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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陈余夫凑上前来,“殿、殿下,梁洛仁撤退了”。
李破军一听,去城墙那头一看,看着梁军并没有太过慌乱,而是有序撤退,李破军也是叹道:“梁洛仁,有些本事啊”。
他还想着如果梁军慌乱溃退,还可以派出骑军撵杀一番,现在梁军这样有序撤退,小心翼翼的,就算去撵杀也是占不到多少便宜啊,还是先把这城内的解决掉为好。
城内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张格一死,千余梁军残兵没有主心骨,那还有心战斗,纷纷四散溃败,好在李破军早有防备,封堵了左右街口,千余残兵挤做一团,你推我攘,神策将士慢慢围拢,终于,咣当一声,有人扔下了手中兵刃,伏地大喊:“俺、俺投降”。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看着犹如修罗杀神的神策将士,梁军残兵一片片的缴械投降了,但北地多壮士,在朔方这北方边塞地区,多的是不怕死的汉子。
约有百人残兵还是手持着兵刃挤在墙角,虎视眈眈的防着,看那面上坚毅的神情,是不打算降了。
“控鹤营,放箭”。不管怎样梁师都好歹是隋末反王,时代的弄潮儿,建国称帝的人物,部下也是不乏死忠的,这百余人就是,既是死忠,那定是不能绕过的。
听得李破军的命令,梁百武神情略有不忍,但还是一摆手掌,“放箭”。咻咻咻的箭矢射过,只一轮箭矢,这百余死忠残兵就是全部射死了。
救治伤兵,打扫战场,这些自是不用李破军监督的,回了将军府大堂,看着浑身浴血的薛万彻,李破军也是直说道:“薛将军勇猛无前,本将甚是佩服,只是张格必死无疑,薛将军也不用如此不顾安危与之换命的”。
“换命倒不至于,那小兵的一枪奈何不了某,顶多添增一伤罢了,不如此一往无前,如何摧毁敌军胆气,此乃将之本责也”。薛万彻听了却是毫不在意的摸了摸脸上的污血说道。
李破军听了也是大为佩服,看着薛万彻胳膊还有汨汨流着鲜血,房遗爱等人也是各自带伤,李破军也是没多说话,直叫来了医师治伤,这伤口不及时处理好了会留下暗伤,到了老年就会像秦琼那般的血气亏损,旧伤折磨的。
待得医师来了,薛万彻卸了甲胄,众将看去也是嘶了一口冷气,只见得薛万彻一身虬结的肌肉上满是创伤,箭伤眼,刀剑伤,更有甚者当胸一个诺达的疤痕。
“哈哈,这是武德三年,窦建德那厮攻幽州,都爬上城堞了,某家领百人敢死之士又将其赶下去了,这个枪窟窿眼就是那时留下的”。见得众将吃惊,薛万彻拍着那疤痕哈哈笑着说道,臂膀偌大的伤口流着鲜血,似乎对他全然没有影响。
众将闻言也是钦佩,直是拱手道:“薛将军真乃猛士也”。伤痕是军人的荣耀,众将都是血性汉子,自是钦佩薛万彻这样的铁汉子。
待得医师治伤罢了,统计战果,李破军也是心疼不已。
因为神策军减员过千了。
历经几次大战过后,神策军已经不到七千人了,伤亡了一千多人。
见得李破军兴致不高,李震又是汇报道:“大将军,至夏州不到十日,我军在落林峪全歼梁军五千精锐,斩杀伪梁大将一员。昨夜杀敌八千余,俘敌七千余,今日又杀敌五千余,俘敌一千余,至今总共杀敌近两万,俘敌八千余,而我军仅伤亡一千余,这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大胜了”。
李破军闻言直说道:“不能这么说,且不论训练出一名合格的神策将士所花费的钱粮、精力,每一名神策将士都是我们的同袍兄弟,都应该珍惜,这硕大的战果是那些牺牲的兄弟用命换来的”。
众将听闻也是默然,李破军又是说道:“朱成,每一名战死将士的抚恤金务必要发放到位,不能少了一个大钱”。
朱成闻言肃然应着。
李破军又是说道:“接下来突厥应该有动静了,该是大战了,光是神策军还不行”。
“大将军,要调动附近兵马吗?”苏定方也是皱眉问道,李破军有权调用关内所有的兵马,但是这样一来,那功劳神策军就要少很多啊。
跟苏定方一个想法的人不止一个,房遗爱闻言也是嚷嚷道:“大将军,何须调用他处的兵马,伪梁这么弱鸡,神策军足可以灭之”。弱鸡这个词汇还是从李破军哪儿学去的,这家伙觉得很符合他的嚣张口吻,时时挂在嘴边。
李破军见此也是笑道:“你们啊,有如此大功在身了还不知足,你们吃肉好歹让别人喝点汤吧,不然别人会眼红的”。
听得李破军这么说,苏定方一怔,似乎明白了,也是直拱手道:“还是大将军考虑周全,末将知晓了”。
房遗爱这厮和程处默几人看了一眼,都是不明白,于是乎这几个混球一拍胸脯,“大将军,有谁敢眼红我们神策军啊”。大有李破军一说出名字,他们就去干架的阵仗。
宇文禅师见状笑了,直扯了扯程处默,“坐下,听大将军吩咐便是”。
李破军也是无奈,直是说道:“圣人既封本将关内道行军大总管,那关内兵马皆是本将属下,神策军算是本将嫡系,如此灭国大功,本将总不可能只顾自家人的,那让其他人如何想”。
房遗爱他们不是傻子,道理也知道,就是不服气将这灭国功劳要分给其他人罢了。
李破军又是说道:“而且朔方尚有兵马二万,乃是老将冯端麾下,训练有素,不可小觑。绥州还有兵马三万,还不知突厥援兵有多少,敌众我寡,太过悬殊,即便我神策军强悍能战,但是等到这伪梁给灭了的时候,神策军也要惨了”。
听得李破军这么说,房遗爱浑身一颤,他对神策军的热爱那不是假的,不会容忍神策军被打残的,直无奈说道:“那大将军还是调兵来吧”。
第七百九十六章:老将段德操()
796。老将段德操
“你们觉得应该掉哪路兵马?”李破军也是看着周围地图问道。
众将听了也是思略着,苏定方看着地图说道:“按距离来说,自是掉盐庆延三州兵马最近,还有长泽兵马,但是长泽兵马现都在宁朔城外,刘旻久攻宁朔不下,这部兵马也是难以济事,唯有盐庆延三州了”。
听了苏定方的话众将也是点头,但是众将大都都是年轻将令,也是拿不出什么主意,还得靠李破军翟梁几位。
李破军也是直说道:“毫无疑问,对付梁师都,唯有一人最适合,老将军段德操”。
众将除了房遗爱几个年轻的没有多大反应之外,翟长孙薛万彻也是点头附和。
“大将军说得是,段老将军与伪梁交战多年,屡败梁军,而现在段老将军正在延州总管任上,无疑段老将军也是最为适合的”。翟长孙也是直说道。
段德操是北齐名将段韶之子,是西凉人氏,和翟长孙算是老乡,而且段德操多年来一直在西北原盐灵延几州任职,镇守西北,大唐西北的安定,这位老将功劳可算是最大,翟长孙曾经也是西北豪杰,西秦宰相,自是熟知这位老将军。
薛万彻也是点头说道:“段老将军镇守西北多年,打的梁师都不敢南下,龟缩朔方,让段老将军领延州兵马来,距离最近,来的最快,也是最为合适”。
只是翟长孙又是皱眉问道:“段老将军如今已年过六十,若是调来上阵,唯恐有失啊”。
李破军闻言一笑,直说道:“段老将军与伪梁交战上十年,估计最大的愿望便是亲手灭梁了,段老将军年前请求调任延州,料想便是如此想法”。
众将听了一愣,竟然还有如此隐秘,他们不知道李破军是知道的,年前朝会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要灭梁的风声,段德操多年老将,梁师都的宿敌,定是听闻的,所以才从陇右会州请求调回来,而李世民也是满足了他,应该就是为了此做准备的。
正在这时,守卫进门报道:“启禀大将军,延州公函”。说着奉上了一份信。
李破军若有所思的接过看了,也是佩服的叹道:“老将军忠烈如斯”。
说罢将信放下直说道:“朱成行文,调延州总管段老将军领二万兵马前来助阵灭梁”。
朱成应着下去行文了。
看着好奇不已的众将,李破军也是直说道:“段老将军来信请战了,说是如若本将不允,他愿挂印请辞,赤膊上阵做个马前卒也要来参与灭梁之战”。
听得这话,众将也是唏嘘,也是理解,房遗爱这个不愿被抢功的家伙也是佩服不已没有说什么,段老将军和伪梁打打杀杀上十年,这已过花甲之年了,也是不愿认老要亲手覆灭伪梁。
“待本将手书捷报,李震速派人传至长安”。李破军又是说道,众将听了也是一脸喜色,这报捷最是将军喜爱的,这既是扬名又是立功的,那个为将者不爱啊。
李震领着捷报出去安排去了。
苏定方又是说道:“大将军,夏州刘长史近三万人马久攻宁朔难下,我军若攻朔方,这宁朔正阻兵峰,不取不行啊”。
李破军闻言也是思略着,没想到刘旻这家伙三万人马打了四五天了还没有打下宁朔,这宁朔也就数千兵马,城不高,墙不厚的,怎的就这样难攻呢。
一撇头看着苏定方跃跃欲试的目光李破军也是一怔,当即也是一笑,苏定方作为神策军头号大将,却是立功颇少,也是急眼了。
平定幽燕的时候,苏定方留守山庄,训练大军,现在北伐到现在苏定方也就是落林峪之战策应佯攻,定襄城封锁城门立了功劳,还不如薛万彻,房遗爱这两个斩将冲阵的功劳大,也没有梁百武指挥弓弩手的功劳大,定是不甘心的,看着刘旻久攻宁朔不下,苏定方的心思就是动了,希冀的看着李破军。
李破军也是肃然道:“苏定方听令,本将命你为长泽兵马副将,速去宁朔,助主将刘旻攻下宁朔,记住,刘旻为主你副之,本将另给你临机决断,便宜行事之权”。李破军唰唰刷写了手令,盖上大印递给苏定方。
又是说道:“定方,刘旻毕竟老将,长泽兵马皆他练出,不可冲撞,须得精诚合作”。
苏定方感激的看着李破军,直肃然应着,收好手令,信心满满的去了,看的翟长孙等人羡慕不已,苏定方是神策军第一个独当一面的人了。
接下来的定襄战后善后问题,李破军也是头大,定襄城养着李正宝的两万多虎威军,并不抚恤,梁师都又是横征暴敛的,府库哪有余财啊,李破军不得已只得向李世民开口了。
而延州城中,总管府里,须发皆白的段德操手捧着一封书信哈哈大笑,“哈哈,殿下果真厉害,这么快又下了定襄城,接下来就是朔方,梁师都,老夫来也”。
朔方城,伪梁皇宫大殿中,左右臣子分列,皇位上的梁师都目瞪口呆,噌的站起来,看着殿中跪拜不敢动弹的梁洛仁,嘴角直哆嗦,这是气的,砰的一声,梁师都踹翻了龙案。
“你你说什么,定襄失守,张格死了?朕的上万大军也死了?”梁师都瞪大眼睛,状若疯癫,直揪着梁洛仁的衣领子吼道。
梁洛仁见得梁师都如此大怒,也是颤颤发抖,“陛下,那定襄郡守陈余夫已经降唐了,他诓我们入城,张格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