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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喜敏锐地注意到,“爆灵”的符纹起始笔法,是老师陆益曾讲过的“上古符纹”的画法,由于阵师行业的日益萎缩,某些符纹传承断绝也就变成了必然的事。雷喜将自己芯片里所有的已知阵式都过了一遍,居然真没找到“爆灵”!
看起来这也是属于丢失符纹的一种了。
之所以雷喜能判断出“爆灵”的性质,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这纹路跟“爆裂”是那么的相像,故而在感性的基础上做出了预判。
不料,这种预判还真准了!至少现在搞清了,平常冰魄精石就温养在引聚纹辅翼的环抱中,而到了用时,首先由傀儡确定攻击的路线,随后“判断”打开,引聚纹暂时失效,而其失效的同时,“爆灵”则生效,将巨大的灵气瞬间通导给冰魄精石。
冰魄精石相当于以普通修士的灵诀进行了触发,便会产生一道冻气。
冻气发出后,“判断”关闭,引聚开始工作,爆灵则立刻进行集气的工作,一直要等到“爆灵”集气完成,引聚才会为冰魄精石提供温养服务。
机械蜘蛛的构造堪称小巧而精致。
其冰魄精石并非放在腹部“工作组”里,而是放在头部。
所谓头部,就是机械蜘蛛中央高起的一块,是可以自由旋转的,而且有一个喷嘴式的突出口,微微上翘。这地方的材质属于精炼的高等灵材,否则是顶不住冰魄精石喷发的威力的!
当机械蜘蛛发现敌人后,就会快速旋转喷嘴到合适的位置,随后冰魄精石产生的冻气就从喷嘴里遽射而出,制作得相当精妙。
现在雷喜的问题就来了,这蜘蛛如何确定目标,如何侦察,如何跟踪,又如何进行瞄准后的攻击的呢?
这些问题的答案,看来只能向傀儡阵讨要了……
雷喜躺在帐篷里,两手枕头,高高跷着二郎腿。
他已经把那张被芯片还原过的傀儡阵阵核图完完全全印刻在脑海里了,甚至,他还在地上画了几十遍,却都没有找到灵感。
难道这不是个阵式的符纹吗?
是其他?就像师父所说的那个“道”字?
雷喜的脑海里,顿时想起方家请的两个字,分别是“镇”和“心”,现在懂行了,才知道那肯定是小道士写的,功力不深且不谈了,古篆不精,大篆不通,写的就是普篆而已。
当然,骗骗凡人是足够了。
雷喜立刻想起了“傀儡”这两个字,他仔细地看,仔细地辨认,想看出其中的一个,但是,他很快就放弃了,因为这真不像字……如果说这是字,那肯定不是篆文,甚至不是金文,而可能是更早一点的象形文字!
“到底是什么呢?”他喃喃自语。
“这个形状,我看到过不少次呢,还有人画过的!”水仙突然在他的脑海里说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话。
“什么!”
雷喜跳了起来,激动得不能自持,“你再说一遍,你见过?知道这是什么吗?”
水仙肯定地道:“人家肯定见过,好多阵师都会用符笔先画,再让炼器师祭炼的。但是……但是人家可不知道这是什么呢!”
“晕。”雷喜说完,倒地就闭上了眼,“睡觉吧!”
“哼,人家还没说完呢,我可记得,我们草药殿里就有相关的符文书呢,人家还亲眼见过有阵师照着书样画过呢!”
雷喜再度爬了起来,兴奋不已,“真有记载?你不会搞错吧?”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雷喜又沮丧地说道:“但是,那殿里竹简都烂得太厉害了,稍微动动就成粉了……”
“你傻呀,你用灵气托着,他怎么会成粉呢?”
雷喜苦笑,“用灵气托着,听起来蛮简单的,可是我不会啊!我的灵气还不能外放呢!”
“真是的,那东西很重要吗?”水仙疑惑地问道。
“当然,重要,无比重要!”雷喜斩钉截铁地道。
“那人家带你弄好就是了,我还记得那本简大致放在哪个位置了呢……”
雷喜喜出望外,心里迅速地做了个决断,哪怕为此再跑一趟也是值得的!他一个鲤鱼打挺立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果断道:“不睡了,咱们现在就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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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大道阴契文()
一会儿之后,水仙便又看着雷喜像个纤夫一般,拖着悬空车艰难地往回走了。不过这一次他已经有走过一遍的经验了,很多地方轻车熟路,再也没摔过跟头……
这家伙疯了!水仙得出了结论。
等到终于再“爬”回那间草药殿之后,雷喜已经是无悲无喜了,他完全是凭着一股子劲来到这儿的,一想到可能要再走第三遍这条路,他就有种想尿尿撒泼的感觉!
雷喜拖着车径自入殿,摸黑拴了车,这才点起了火把。
“呦,还在呢!”他一眼就看见那具威风凛凛的“汽车人”,只不过当时乍一看像,现在仔细打量,尤其是从正面打量后,又觉得不像了。这家伙造型可没有大黄蜂、擎天柱那么酷,胸前也没有突起得太离谱;它看起来像一个蒙着面的杀手,绝对没有虎背熊腰,也没有敦厚结实的肌肉群,身材匀称而修长,显得爆发力十足。
那天雷喜觉得它全是装甲,原因很明显,一是他被吓到了,二是角度不对,他当时正好站在这具机关人的脚下,那丫正举刀劈来,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小命。这样想想,能看成是一个巨型肌肉男也是很合理的……
“水仙,书在哪儿,你还找得到吗?”
“从右边走,往下一直走,走到我叫你停就停。”
“好。”雷喜开始还慢腾腾的,渐渐的就越来越快,这个殿应该属于相当长的一个殿了,藏书的柜子又高、又阔,而且一排排的,虽然整个殿子的格局不如前大殿。但就这么一个藏书的特长,就足以弥补。
“好了好了,这里退回去一排。到中间书架前,把人家举在头顶。”
雷喜像举着一把重型工具一样。两手举着小小的玉铲,“是这样吗?”
随即,他看见那柜里带着满是灰尘的竹简一只只被无形的手般抓了起来,然后快速地翻动着。
“你还真行!”雷喜笑道,“还要再举高点吗?”
“别说话,人家正在仔细找呢!”
……
过了片刻,一条一米多长的竹简在地上完全铺陈开来,水仙兴奋道:“就是这个了!我现在用灵气护住它。不过只能维持半天,你能记下来吗?”
雷喜目不转睛地盯着竹简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用半天,我马上就好。”
他立刻唤出芯片,多方位全尺寸地进行了扫描存档。
连一分钟都没花掉。
水仙撤了灵气后,这张看起来很“硬朗”的竹简,瞬间便化为粉末……她有些不能置信地道:“你,真的都记住了?”
“当然记住了,原来这傀儡阵的核心。竟然是阴契文!哈哈!”
水仙见雷喜溢于言表的喜悦,也觉得很舒心,道:“什么文呀?人家认不得字呢!给我讲讲嘛!”
雷喜笑容顿敛。
不知怎地。在听到水仙说她“不识字”之后,雷喜油然升起一种震惊和难过的感觉,其后才释然地一晒。绝对是在“文明社会”呆久了,面对着不上学不识字的小孩,马上就痛惜得不行,觉得应该扛个炸药包把那假模假样的“某某工程”给炸了!
水仙哪怕再修一万年,她还是个器灵,没人教她,她又能识个屁字啊!
“水仙。我问你个问题,你想不想学认字啊。”
“当然想哦……可是。可是人家是个器灵吔……”水仙声音低下去了,她有些自卑。“文字什么的,不都是修士才能学吗?”
“放屁,哪有什么东西都尽修士用的?这文字乃授之天地,凡俗之人亦可学,岂有专供之理?水仙,我以后就天天教你认字,好不好?”
水仙顿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你怎么啦,啊,干嘛哭呢?”雷喜慌了手脚。
“雷喜,你对我真好!我只是个器灵,若习文字,会不会于你的福运有碍?”
“啊唷喂,你还知道福运,你就真别管那么多了……”雷喜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了,固然这个世界的文字的确充满了神圣与无可比拟的威能,但识字怎么了?现在雷喜就是在扫盲,这是正义的行为,是慈善的行为,是挽救失足孩子……咳咳!
“来,今天先教你,你自己的名字……”
雷喜在殿里多留了半天,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写着“水仙”两个字,最后,水仙也能歪歪扭扭地用灵气积灰,在大殿地面上留下名字了,喜得她幻出虚影,在殿中乱飞,到处都飘荡着她银铃般的笑声。
雷喜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学字嘛,一定要从兴趣做起,而且不能嫌烦,像自己当年是程序猿时,跟人讲句话都觉得不耐烦,仿佛一分钟都耽误不起,实际上那是一种极度自我的状态,而且在这种状态下,人会变得毫无自制力,其实是一种比较病态的表现。
“以后每天至少认5个字,好吗?隔天我就检查,如果不会写,可要打手心的哦!”
“放心吧,人家会认真学的。谢谢你,雷喜!”
水仙说完这句话,那团虚影便扑到了雷喜的身旁。他只觉得被两只冰冷的小手捧住了脸,随即脸颊上就传来凉凉的,柔柔的一吻!
“水仙,你连身体都不显现出来,亲得一点诚意都没有!”雷喜叫道,但水仙此时肯定已经害羞了,躲到小玉铲里,再也不肯说话。
雷喜当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他一面傻笑着摸着脸,一面重新打好自己铠甲行头,解开“纤绳”,活动活动腿脚,像干了几年活的老驴子一样,就准备出发了……
得益于水仙提供的材料,他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傀儡阵的基本原理。
那阵核的确是个文字,但不是大篆,也不是古篆,更不是先天篆文。而是一个阴契文!
阴契文,是象形文字的一种,跟“道痕”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道痕乃是大道的痕迹。残留下来的变种就是道篆,也称先天篆文或先天篆书。阴契文的历史则比道篆更久远,已经算是最早拓摹道痕的文字了!
可想而知,这种阴契文究竟有多么巨大的能量了。
而傀儡阵的阵核,并不是雷喜所认为的“傀”字或“儡”字,却是一个“偶”字!
那篇长长的竹简,正是记载了这么一个阴契文的起始、含义、用法和注意事项。
每一个阴契文都是道痕的变种,是绝对不能忽视的存在,也就是大成宗这样的雄门上派。才能收藏如此重要的典籍,不过,也是因为“偶”字阴契文用途比较广泛,所以这篇重典才能得幸保存在草药殿中。
否则,估计得在该门派安保最严密的藏书殿里去寻了!
偶字在阴契文中,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带着一个戴着面具的木偶,也不知是在表演,还是在装神弄鬼。总之。偶字最初的含意,就是由人操纵的傀儡。
这么一个阴契文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