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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即便只是游戏里的师徒,又怎么可能收他呢……
“你真想拜我为师,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白衣男子的脸色竟罕见的正经起来。
他的话一出口,边上的灰衫男子便露出惊讶之色。他随即古怪的跟着打量起这个战士青年来。
这小子走狗屎运了啊!只怕是都还不知道他要拜的是什么人吧?
“留个好友,回头我会和你再联络的。”白衣男子莞尔道。
“这……真的?”青年的脸上露出无法相信的喜色,他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是梦吧?他昨天才抱着这个游戏竟然有剑客这种职业的想法,今天才想着准备传送去凛北,碰一碰运气,甚至能见一见凛北帝国的第一高玩。
现在他还没出发呢,竟然这都成了?
他能和凛北剑仙成为好友,甚至可能拜他为师?……
“当然是真的。”白衣男子莞尔道,“我和不跪还有事情要处理,你等我回头联系你就好。”
当战士青年“剑无名”和众多围观的玩家们目送着二人的身影离开广场时,他都还有些没有从恍惚中醒来。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最惊喜的一天了,老天爷真的是很垂爱他啊!
以至于连白衣男子最后那句“做我徒弟可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哟,哈哈”他都根本没有记住。
剑无名,他的剑怎可无名?
也直到许多年后,在那深幽死寂的世界尽头。
一艘漂浮着的巨大航舰顶部,他一袭白衣,倚剑而坐。
浅酌着金线系连的酒葫芦时,泪水竟开始慢慢滑落。
这个可恶的混蛋师父,被他骗了啊……
他握剑起身,衣袖凛冽如霜,却毫不在意的轻擦嘴角酒渍。
持剑而立的白衣男子身前,是密密麻麻面向着他无声漂浮在空中的航舰群。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对他说,葫芦里的酒真的很难喝啊……
……
网上的讯息一向传得十分之快,在凛北两大高玩现身边云西江城时,这个消息就已经飞快的传遍了网络。不少玩家为此纷纷议论着。
难道40级的剑仙“先跪”是来挑战边云等级第一的炎华国第一虚拟传说人物“夜袭”的吗?
看起来白衣剑仙也确实是目前有资格挑战夜袭的人之一了。
不过游戏才三天啊,真的就要上演炎华国两大高玩的PK了吗?
网上在为凛北第一高玩莫名出现在边云,而开始热议之时。跪不跪二人组的身影却一路沿着人迹稀少处向西而行,途中也渐渐将许多暗暗跟随着的玩家们甩开。
灰衫男子怀抱长剑沉默许久突然道:“你真要收这么个萍水相逢的人为徒?”
对于他的疑问,白衣男子却只是莞尔道:“时也命也。”
灰衫男子沉默下来,蓦然似感慨却语气坚定般的道:“缘到际时,我辈江湖之人也不得不为此努力。”
二人的言行也确实没法不让其他玩家们评价为奇异了。
好好玩个游戏,你们到底在聊啥呢?
“或许这就是命吧。老头身为执子之人,又何尝不是一个棋子?这一趟,我这个徒弟的事情呢。倒是很顺利的一来就碰上了。说起来圣王和言公也是心疼老方啊,值此风云动荡前夕,愣是把他赶着去了炼心。唉,未来的命运之人呐。怕是还在他的温柔乡里吧。啧,不过你说以老方的能耐,真的是完全没有察觉吗?”
白衣男子先跪也似有所感触道。
他忽然轻拍了拍头,恢复了正常的对话,不待灰衫男子答复,佯怒道:“哎,不说了。都是你,非要来的路上去解决那个黑骘兽的事情。”
灰衫男子只是冷酷的回应道:“要不是你学艺不精,我们岂会连行侠仗义都如此费劲?”
“嘶,我还学艺不精?”白衣男子瞪大了眼,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子跟着前掠而出数百米。
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银白色长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瞪着一旁身影跟上的灰衫男子说道:“你看看我这‘白鸿’,你再看看我这胸肌,再看看我这一脸凶残的模样,我这输出还不够爆表吗?”
他突然又似意有所指般的嘿嘿笑道:“倒是你啊二师弟,你地载功修炼进度太慢了知道吗?照你这发育速度,距离神装那是遥遥无期啊。”
灰衫男子再度沉默,却不答他的话,几息后他微叹道:“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龙先生委你重任,永跪师父也对你青睐有加……”
“你羡慕我干嘛?我们新一代‘蜀山十跪’呐,自然是各有各的责任。”白衣男子莞尔道,不过却因他口中的所谓“蜀山十跪”而显得颇为不正经。
见二人的话题似有些要沉重起来,“先跪”摆摆手道:“哎,不说了不说了。玩游戏就玩游戏。你老扯那些有的没的。”
他跟着掉转话头笑道:“对了,你说我这个徒弟给他取什么名好?”
“我们师兄弟叫‘十跪’,我叫先跪,你叫不跪,他这一代,嗯……”
“你觉得叫‘先送’还是叫‘先跑’好?嗯……他师父我既然叫‘都让开我先跪’,那他就叫……‘打起来我先跑’怎么样?”
第99章 99。上我()
“方御臣。”落地玻璃旁的走廊处,有些轻柔的声音响起。
走在前面的方御臣挑了挑眉,他懒洋洋的转过身来,看着呼喊着他名字的女孩儿。
穿着雪白色宫装的女孩儿眼神飘忽,视线落在一旁玻璃外。
她一头雪发纷洒,手捂在胸口处,声音轻细悦耳:“你这些年维持着那个维度空间一直耗费着巨大的力量吧。”
或许初时她还不知道,但在后来力量的逐渐复苏中,她越来越多的明白他维系着这样一个稳定的空间是需要多么大的力量消耗。这些年方御臣越来越少出手,跟这点或许也不无关系。
为了维持这个空间的稳定而不出半点意外,他等于是一直被附着一只吸血虫一般,源源不断的吸取着他的力量。
那可是创造了一个几乎等于完全独立小世界般的维度空间!
这样的实力,也确实无限的接近于方家圣祖了。
四大家族之中,方家或许战斗力并非最强,但能牢牢占据第一异能家族关系,这跟他们所掌握的异能十分特殊有关。
圣祖本是暗系异能者,后来掌握了时间和空间的力量,才最终开创了异能新纪元,并延续下了方家。
他后裔当中,暗系觉醒者为大多数,偶有掌握部分时间及空间力量之人就已经算是惊才绝艳,可以统御方家。
可以说,方家历史上数代间的兴衰,跟他们当代子弟中有多少时间或空间异能觉醒者密切相关。
而两大神级异能者方运来和言紫纱所生下的儿子,天生便是时间和空间两系异能觉醒者!且觉醒的力量水准要远远高于过往。
“没有。”方御臣瞥她一眼直接了断的否定道。
这会儿他心中还在寻思着,如何劝服方御寒这个臭脾气的人。
方御寒的态度在他看来更像是耍小孩子脾气,总是固执的认为自己就应该要怎么怎么做这样。另一个方面又无比听母亲的话,把她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新雪之事,在他看来其实并无所谓。当年他并非底牌全出,身为圣王之子,有着方家各种资源堆砌下的他,或许也会败,但真正这个世上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事很少。而他这些年的力量也不是驻足不前。
相比之下,时间和空间力量上的诡异或许会更让他忌惮。
新雪垂着头,骤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多玩玩斩厄吧。那里会有你命运的指引。”
方御臣的瞳孔微缩,脸色迅速黑了下来。他瞥了瞥一旁目光微垂似雕塑般的四女,淡淡的道:“你刚出来,一路也都和我在一起。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游戏?”
雪发女孩儿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张,有些吃惊状。
她小脸儿僵硬,嘴角嗫嚅,却似是无处辩驳。
在年轻男人俊朗的面容逐渐难看起来时,她忽然眯起月牙眼笑了,轻细的声音响起在他耳旁:
“如果……我说你的那个空间其实我可以随意进出……你相信吗?”
她说着时举起了细嫩的右手,青葱般的食指看似无力般的在空中微划。
随着她细嫩的指尖无息划过,竟像是铅笔带过了纸张,一道紫黑色的缝隙瞬间开裂。
缝隙当中散发出骇人的诡异力量,周围的景象也在这股力量前产生阵阵涟漪,变得扭曲起来。
只是眨眼之间,这道缝隙便迅速开始扩张,像是一张填不饱的大嘴一般,有着将眼前的一切给完全吞噬掉的可怕。
她再抹手,这道裂隙消失不见,环境恢复如常。
竟和早上方御臣准备就餐时如出一辙!
方御臣的脸色凝重了下来,一旁的四女也显出震惊之色,目光猜疑不定的望着雪发女孩儿。
或许四女还只是吃惊于空间系力量的神秘,而对方御臣来说,他明白得更多。
看着女孩儿眯起的月牙眼,她脸上的细柔看起来就像是柔弱可欺般受伤的白兔。
他忽然也笑了,目光冰冷,眸子中迸发出灼烧着的火焰。
新雪知道,那是他的恼怒,那是他初时对自己感到了不可控因素的恼怒。
继而,是对她的诸多隐瞒而恼怒。
她扬起了眉角,露出细细柔柔的浅笑。
“上我?”
轻细悦耳的声音中竟带着娇糯和一丝撩人的火苗,询问却更像是寻衅。
平日里用作方御臣散步用的观光走廊处,四女早已眼球掉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
咿咿呜呜压着的喘息娇吟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床边散落着一些白色的裙摆碎条。
或许是因为在素白色西装女孩儿的床上,也或许是那份心中压下的怒火。方御臣的动作和往常和昨日一般粗暴无比。
他伏在女孩儿的身上,床上馨香又似妖娆的味道不住的扑鼻而来。
感受着女孩儿纤细光滑的长腿在他腰间紧紧相缠的触感,那一头雪白的长发散落在床上,和床单的白色融为一体,似是天地间茫茫而下的细雪。
他的生活规律似乎被打乱了。
晚睡,晚起。今天的早餐也不在守时,这个午餐似乎也要这样了。
……
方御臣原本是担心言台秀来寻他,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不过似乎他是多虑了,并没有人来打扰他美好的中午。
和新雪处在这间原本在位置上该属于她的房间里时,新雪突然有些落寞下来。
她似火般的痴缠神色不见了,像是回到了那个覆雪小屋里孑然孤独的人,守望着只属于自己的漫天细雪。
或许她是因为物是人非的感触?
对于这几个女孩儿,方御臣的心肠总是莫名的软,有时候他觉得他大抵是有些被方清烟所驯服了?
而在那时,他为她的背叛恼怒无比。只当这个白发女孩儿再也没有出现。自然是试图抹除着她所有的痕迹,而实际上这里其实也不是她居住过的地方。
洛阳星上的第一堡,那个她曾贴满了各种二次元人物的房间,才是她过往甜蜜的记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