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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他反应快,不然这一巴掌打下去,估计何大牛得和他拼命了!说完,他便带着葛二蛋三人与何大牛,牵着旺财,与大宅门口站岗的虎叔、雷叔、打了个招呼,说今天准备在县里逛逛,而江东虎却开口道:
“如果遇到麻烦事,记得派人回来通知我们。”
陈龙庭点了点头,随后一行五人,外加一只狗,走出了陈家大宅,打算前去青阳县的促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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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牛在前面带路,陈龙庭牵着旺财,身旁跟着葛二蛋三人,走在后面,一路上看着县城内的各式各样的建筑,嘴上不断点评着,这些建筑里有酒楼、饭馆、茶馆、洋行、赌坊、甚至连妓/院都有,前方的何大牛听到他们说的‘妓/院’这两个字眼,瞬间来了精神,因为他想起了丽春院的小桃红,于是便张嘴给四人介绍了起来。
原来这个年代的妓/院也是有营业执照的,俗称花业,就是妓业,就是所谓失足妇女的买卖,只是,在民国妓/院是合法的,所以固然有社会上的抵制声音,但这个行业,也勉强算是一个正当行业。这个年月,男人逛逛胡同,不算什么失德,但是逛胡同连家都不顾了,才算是。
而没有执照的,则是非法营业,算作暗娼,那是上不了台面的,合格的妓/院里面的女子,可不仅是为了金钱,就供客人发泄生理上的需要,她们大多善言谈、歌舞,什么东西都能和你聊出个一二三来,在一些大的城市,妓/院女子分三六九等,第一等校书,第二等长三,第三等幺二,余下的,就是些野鸡和咸水妹了。
听到何大牛的讲诉,葛二蛋三人瞬间觉得长见识了,随后何大牛开始吹嘘,说最近报纸上登载着,一些妓/女如何帮助革命党人,如何爱国云云,而陈龙庭却暗自摇了摇头,这些妓/女女子,其实多数不懂政治,即使对政治有热情的高等妓/女,也不见得真的就知晓其中的奥秘。她们参与政治,热心救国,在很大程度上,不过是赶一种时髦,特别的时髦。
极而言之,说她们是被骗了也无不可。五四运动期间,这些被报道的妓/女爱国行动,其实是有夸张成分的。
很多报道,特别把妓/女的‘爱国’跟官员的‘卖国’相比较,人们是在用妓/女的行为,羞辱被他们视为卖国贼的曹章陆之辈,顺便的,也激发一下普通人的爱国热情,毕竟连妓/女都动了,你们为何还不动?当然,人们真的动起来,妓/女们也就更积极了。
所以陈龙庭才看着何大牛摇了摇头,同时也十分敬佩那些烟花女子,后世不是有个电影叫金陵十三钗么?讲诉的就是青/楼女子的故事。
说完,陈龙庭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
“这些东西听听就罢了,现在五四运动刚爆发不到半年,我们还少谈为妙!”
听到少东家的话,何大牛便闭嘴不在谈妓/院的事儿,五人一路上见到各行各业的行人不断叫卖,何大牛闭嘴后觉得甚得慌,见他们四人盯着路边的各种做买卖的人看,便打算说点别的,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便再次开口道:
“如今江湖,除了正经行当,还有外八行,分别为,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金点为算命一行,响马为拦路抢劫一行,倒斗为盗墓一行,走山为骗术,领火为蛊术,采水为娼妓。”
陈龙庭听到此话立刻眼前一亮,倒斗?还真有这一行?不过,麻痹的!我怎么那么讨厌这两字眼?是因为当初我太公的坟墓被人盗了吗?还有,刘从云那狗日的神棍,应该就是金点这一行,在加上当初那群响马,这些人着实令人厌恶。
说着说着,五人一路走了大约半小时,来到城北,隔着老远,就看到一栋宽大的青砖建筑,里面正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这些声音,也包括蛐蛐的叫声。
见此,陈龙庭露出笑意,这里便是青阳县的促织馆!
说着,伸手摸了摸旺财的头,却见旺财立即伸出舌头讨好的卖萌了起来,这几年养下来,这条的傻狗,终于的变聪明了一些。
他笑了笑,然后把手中的六角罐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只通体发紫蛐蛐,这只虫儿算上触须,共有八厘长,这便是紫牙三代!陈龙庭看着它,想到当年在陈家冲的促织馆内斗蛐蛐的时候,那个场面十分令人怀念,还有那时他见到民国的人们,玩乐的情况,十分愤怒的情景,当年他就下定决心!以后必须做出什么点事情来!
当初‘一代紫牙’,就是从泥盆之中逆袭的!而今天。。。说着陈龙庭低头看着蛐蛐罐中的的紫色虫儿,似乎它感受到不远处促织馆内热烈的气氛,引得它在罐中,焦躁的四处乱窜,于是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从这里开始!要一路逆流而上,直到夺帅!成为实至名归的上品虫王,将来我才能有机会,告诉这些人们什么叫无价!”
听到他的话,罐中的紫色虫儿,似乎被他的情绪影响,本来焦躁的虫身停了下来,两只后腿,用力一撑,便在盆中仰头站立了起来,五只复眼盯着陈龙庭,头上的两条紫色的触须,犹如鞭子一般,在空抽荡了数圈,然后翅膀震动,发出响亮的鸣叫。
它明亮的叫声,响彻四周,原本促织馆内斗的正欢的蛐蛐,大部分虫身一抖,低下了头来,似乎有什么王者即将要到来一般,但也有一些蛐蛐,仰头发出同样明亮的叫声,回应了起来。
陈龙庭把旺财拴在外面,随后他们五人大步走向促织馆,在他踏进大门的那一刻,听到手中蛐蛐罐里的紫色虫子依然还在鸣叫,便笑着开口道:
“进击吧!紫牙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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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促织馆内遇伙伴()
五人踏步走进促织馆,入眼处的前厅只有寥寥数人,这些人都穿着统一马褂服饰,估计是馆内的工作人员,而在厅内的正中央,放置着一个微微有些绿色锈迹的大铜盆,却见在此物外部的盆壁上,拓印着山水、古松、以及仙鹤,陈龙庭见此,双眼立刻冒出精光,心道。。。这便是飞鹤铜盆吧!
他正准备走过去,细细观察几眼,却被一个中年人伸手拦了下来,只见此人开口道:
“各位,来促织馆观看的话,请在左边先买票。若是来斗蛐蛐,请带着虫儿,在右边验证后,便可进入午号。”
听到他的话,陈龙庭正要开口问他,能不能让我走近飞鹤铜盆看上几眼,而一旁的何大牛却抢先道:
“好嘞!只有少东家是来斗蛐蛐的,我们四个则是陪同,也要买票吗?”
中年人见到二癞子的话,立即点了点头,然后说除非是来斗蛐蛐,不然只要想进促织馆,就要买票。见此葛二蛋三人与何大牛纷纷把目光看向少爷。
看到他们的目光,陈龙庭笑了笑,然后说去买吧!回去了少爷给你们报销,四人听到他的话,立刻高兴着走向前厅左边,何大牛在走过陈龙庭身边的时候却打了一个眼色,把目光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陈龙庭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才发现前厅内的工作人员,都是分布在铜盆四周,显然是防止有人偷盗,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不过看样子,武学修为顶多明劲罢了,倘若一起上,或许能对付一两个暗劲武者,但对付化劲武者,显然不够看!
当然人家化劲高手,已经是武术大家,肯定不会做出偷盗的下作事情来,好似尚云祥,名望对师傅来说,可比金钱可重要多了,因此从古至今,没有一个武术大家会做出偷盗的事情,毕竟武者也是有最基本的武德。
话说,纹蛇铁盆、飞鹤铜盆、麒麟银盆、五爪金盆,四种盆斗,分别对应大将军、下品虫王、上品虫王(元帅)、以及虫皇,以前在陈家冲的时候,李老就给他介绍过,这五种盆斗,至今已问世七百多年时间,期间多半都已流失民间,或因为战争以及其他的原因毁坏,甚至被偷盗,流传下来的盆斗已为数不多,现在的盆斗大多数都是外人仿照的,但他记得李老说过,青阳县的这个飞鹤铜盆,就是个古董!
陈龙庭看着不远处那个飞鹤铜盆上面的点点绿锈,不仅没有降低它的观赏性,反而增加了几丝历史的厚重感,这让他不由点了点头,心道这个东西,果然是个老物件。
唯一感到可惜的是,目前只能远观,不可近看,他倒是很想仔细看看这个流传了七百年的古董,可惜暂时不行,‘促织馆’是一个非官方组织,暗地里几乎遍布大半个民国,直到新中国成立后,才渐渐没落,最后逐渐变成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个组织在民清时期,能量不可小瞧,要知道斗蛐蛐参与者众多,老少皆有,覆盖社会的中上层,虽然仅仅是娱乐活动,但影响能力却是不小,也正因为是这样,陈龙庭才会选择将斗蛐蛐作为自己的爱好,并且要一斗到底!
在何大牛与葛二蛋他们买好票后,陈龙庭便拿着蛐蛐罐,走到右边,打开六角罐,让工作人员查看了起来,揭开盖子后,却见罐中是一个全身紫色的蛐蛐,加上触须已有八厘长,尾端有两根须,正是雄性。
见此,那名工作人员,就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品相不错!虫子,叫什么名字?”说完拿起纸笔,准备开始登记。
品相不错?陈龙庭不由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开口回答道:
“紫牙三代!”
“三代?”听到他的回答,工作人员一愣,随后又看了罐中的虫子一眼,然后一撇嘴,开始执笔登记起来。
登记好后,陈龙庭拿到了一块木质牌子,牌子的正面刻着‘青阳’二字,背面刻着‘丙’字,显然是以‘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来评判的,看到这里,陈龙庭无语,如果不是紫牙的品相不错,那个人该不会给‘丁’字牌给我吧?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在收起木牌后,五人走向前厅的后面,也就是午号走去,此时那里正不断传来噪杂的声音,陈龙庭仅仅只是从远处撇一眼,看到的画面,简直人山人海,那些人们面红耳赤的不断大声呼喊着,显然战况十分激烈。
见此,他不由再次摇了摇头,但随即。。。。。却在一瞬间,被这股热情所感染,然后朝着之前那个中年人,开口问道:
“不知,需要什么等级,才可以在飞鹤铜盆中斗上一局?”
听到他的话,中年人却是大声笑道:
“你现在是丙等木牌,可找同级对战,也可越级挑战,如果你越一级挑战木牌‘乙’等,倘若战胜!场内工作人员会把你的木牌升为乙等。”
中年人说完,看了一眼陈龙庭,然后继续道:
“但想有资格上飞鹤铜盆,必须是甲等铁牌,还要有不低于一千块现大洋的赌注,才能挑战上一期的擂主。”
擂主?陈龙庭见中年人这样说,嘴里不由露出微笑,心道,有那么点意思了,说完朝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另外四人大步走进了午号。
所谓的午号,其实就是促织馆的正厅,当他们五人走进正厅后,随处可见人们高声呐喊,目光紧紧盯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