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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本目想道:“一天两夜过去了,军方只是软禁,没有提审我,那么说明宫孝木没有向军方告密。根据对宫孝木的了解,他不是一个多事之人,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上午十点的时候,柳云省军区新任大校师长陈发炎率领随行人员来到招待所,首先把吴淳周羁押起来,然后开始询问单本目有关事情。
单本目咬牙坚持对吴淳周所说的话,把事情推在已经死去的小马、小何身上。
陈发炎等人似乎对单本目不大感兴趣,没有要求单本目详细描述和解释。短短的半个多小时后,陈发炎命令单本目带领调查组的其余人员,乘坐海军第三舰队的一艘驱逐舰,返回哲国。
单本目有些不相信能够如此轻易地摆脱军方的怀疑,但是想到可以回到哲国与家人团聚,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好事情。
凌云木带领士兵护送单本目等人到达二号码头,登上正在等候的驱逐舰。
望着逐渐远离的东山城,单本目心中百感交集。坐在独立的船舱中。他回忆着来到东山城的每一件事情。突然,他感到后来的事情完全是向着他梦寐以求的方向发展,这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吗?
单本目不是刚从学校踏入社会的菜鸟。他坚信:天上不会掉馅饼。不经过努力拼搏,好事不会无缘无故地光临其身上。
想到此处,单本目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陈发炎官至大校师长,不会听不出单本目的陈述中有语焉不详之处,并且陈发炎似乎故意避开那些可疑之处,只是问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表面上的事情。
单本目马上起身,来到舱门前。准备打开舱门。可是,打不开舱门。有人从外面把舱门锁住了。
望着只有一个舷窗的舱门,单本目求生的*燃烧起来。他掏出手枪,向门锁处连开两枪。尽管枪声响亮,可是舱门上连一个弹孔也没有留下。
单本目心底一沉。卸下弹夹,取出子弹,一看,居然是空包弹。在陈发炎询问期间,有人把他的子弹调包,换成空包弹。
想清楚其中的前因后果之后,单本目反而沉静下来,暗道:哲*方要采用什么方法弄死我?一直不给我水和饭,要把我饿死、渴死?还是派人来杀我?
单本目环视舱室。除了一张床和个小桌子之外,再无他物,并且床和小桌子全被固定在墙上。
舱门外面很安静。没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单本目知道至少三天之内,不会有人来看他,也不会有人在此经过。
此时,驱逐舰逐渐驶出内海,向外海挺进。
单本目的目光集中于空包弹上。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弹夹*有八发空包弹,已经发射两发。还剩六发。空包弹是有少量弹药和底火的子弹,虽然每发空包弹的弹药量不足,可是六发空包弹的弹药合在一起,也是很可观的。
取出六发空包弹的弹药,合在一起,单本目用纸包住这些弹药装,然后把这包弹药固定在舷窗上,最后他用打火机点燃了纸的边缘,迅速趴在床下。
轰的一声,弹药爆炸了。舷窗玻璃裂开了数条缝隙。
单本目心中一喜,用手枪猛砸玻璃的裂缝处。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狠砸,玻璃终于被敲碎了。
从圆形的舷窗爬出去,单本目辨认方向,冲了出去。
中午吃完饭之后,王甲贺来到阮经天面前,支支吾吾地说道:“宫副机关长,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阮经天皱起眉头,说道:“甲贺,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呢?”
“宫副机关长,我说完之后,你不要生气。今天中午我吃完饭,在厕所里上大号,听见两个人悄声说着话,大体意思是:东山城公务系统里有传言,说你有断袖的爱好。”王甲贺咬咬牙,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听到断袖的名词,阮经天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冷笑一声:看来有人忍耐不住,终于开始向我开炮宣战,不过,此人胆小,只能向我发冷炮。
王甲贺见到领导的面色不善,悄悄地走了。的确,任何一个男人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成断袖之偏好,都不会有好心情。
对这种低级的流言蜚语,有两种解决办法,一种是置之不理;另一种是公布和异性朋友的恋人关系。
阮经天想起了宁静文,他回到东山城也有一些日子了,虽然常常和宁静文通电话,但是异地恋存在不少问题,譬如阮经天被误认为有断袖的偏好,这就是恋人不在身边造成的后果。
至少在短时期内,阮经天不想公布与宁静文的恋人关系。因此,想了一会儿,除了感到造谣者的无聊和恶心之外,阮经天并没有太多的感受,他也相信大多数人都会一笑而把这种无聊的东西抛之脑后。
电话响了。
“孝木,我是静文,有人告诉我东山城的一些对你不好的传闻,我到你那里去一趟吧。”
阮经天很是无语,这流言蜚语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居然传到千里之外的泉水城。
“你想我了吧,如果你有空,你来吧,我也想你。”阮经天柔声说道,这话是大实话,他的确很想念宁静文。
“那个设计,我也做好了,这次我过去,带给你看看。”宁静文笼统地把钞票图案简化为“那个设计”,阮经天自然能够听得明白。
“好的,谢谢你,你来之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想到宁静文为自己考虑得周全,阮经天情不自禁地很渴望与宁静文在一起。
第236章 诡计()
突然,水机关大楼外面传来吵闹声,阮经天站在窗口向外望去,只见至少五六十人举着横幅,站在水机关大门口嚷嚷:
“抗议水机关枪杀商户!严惩杀人凶手!”
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甲贺再次进来。
“宫副机关长,外面有不少刺国商户举行示威游行,说你昨天冷血杀了冷家的经销商,这些商户罢市游行示威,并且叫嚣严惩凶手。”王甲贺焦急地说道。
阮经天心底冷笑,他早就看着两面三刀的冷家不顺眼。冷简轻明面上投靠哲国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汉奸,暗地里又和反哲组织搞得不清不楚。在哲国人得势的时候,靠着哲国人大赚特赚;如果刺国人得势,他摇身一变,又称自己是打入哲国内部的卧底,是反哲分子。
阮经天拿起电话,把贺新国叫过来。
“新国,让第四课检查工商局对营业执照的年检程序是否符合规定。”第四课负责工商局的纪律,而贺新国的分管课室包括第四课。
依照工商管理的规定,工商局每年要对商户或者企业的营业执照进行年检,年检中的一项内容是复核商户或企业是否有抽逃资本的行为。若是商户被认定抽逃资本,那么工商局就会收回营业执照,禁止商户或企业的经营行为。
对如何界定抽逃资本行为,工商局想出一个简单的懒办法:检查商户或企业的财务报表是否连续三年亏损。来判断商户或企业是否抽逃资本。
这就让一些商户或企业陷入两难境地,要想不是连续三年亏损,那就必须账面上有利润。可是账面上有利润,那就必须交税。这些商户或企业既想让年检过关,又想不交税,于是就造出两套账,一套账给税务部门,一套账给工商局。因此,凡是报到工商局的报表。全是账面上有利润的。
说白了,这些商户或企业报给工商局和税务局的财务报表至少有一套是假的。以前在张家百货店的时候。阮经天曾经帮助张百文这样做过,自然清楚工商局年检中的猫腻。
实际上,阮经天对工商局的这种执照年检的做法是很不赞同的。营业执照经工商局年检通过之后,隐含一层意思:那就是商户或企业在过去一年的经营是合法的、符合规定的。
如果在年检通过之后。发现商户或企业在前一年存在违法经营或欺诈等行为,并且对社会或其他人造成损失,工商局是概不负责。
另外,工商局年检对未来的事情也有重大影响。客户与商户或企业做生意,客户第一眼检查的就是执照是否年检通过。年检通过了,客户主观上认为商户或企业是没有违法行为的。
如果工商局对无良商户或企业的执照年检通过,但客户被无良商户或企业欺诈而遭受损失,那么被骗的客户只能自认倒霉,不能追究工商局责任。因此。工商局对营业执照的年检就是典型的只收钱而没有义务,或者说有权利但没义务。
阮经天相信,权利义务不对等的最终结局就是无秩序、无规则。商户与客户经过长时间的反复博弈。其结果就是任何人都不再相信年检的权威性和公正性,矛盾和冲突的解决只能是商户与客户之间武力或其他力量的较量。这意味着说社会丧失了良好的秩序,欺诈、暴力等事件就会成为家常便饭。而工商局仅仅沦为收费的工具,不需要为其年检承担相应的责任。类似于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的道道。
依照阮经天的看法,工商局可以颁发营业执照。但是不需要进行年检,即不对商户或企业的经营做担保,即使这种担保可能仅仅是人们的一点想法。工商局不年检就会从源头上掐掉商户或企业利用政府公信力而从事非法活动的可能。
如果发现商户或企业违法经营或欺诈等行为,工商局就必须吊销违法者的营业执照。这样,工商局就会避免沦为盘剥商户或企业的嫌疑。
阮经天暂时推翻不了荒诞的工商年检制度,但是他可以检查工商局在这种年检过程中是否符合程序规定。
他很清楚工商局的年检就是盖章收费,根本不管商户或企业提供报表的真假。
按照规定,工商局有义务审核商户或企业提供报表的真伪,可是工商局把审核真伪的责任推给只认钱的注册会计师。
注册会计师在工商局一楼大厅摆张桌子,拿着公章,一手收钱,一手盖章,然后工商局再盖章年检。
实际上,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关注财务报表的真伪,因为即使虚假财务报表导致商户或企业顺利通过年检,从而引发与之相关的损失,工商局和注册会计师不会因此而承担责任。不需承担责任的事情,傻子才会仔细认真做。
水机关有责任检查工商局在辨别财务报表真假的程序上是否存有瑕疵,尽管没有任何一个水机关会关注如此微不足道的规定,但是不代表阮经天不关注。
贺新国不大懂工商局关于营业执照年检中的猫腻,可是又不敢过多的询问,只是犹豫地看着阮经天。
“联系税务部门,让其提供商户或企业呈报的财务报表,与工商局收到的财务报表进行核对,检查工商局对营业执照的年检程序是否有瑕疵。若有瑕疵,责令工商局重新进行年检,并且检查工商局对年检过程中弄虚作假者的处罚是否符合程序规定。”阮经天见到贺新国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叹了一口气,连公务系统部门的业务流程都不懂,这如何能干好监督和检查工作呢?
单本目隐藏在驱逐舰的角落中,弄了一条救生圈,然后偷偷地纵身跃入茫茫大海中,此处是东山城内海与外海的交界处,除了远处的几艘哲国舰艇外,鲜有商船或者渔船经过。
第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