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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大漠几个月,确实有些舍不得的,李世民夫妇身边虽是不缺服侍之人,但是身为人子,李破军这举动也是情理之中。而且王敬忠这人不简单,李破军也愿意与之较好。至少王敬忠不是赵高张让之流,而是可以和王承恩并列的好太监,太累也不尽是坏人的。
王敬忠听了李破军这话,那是大受感动,也没推辞,受了金豆子直动容说道:“殿下仁孝,服侍大家,老奴自是不敢懈怠”。
李破军摆摆手翻身上马去了趟东宫,收拾了一下,跟秋儿三德子他们交代了一下,也没耽搁,坐都没坐就是直奔护龙山庄去了。
一个时辰后,早已经整军完毕的神策军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护龙山庄,四千步军(其中陌刀兵一千),两千轻骑,一千重骑,八百弓弩手,五百跳荡兵,还有数百杂兵,共计八千余人,浩浩荡荡的一路北去。
八千大军出动的动静可不小,惊动颇大,一路上,那些看到这八千黑甲军队时,纷纷惊叹不已。盖因神策军气势昂然,整齐划一,便是个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这是精锐军队。
许多不知道这支军队的人都是好奇的很,“欸,老哥,你知道这是哪位大将军麾下的军队啊?哎呦你看,这气势,真是厉害呦,一定是百战精锐啊,去打突厥人一定能把那些个龟儿子打屁滚尿流”。一个货郎让在路旁,放在担子,看着过路的神策军啧啧称赞道。
“嘿,你连这支军队都不知道?你新来长安的吧?”那满脸风霜的脚夫听了这货郎的话咂吧嘴直撇着眉头道。
“哦豁,老哥好眼色噢,我是剑南来得,确实不了解京城的事”。那货郎一副佩服的神情竖着大拇指赞道。
“我告诉你哈,这支军队可不是哪一个大将军的军队,嘿嘿”。说到这那脚夫老汉撇撇眉头,勾着眼垫着脚看了看货郎身后的担子,拖着腔调说道:“嗯?你这个是梨吗?看起来很不错啊”。
货郎一愣,继而笑呵呵的转身拿了两个,塞在脚夫怀里,“这可是我们蜀中独有的雪梨噢,清脆的很,老哥你赶快尝尝,这味道硬是巴适”。
脚夫白得了两个梨,那是高兴的很,也不擦擦直往嘴里塞,一边嚼着汁水四溢的雪梨,一边赞道:“嗯嗯,确实好吃,都说川蜀人豪爽有气概,这话没说错,我可是好长时间没吃过果子了”。
“哈哈,老哥这话说得心里暖和。老哥快给我说说这军队是什么来头嘛?这么威武的军队,那硬是要得”。
“嗯嗯,我跟你说,这支军队可不是普通的军队,他可是太子殿下的亲军,名字叫神策军,怎么样,这名头够响亮啊”。
“哦豁,这就是那鼎鼎有名的神策军哈,怪不得这么威风……”。
第九百七十八章:郁闷的郑家少主()
978郁闷的郑家少主
神策军在众人瞩目中北上大漠了,而长安城中,也自然是有人注意到了,西市,天香楼,还是那个老位子,郑玄毅面无表情的喝着闷酒,自从上次失联过后,郑玄毅就是改变了许多,一脸的阴鸷,不复之前的轻佻桀骜,郑仁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那是既喜又忧,喜的是郑玄毅成长了许多,忧的是生怕郑玄毅走入极端。
这段日子里郑仁基父子的处境并不太好,上次天香楼事件后,郑家颜面无存,世家最重脸面了,导致郑家许多方面受到影响,罪魁祸首应该是李破军,但是郑家现在没落,又不敢找李破军的事儿,自然而然这埋怨的对象就到了郑仁基父子身上。
要知道郑家可不是只有郑仁基这一脉的,郑家分为安远堂、著经堂和通德堂这三个分堂的,而郑家总共有七房,七个分支,郑仁基这一脉是六房,属于安远堂。
安远堂是源自西汉名臣郑吉,郑吉经略西域,是西域都护这个职位的第一人,爵封安远侯,这也是安远堂的由来安远堂以武勋传家,传到了郑仁基的父亲郑大士这一代已经没落了,郑仁基是文人,却是执掌武勋传家的安远堂,安远堂以武起家,不提西汉郑仁基的先祖安远侯郑吉,就看魏晋以来,乱世之中,郑仁基的祖上冠军将军郑连山,还有郑先护,郑伟,郑顶等数代祖上都是有着军功的武人,勇武不凡,这才使得安远堂得以压过著经堂和通德堂,坐上了族长之位。
可是近些年来,郑大士郑仁基郑玄毅这连续三代都没有一个像样的武人,都是学文的,偏偏又是官场失意,这样一来,其他几房怎能服气。
著经堂和通德堂都是源自西汉的著名经学家郑玄,郑玄博览群书,通晓经义,创立“郑学”,是为一代宗师,这两个堂号就都是来自郑玄,本就是源自一家,而且都是学习家学“郑学”的,自然就是看不起安远堂的武夫。
大唐安定下来之后,没了乱世,武将的重要性很明显的降低了,郑家学问好像又要迎来春天了,郑仁基父子的地位不危才怪呢。
要知道现在郑家了不起的几个人可都是著经堂的,前隋的仪同大将军,文城郡守,如今的太常卿郑元寿、年前刚死的江州刺史郑善果还有郑士则等几人可都是出自著经堂和通德堂的,现在的郑家全靠这几个撑场子,族长位子轮流转,六房郑仁基这个族长的位子得自祖先恩萌,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所以说郑玄毅这个郑家少族长也是郁闷的要死,别看他现在人五人六的,说不得那一天他老爹的族长之位就要被逼下来了,到时候他这个少族长可就没这么威风了。
一口闷掉杯中酒,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上来了一位熟人,郑玄毅一看,眼中闪过一丝隐藏的很深的不屑,但是脸上却是挂起笑容,起身爽朗笑道“王兄可是来晚了,该罚三倍啊”。说笑着迎那人入座。
再看那人,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郑玄毅,有些搞不懂为什么郑玄毅这么热情,这人便是王家的王志宁,雍州衙门的司法参军。
“郑兄客气了,不知今日邀我来吃酒可有何事啊?”自从上回被郑玄毅忽悠着得罪了太子殿下之后,回到家中,便是被好一顿呵斥,说他是被姓郑的给利用了。王志宁并不傻,事后也是发觉了,只是他看在郑玄毅这个郑家少族长的面子上想着结交才没有发怒而已。
王志宁不过是王家的一偏房,虽是年纪轻轻就出仕,却因不是嫡系,并不受重视,论各自在家族中的地位,王志宁是远远不如郑玄毅这个郑家少主的。
别看郑玄毅父子都没有出仕,可是就凭着郑家家主这个位子,即便是李世民,也得重视一下,走到哪儿都是被人高攀的,这就是世家的能量。
所以说王志宁就是一心想着交好郑玄毅,想着郑玄毅以后继任郑家族长之后,也投桃报李,给予他一些帮助。
但是以王志宁的智慧是很明显没有想到,郑家父子现在正是面临窘境的。
王志宁想着交好郑玄毅,但又是怕被坑,所以一来就是直接问道有什么事。虽是王志宁是想献媚,但是再让他去干那得罪太子的事儿,他可不敢了,家族族老可是把他好一顿责罚,让他夹着尾巴做人呢。
“欸,王兄这是什么话?没有事我们兄弟就不能聚聚啦?”郑玄毅假装生气的瞪眼道,说罢又是和煦的笑着给王志宁斟酒。
越是这样,王志宁越是觉得浑身不得劲,以前的郑玄毅可是有些轻视他的,远没有这么礼遇,王志宁抓耳挠腮,生怕又中了郑玄毅的套。
而郑玄毅也是冷笑若不是你还有有些用,我才懒得跟你客套呢。
“王兄,听说……太子殿下领军出征了?”三巡酒过,跳过风花雪月,郑玄毅直好似有意无意的向王志宁问道。
王志宁正是喝的晕晕乎乎,听闻太子殿下四个字顿时一个激灵,瞪着眼睛问道“郑……呃,郑兄,你想干什么?”说罢惊出一身冷汗,直甩甩头,努力清醒一点,正色说道“郑兄,这…这次可是国战,打的是突厥人,你可莫要…莫要胡来啊?”
“王兄这是什么话,我能胡来什么,我也是关心战事才关切问一下而已”。郑玄毅闻言一脸冤枉的瞪眼道。
“那…那就好。太子殿下虽…虽说重武轻文,有些暴戾,但是…但是一腔热血值得我们学习啊,储君之尊,亲上前线,古…古之少有啊,我佩…佩服”。王志宁晕晕乎乎的端起酒杯豪迈的说道,脸色通红,明显就是已经喝高了。
郑玄毅眼神烁烁,看着王志宁若有所思,也是附和假笑道“是,是,值得佩服,佩服”。心中暗衬既然是弃子,那就让你发挥最后一点作用吧。
“王兄,听说你有个堂弟便是在神策军中?啧啧,那可是神策军啊,真是丧我等羡慕啊”。郑玄毅靠近王志宁赞叹道。
而喝高了的王志宁更是没有察觉郑玄毅眼中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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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初会张公谨()
979初会张公谨
王志宁喝得晕晕乎乎的,听见郑玄毅这样说,话中掩饰不住的“羡慕”之意,王志宁心中顿时得意,摇晃着脑袋说道“是啊,我那族弟虽是只是个偏房庶出,连族学都没能进,但却是有一把气力,通过了神策军的层层选拔,听说现在是一名骑军队正呢,每个月的饷银都快赶上我这俸禄”。说着王志宁打了一个酒嗝。
郑玄毅听得眼泛精光,拳头捏了捏,却是没有再问这个方面,继续吃喝着。
李破军并不知道此时的长安城里又有人盯上他了,他现在的心情用十个字来形容很贴切,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出了熙熙攘攘的京城,来到广阔无垠的原野上,李破军只觉得心胸都宽阔了许些,一路北去,路上愈加荒凉,植被愈加稀疏,一路穿州过府,三日后,终于到了朔州地界。
马邑就在朔州北边,而那“北隋”政权就在关内道和河东道交界的北边,左临关内胜州,右临河东朔州,要不是有突厥护着,这么巴掌大的地方,仅凭那万余乌合之众,大唐早就把灭了。
又两日,终于来到了马邑城,张公谨领着全体将官出城相迎。
“臣张公谨拜见太子殿下”。李破军打马上前,翻身下马,扶起张公谨道“张副总管有礼了,本使自出京后便不是太子身份,而是安抚使了”。
张公谨眼睛一亮,便是挺直了身躯,拱拱手道“安抚使有礼了”。
进得城去,没有去军营,而是在临时的总管府中设宴接风。李破军举杯道“张副总管,还有诸位将军,好教诸位得知,本使此次前来主要是安抚战区,并不参与军务,所以,诸位该当行事就如何,无须顾及本使”。
张公谨听了精神一震,看着李破军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同时,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部下将官亦是,顿时对李破军的好感那是直升。
他们就怕这么一个年轻娃娃跑到前线来仗着身份插手军务,胡乱瞎搞一通,那就不秒了,当马邑诸将得知李破军要来时就有这个担心,尽管都知道太子殿下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也有战绩加身,也不是那等人,但是军者,大事,由不得他们不担心
李破军自然也知道,他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