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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遗愿就是放不下孩子,没有好好的去照顾自己的孩子。
“或许这样也好,免得让她伤心!”苦了孩子好几年,卫子健此刻也没脸见她,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父亲竟是这样死去的。
“能让她开心、快乐,也就够了,何必非要求一个圆满呢!”能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卫子健突然觉得也是一种幸福。
从怀中取出一只小铁锤,卫子健眷念地看了一眼,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女儿灿烂的笑脸,他傻傻一笑,舍不得松开,却又只得无力的放手,因为他不配,他连自己都唾弃自己,竟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苦涩一笑,卫子健将小铁锤递给白胜。白胜见物品光泽透亮,是经过严格保管好的,知道它的重要性,犹豫了一刻,便双手接下了。
卫子健必死无疑,白胜明白收下了卫子健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能帮就帮吧。
物品离手,卫子健嘴唇抿动,他强咽下了一口血。
在这里,卫子健能相信的只有白胜,他相信白胜定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女儿,至少要比他自己照顾的好。白胜能够不记仇恨,他就相信白胜会对女儿很好的。
“白胜,我有一个女儿叫卫兰,小名兰兰!她今年7岁了,生日是2月29日。她现在在上小幼儿园,住在孤立街旧阳村327号。”把自己有一个女儿的事情告诉给白胜,卫子健是希望白胜以后能够帮他照顾下女儿,“我女儿怕黑,晚上不习惯一个人呆着,我希望你从游戏出去过后,能够找到她,然后将她送到孤儿院去,让她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
这是必须的,白胜答应了。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若是她问起我的死因,你就说我是意外身亡的!”祈求着白胜,卫子健想要一个相对正常的死法,他不希望女儿知道自己死的这么难看,给她带去什么负担,让她难过、伤心。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如鲠在喉,白胜良久才咬出音。
“谢谢你,白胜兄弟!”这样就好了,卫子健很欣慰,他将自己女儿的喜好、脾气等等一一告诉给白胜,“她喜欢听故事,讨厌没陪她玩游戏,她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带着她去游乐场玩一次”
一点一滴,卫子健说的不亦乐乎,哪怕口干舌燥的,四肢无力,他还是张着嘴继续说,他不厌其烦的叙说着生活中的一些小事,目的就是尽可能将女儿所有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好让白胜了解她,不至于委屈了女儿。
卫子健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说下去,只是可惜时间给不了他那么多的机会,他能够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望着女儿的一颦一笑,他也就满足了。
口已干,血不流,卫子健张着嘴,逝去了。
“你安息吧,愿一路走好!”看到卫子健嘴角挂有一丝笑意,白胜知道他走的很安详,也替他感到欣慰。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倒也确实,白胜听卫子健说了这么多,卫子健除了自我悔恨以外,也就剩下的是对女儿的牵挂了。
白胜很惋惜,卫子健虽然嘴里不说,可是心里明显是遗憾的,他虽然不想女儿看到自己难过,但为人父母的,又有哪一个不希望女儿见自己最后一面呢。
可怜又可悲,白胜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卫兰以后过得很开心才行。
男人之间的承诺,赌上为人的尊严也是必须完成的。
看着卫子健化成一粒粒光点,消失在尘埃之中,白胜带着一个郁结离开了,他现在有点讨厌死亡了。死人,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此刻,伍自伟跟冯磊的对战也已经进行到了一个结点。冯磊占据优势,伍自伟只剩下了一个奖励点,并且刚刚才压了上去。
二人持续对战了七场,要么是伍自伟放弃,要么就是冯磊放弃,双方都不在意一局的得失,放得很开。
关键的一场比赛,一局决定输赢,了却生死。
二人都不看牌,就把点数压上了,是漠不关心,根本就不在乎比赛。
“你喜欢玩游戏吗,不管是什么游戏?”伍自伟磊问。
“不喜欢,所有的都不喜欢!”冯磊答。
“那你喜欢看漫画吗,一般人都说是小人书的那种?”伍自伟继续问。
“喜欢,最喜欢了!”冯磊兴奋极了,竟然找到一名同志。
“我们还真是挺像!”伍自伟也是高兴,能遇到跟自己兴趣相投的人。
二人默契的一笑,相顾无言。
他们伸手,同时打开牌。伍自伟的牌小一些,他输了;而冯磊却板着个脸,不高兴了,就这样赢了,他不乐意,他情愿这局自己输掉,那样还可以继续游戏。
能多持续一局,就是一局。或许这种想法很幼稚,可冯磊真是这么希望的,他不想看着伍自伟死,就像是失去一个自己似得。
“连带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吧!闲散一点也没关系,开心就好!”伍自伟了解冯磊,尽管不过片刻的相识;伍自伟但却仿佛看到了一面镜子,冯磊就是他,他就是冯磊,能够活一个其实跟两个人都活着是一样的。
选择了离开,伍自伟也没有遗憾。
重重的点了点头,冯磊瞪大眼睛,勉强笑着,送别了伍自伟。
知道最后一片影像消失,冯磊还是忍不住流下来眼泪。
“保重,兄弟!”漠然于心,冯磊又开心了起来。
白胜跟冯磊先后退后空间,里面就只上下雨灵韵和陈奸了。
情况不太妙,雨灵韵已经只剩下三个奖励点了。
第二十九章 雨灵韵的改变()
冷汗连连,局势危急,雨灵韵慌了,她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处于被动状态。
一开始,她占据绝对的优势,牌好,她就加注;而陈奸不假思索,就弃牌了。到了第三轮,她的牌有二十点,以为赢得了,一路顺风顺水的,就加了注;却遇到了思考了半天的陈奸的二十一点,输了。
接下来,情况反转,雨灵韵的牌面很差,有时甚至于只有4点,而陈奸又在加注,她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浅,只得接连放弃了5局。
双方点数基本持平,雨灵韵的心态不好,渐渐变得紧张起来,破绽百出,被陈奸一顿猛打。这一来二去的,四局下来,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这三个奖励点跟手中只剩下两个奖励点数结果是差不多的,无非也就多了一次放弃的机会,垂死挣扎下而已。
渐渐丧失斗志,雨灵韵明白情况不容乐观,她要是在不想点办法扭转战局的话,一直这样被陈奸牵着鼻子走,她自己的一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雨灵韵右手捏着骨牌,手心全是汗水,她硬是连看下牌,都不敢了。
不论骨牌的大小,也就只剩下这一局了。赢了,还有机会翻盘;输了,也就是死,不可能再指望还有下一局了。
三个点数,不管怎么玩,也只能混混,还不如来一次狠的。
压力太大,雨灵韵都不想继续游戏下去了,她只想快点结束,那怕是死,也总好过一直被人逼着,处于紧张状态之下,都快变成神经病了。
“紧张了?那我就加两个点数好了,你敢跟吗?”胜券在握,陈奸还是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骨牌,还真不小,他才敢继续玩弄雨灵韵。
绝对不能给雨灵韵任何翻身的机会,陈奸本打算保险一点,慢慢耗死她的。可现在见雨灵韵已经奔溃了,还自暴自弃的,结合牌型的大小,陈奸算算这局可以赢,他才出手了,否则要他自己输两个点数给雨灵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稳打稳扎,顺势而为,才是他陈奸行事的风格。
看着雨灵韵还在走神,陈奸决定再添一把火。
“雨灵韵,你到底跟不跟啊?不跟的话,就赶下一局了,别磨磨蹭蹭的,浪费我的时间。”吃定雨灵韵了,陈奸阴笑着。
雨灵韵没有回答,她还决定不了,她的脑袋很疼,那怕已经用双手抱住了脑袋,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一阵阵地疼痛,说不清道不明,更摸不着,好像是源自身体的本能惧怕,让人无法触及,更不可抗拒。
“我就要死了么?”脑海一片昏暗,雨灵韵迷失了方向,不知所往。
紧张的情绪压迫到神经,以至于雨灵韵大脑变得模糊不清,就像电路一下子断开了开关,没了电源,灯泡就熄火了。
雨灵韵从来都没有被人打击过,甚至于连一点委屈都不曾受过,但现在被陈奸步步紧逼,促使她在心灵上的压抑程度已经达到了她自己所能承受的临界点。
心脏一步步被践踏,她是彻底精神崩盘了。
曾经的高高在上,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惨淡一笑,她在嘲笑自己。
呆呆地扭头,雨灵韵回身,看向了白胜。
一个消瘦的身躯笔直朝天,他总是屹立不倒,似乎向人指明了飞升的路线。
脑袋混乱了,视线模糊了,外界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可是原属于这个人的光点却一直都在,不曾挪移过一步。
那一双眼,清澈明镜,有的不是浓郁的情愫,而是天高海阔。
“或许有他在,我便会找到前进的方向,就有了走下去的动力!”只一眼,雨灵韵就浑身充满了干劲,力量油然而生,刺激着神经,警醒了大脑。
高山不可惧,想要翻过去其实也挺简单的,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即可。
不知何时,他的信任已经深入她骨髓。能有这份支持,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她笑了,漫山遍野的跟着花儿开了。
全身的血液涌动,鲜活的细胞给她充满了力量。
自信的力量高贵纯洁,它可以冲破一切的障碍。
当一个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开始认识自我的时候,他就有了战胜失败的勇气。失败并不可怕,最可怕是一个人被自己的畏惧或是沾沾自喜给打败了。
雨灵韵变了,在挫折中,她找回该如何去面对的勇气。她不再是一个完美的成功者,而是一个失败者,并且她会带着这份耻辱前进,从失败中找失败。
冲着白胜甜甜一笑,雨灵韵显得很轻松,她已经没有什么压力了。
当她真正抛下担子、一无所有的时候,也就无所畏惧了;死亡不再只是一个结果,而是一个需要用勇气去渡过的经历。
“三局两胜!”雨灵韵现在才明白白胜之前跟她说的话里的含义,其实并不是为了说明这游戏有什么规律,而是要让她自己去懂得如何游戏才好。
走别人的路虽然快捷,但始终缺乏根基,很容易摔倒;走自己的路,那怕荆棘满地,只要淌血走过来了,就一定坚若磐石,任凭风吹雨打,也动摇不得一丝。
坚持自我,才能走出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雨灵韵知道她自己没有陈奸狡猾,那就索性直接一些,总是畏首畏尾的,难免被陈奸抓着辫子,导致手脚僵立,不能动弹。
想明白了,方法就很简单了。
跟白胜打了个手势,叫他放心,雨灵韵才缓缓转过身,对着陈奸,她不在回避,而是直面陈奸,一直盯着他不放。
白胜会意,也笑了。看着英姿飒爽的雨灵韵,他一颗提悬的心总算落下了。她变得平凡一些,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