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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桂在南平骤然动手,杀死郑芝龙和郑芝豹兄弟,逼死张存仁,对外却宣布是郑芝龙假意投降大清,其实却包藏祸心,想要趁机对清军展开决战,并伺机斩杀吴三桂、张存仁等清军将领。却被吴三桂及时识破,将其斩杀,但张存仁却是死于乱军之中。
吴三桂由此对郑军展开大举进攻,郑军萧拱宸、黄明俊、李暄等主力各部措手不及,萧拱宸被杀,郑春良、黄明俊和李暄则投降归顺。吴三桂、杜尔德等部兵进漳州、泉州两府,短短半月之内便对郑军最后的主力施福所部形成合围。
吴三桂和杜尔德两路人马同样是高歌猛进,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吴三桂派遣大将夏国相统兵向兴化府和福州一线进攻剿灭残余的郑彩、郑森两部兵马。自己则和杜尔德在南靖会师,两路大军合在一处,由郑军降将郑春良、黄明俊、李暄为前锋,向着漳州攻击而来。
但令人诧异的是,施福既没有在漳州拼死抵抗,也没有派人前来商议归降事宜。等到吴三桂和杜尔德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漳州已经是一座空城,别说郑军的士卒,就连城内的百姓都是不见踪影,更别说留下什么辎重给养了。就连周边的村镇都是空无一人。
这一来确实让吴三桂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郑春良等降将也是极为纳闷。施福虽然是郑芝龙手下的心腹大将,但其人却不见得是有多少的骨气,当日里郑芝龙与清军联络之时,施福便是支持者之一,要不然郑芝龙也不会让其从仙霞岭前线撤退下来。现在郑家大厦将倾,郑芝龙也已经身死族灭,按道理来说施福已是无路可走,应该是一门心思投降才是,如今却是玩起了一路后撤的把戏,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变化?
吴三桂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到了漳州之后,便命令大军严阵以待,派出大批探马前往四方打探消息,不敢再向东深入,以免中了埋伏。仗打到这个份上,可是千万不能出什么纰漏。再说。还有杜尔德这个旗人统兵再测,这些天一直在打听张存仁的死因,看来是起了疑心。这个时候可是一定要千万小心谨慎。
对于施福的举动,吴三桂也是莫名其妙,心里更是感觉添堵。郑军的精锐如今都在施福的手中,尤其是那两万水师和近千艘的各式战船,更是郑芝龙积攒了多年的家底,要是能掌握在手中,激赏手中掌控的陆师。那今后在江南、闽粤一带便是无冕之王,割据一方绰绰有余。说不定天下有变时,还能借此一窥天下。
可如今施福却是玩起了躲猫猫,眼前偌大的一块肥肉,偏偏却吃不到嘴里。这不是存心让吴三桂心里不痛快吗?
好在数天之后,探马总算传回来消息。因为郑芝龙的被杀,让施福的心里恐惧起来,生怕清军做出卸磨杀驴的事情来,所以这才带着兵马退到了漳浦一线,水师舰船也调集到沿海一带,严阵以待,清军如果再度逼近的话,他便准备登船出海。前往澎湖一线暂避一时了,反正清军没有水师,到了海上。郑军的舰船依然可以来去自如,清军却对他是无可奈何。
吴三桂得到消息着实吓了一跳,杀死郑芝龙的效应此时却是显现出来,施福却是对清军不再信任了。要是让他逃进大海,吴三桂此次征伐福建岂不是要白跑一趟了。
于是,吴三桂立刻命令杜尔德统领麾下的骑军火速向南诏、古雷、铜山进兵。无论如何要截断施福的退路,而他自己则亲率大军向漳浦包抄过来。煮熟的鸭子无论如何不能让它飞了。
紧赶慢赶,吴三桂总算及时赶到了漳浦城下,施福所部显然没有预料到吴三桂会来的这么快,根本没有来得及向东撤退,根据探子的消息,漳州府各地的数万百姓如今也都聚集在漳浦东面的月峙,清军的恶名在外,他们都是愿意跟随施福出海的。
虽然兵困马乏,但吴三桂却是兴奋异常,老天保佑,终于兜住了施福这条大鱼,只要能拿下漳浦,施福麾下的兵马和水师便都要改姓吴了。到时候,还何须听满清的号令,他吴三桂便可以待价而沽,明清两家谁给的价码高便奉谁的号令,等到羽翼丰满之时,吴三桂还可以参与到争霸天下的行列之中,什么多尔衮、什么朱平安,照样不能小觑了他吴三桂。搞不好,还可以弄出来一个三分天下。
这样的情形真是想一想都让吴三桂热血沸腾。于是乎,大军抵达漳浦的当天,他便迫不及待的向城中派出使者,希望招降施福,但派出去的使者一个个接一个,却像是泥牛入海,一进漳浦便没了下文,等了整整一天,也没见一个人走出来,施福方面是一点回音也没有。
吴三桂的耐心终于消磨的一干二净,第三天的时候,他便发出了总攻漳浦的命令。随军携带的红夷大炮全部派了上去,炮火地动山摇,整个漳浦城都摇摇欲坠。
一轮炮火之后,漳浦城虽然百孔千疮却仍然是寂静无声,大队的步卒冲出堑壕,推动着盾车快步向漳浦城墙跑去。
很快的,步卒便冲过了护城河,来到城下,数十架云梯架起,城头上依然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士卒们敏捷的向城头爬去,直到如同蚂蚁的人群彻底占据了城头,不大会的功夫,连城门都被打开。
“娘的,搞什么鬼?施福的兵马都是死人吗?”吴三桂身旁的将领们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难道又是一座空城?”吴三桂也一头雾水。“不可能啊,探子的消息不会有错,足足三万陆师,全部都在城中,如果是撤退的话,这么多人闹出来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也根本无从瞒过探子的耳目啊?”
“王爷!”胡思乱想的当口,前面已经派人过来送信,“城头空无一人,守卫的士卒都是些草人而已,咱们之前派出的使者都被吊死在城门内,却是找不到一名郑军士卒!”
吴三桂和一众将领面面相觑,但此时,大队的人马已经经由城门浩浩荡荡的进入到漳浦城内。(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生路()
方光琛不擅骑术,在几名亲随的护卫和扶持下,好不容易骑马来到阵前,气喘吁吁的对吴三桂说道:“王爷,王爷,事情有些不对啊!城内情势不明,此时入城不可操之过急啊!”
话音未落,地面上已是传来一种不同寻常的震颤感,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耳畔便骤然响起了一连串炸雷一般的声响。目线可及之处,漳浦城中不断冒出剧烈的火光。刚刚经历了炮击,但还保存着主体结构的城池,此时却像是一座遇到疾风暴雨的茅草房子,顷刻间便在人们的视线中倾倒下来。
清军士卒包括吴三桂何曾见过这样的奇景,好端端的一座城池,竟然在转瞬间湮没在烟火之中,连同刚刚进城的数千兵马,一起化为乌有。
但吴三桂没有来得及心痛,漳浦城东南的东山湾海面上,无数舰船从水雾之中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出现在清军的视野之中。继而海面上烟雾腾起,舰船上的无数门火炮开始想着清军轰击,一片片的白烟重新将整个海岸笼罩起来。
“水师!”吴三桂的瞳孔紧缩,浑身的汗毛猛然间根根竖起。“郑军的水师!施福是要与我决一死战吗?”
吴三桂的心头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清军没有水师,原先的水师早已随着尚可喜葬身于安庆,现在清军虽然在陆地上耀武扬威,可施福真要是破釜沉舟的退到海上。依仗着船坚炮利与自己周旋,一时之间,至少在数年之内。清军对其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这和自己要尽快结束福建战事的初衷是极为不符的。
炮弹一颗颗的落下来,清军的军阵人仰马翻,清军的骑军再剽悍,但面对着这种铺天盖地的炮火却是脆弱的很,只有挨打的份。等到明军的火箭从舰船上腾空而起,呼啸着向着清军的阵营飞射而来的时候,吴三桂等绿营汉军将领顿时面如土色。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都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眼前的郑家水军分明是投靠了山东军了。要不然哪里会来如此多的火箭。射程远、威力大。这样的火箭除了山东军,天下哪里还有第二家。
方光琛面如土色,“王爷,真是。真是不幸被您言中了!施福果然是投靠朱平安了!”
听到“朱平安”三个字,吴三桂的身体猛烈抖动了一下,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抓住了战马的缰绳,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惊惶。“怕什么!朱平安也是人,不是天神下凡,如今江北处处烽火,我就不信他还能拼凑出兵马来救援福建,郑军能有几成战力你我心知肚明。朱平安即便能派出援兵,也不过是些水师而已,在陆上能奈我何?”
吴三桂向着身边的众将呼喝道:“快去约束本部兵马。向着西边撤退,敌军炮火虽然猛烈,但距离尚远,构成的威胁有限,只要撤出水师的攻击范围,他们便无计可施!”
众将轰然应喏。但还未转身,四面八方的金鼓之声便响彻云天。
漳浦是座小城。西面是低矮的丘陵地带,东南面便紧邻大海,北面则是一览无遗、开阔平坦的地势。应该来说,吴三桂的对策是极为正确的,只要逃出水师的攻击射程,清军便可以重整旗鼓,继续在兵力上保持优势,今后的胜败还犹未可知。
但战局的发展偏偏出乎吴三桂和一众清军将领的预料。派出去的哨探接连前来回报。明军水师的舰船上装载了大批的陆师士卒,在炮火的掩护下,目前已经开始大规模的登陆东山湾,看规模足足有两万之众,全是清一色的黑甲红缨的山东军。
那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消息。南边传来消息,原本分兵南下截断漳浦施福所部后路的杜尔德部中了埋伏,杜尔德被明军火炮击中,死无全尸,广东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组建义勇“永胜军”,与清远总兵白常灿合兵一处,北进福建,于南诏设伏,全歼杜尔德的兵马。继而大举向漳浦一带包抄而来。
朱平安部将张名振率延平伯郑森等郑军各部兵马,击败夏国相之后,向漳浦疾驰而来。
另外,扼守浙江龙泉、景宁的吴三桂大将程建威也被大学士张国维、兵部左侍郎朱大典、户部左侍郎宋之普的联军紧紧缠住,压力日渐增大,连续派出信使向吴三桂求援,换而言之,吴三桂在北面的屏障即将崩溃沦陷。
清军在福建的优势一瞬间损失殆尽。吴三桂这才发觉,朱平安手中的确是没有多少筹码,但他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然将广东和浙江的抗清力量全都整合起来,之前所谓的那些散兵游勇、义勇民壮,竟然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再加上朱平安麾下精锐的水师和一少部分陆师,福建的局面就这样轻易便被扭转过来了。
正面从海上而来的陆师士卒不多,施福麾下的步卒也不多,但吴三桂却是再也不敢冒险了抄过来,再不撤退,可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果然五月初的时候,江西袁继咸也再度起兵,从西面向福建进逼而来,焦头烂额的吴三桂仰天长叹,这一次又被朱平安给算计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形势变得愈发的艰难。程建威所部在浙江联军和明军的夹攻下全军覆没,施琅和张名振合兵一处,加上施福、郑森的各部兵马,实力已经不逊于吴三桂,延平、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