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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微微一笑,她又何尝不想知道呢?
“谢过叶姐姐,小妹这就去与他商量,怎么说也得先把他待会寿州再说,老将军年纪大了,可经不得这样折腾!”秦慕容道。
“也好!”叶清淡淡应了一句,心里却是有些不舍的。
几人下得楼来,哪里还有什么柳池的影子,问了一下叶彤,叶彤也不知道。几人面面相觑,只有等明日再来。
夕阳余晖普照,柳池望着那一湾江水怔怔发呆,有些事情是怎么也躲不过的。他对那个来自寿州的身份虽不排斥,却也谈不上什么喜欢,孤身一人惯了,他不想身上有什么包袱。寄居茗悦居,虽然累了些,但能够自食其力,凭借那些这个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忽悠一众书生,亦是乐在其中。至于叶家姐妹,他看得出来这二人并不想跟他有太多瓜葛。这样也好,他也并非想要在这个世界留下什么,做一个匆匆过客也挺好,所以他才在茗悦居留了下来。
“怎么,置气了连饭也不做?”叶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夫人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他望着江水。
“可你这样躲着就厚道了?你大哥远在军中,老将军又年事已高,你这样做岂不是让人心寒?”
柳池回头,直直盯着叶清,“自打夫人把我从淮水救起来的那一刻,柳池便是柳池,不是什么柳择生!我虽惜命,却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夫人要是这会儿将柳池再丢下去,柳池绝不会挣扎半分。你我之间仅存的似乎就剩这点恩情了!但夫人似乎不这么想,偏偏想要把柳池剥得干干净净,看得一清二楚才让柳池留下!一个茗悦居,柳池还真不放在眼里。”
叶清双目微寒,阴沉沉盯着他。
“其实夫人不问,柳池不问,咱们就这样互不干涉不好么?这下你把我的老底揭了,未必不会让人心寒。其实夫人担心的,无非就是景淳罢了”
“够了,你信不信我真把你丢下去!”叶清冰冷吓道。
“无所谓,你本就不该救起来!更不该这会儿自信满满的来劝我。我不管柳家能够给你带来多大的利益,我不惹夫人,夫人也别让我不自在就是了。”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公子就笃定我不敢杀你?”叶清试探道。
“夫人不敢的,你们现在的境况怕是雷声大点都会被吓到。”
“那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夫人信得过我?”
“公子自幼隐忍,要不是到了楚州都还声名狼藉,这份心性怕是没几个比得了!奴家信得过公子,也信得过柳家!”叶清道。
“怎么做?”
“公子易名到楚州无非就是为了搏个好名声,如公子所言,我不问,公子也不问,公子安心呆在茗悦居,日后奴家若是有难,还请公子照拂景淳一二。”
“自作聪明的女人!”他心里暗笑,略微沉吟一番,应道:“成交!”
其实他唯一担心的问题,便是怕叶清问他的来历,既然叶清想叉了,他自然不会再提及。至于照顾景淳,应该不是多大的问题,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照顾起来他还是很擅长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几两银子一首()
李家府邸,李怀香闺房。此时秦慕容脸上的愁容倒淡了许多,姐妹二人性格相投,便开始玩闹起来。
“妹妹,照你所言,那柳择生之前就是个纨绔子弟,完全不务正业,怎么到了楚州会摇身一变,成了个人人推崇备至的风流才子了?”
“谁知道,许是他伪装得好把你们都给骗了!”说这话她心里都没底,亲眼见识过后,她完全找不到柳择生往日的样子。
“你也就别多想了,明儿我们再去茗悦居把他把他请回柳家便是了,就眼下的柳池来说,并非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他若是还有些良心,怎会让你一人回去呢?”
“姐姐不必担心,就算他不会去,老将军知道他还活着便不会难为秦家!”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柳池又开始忙起来,有了昨夜那番话,叶清对他的态度明显改变了。其实这并不奇怪,叶家姐妹开门做生意,做得冷冷清清,防茶客像防贼一般,只要不傻就会察觉其中的问题,只是他懒得说而已。
叶清之所以会收起对他的防备,约摸是因为柳家那个身份,这反倒让柳池有些好奇,柳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而且叶清好像柳家很了解的样子?
约摸清楚了一些,柳池便没再追根问底,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活得自在便是了。
他想自在,偏偏有人要给他找不自在,大清早没忙多久,秦李三人有赶来了,柳池知道这次躲不过了,也不搭理,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
“柳老弟,你就暂且别忙活了,坐下来陪为兄喝一杯茶如何?”秦慕容不好开口,李顾也只有硬着头皮上。
奈何他遇到了脸皮厚如城墙的柳池,怎么说柳池就是不理他。叶彤在柜台前看着柳池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憋了半天没忍住,终是笑了出来。柳池偷偷瞥了一眼,又被她瞪了回来。
“柳池,饭多做一些,他们都还没用过早饭!”最后还是叶清下来解决难题。柳池无奈,只得淘米下锅。
秦慕容看着忙里忙外的柳池,心头不知是什么滋味。这还是以前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子弟吗?你有些才学也就罢了,怎么才一转眼都认不得了?
饭做好了,一桌六七人的饭菜陆续端上来,柳池知道这会躲不过了,索性邀请几位入座,“李兄,李姑娘,还有这位姑娘,粗茶淡饭没什么好招待的,一起过来将就一顿吧!”
李怀香端是精灵古怪,拉起秦慕容便入席,李顾倒是抱着解决事情的态度来的。叶清招呼几位入座,也不客气就吃了起来。
众人吃着饭,却是各怀心思,柳池可不管他们几位,匆匆扒了两口便要离开。
秦慕容忍不住率先站起来,问道:“柳择生,你真不回寿州么?”
叶清夹着菜,耳朵却立了起来。
柳池放下筷子,道:“这位姑娘,我真不知你说的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就只记得这间茶馆,那块玉佩的确是我拿去易得坊当了,可醒来之前的事,我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了。”
“那你昨日为何骗我说你不认得这块玉佩?”秦慕容掏出玉佩。
“这确实是在下不对,可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了,你用一块玉佩就想把我诓回那个什么劳什子柳家,还说什么婚约之类!对不起,小妹妹,哥还年轻着,还不想结果呢!”
“柳池!”叶清听他话越说越重,呵斥了一句,反被柳池瞪了回去。
秦慕容继续道:“那你是打算不回去了?”
“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回去!”柳池应了一句,却不愿意再废话,转身离席,留下尴尬的众人。
门开着,生意却还要做!他又回厨房里忙活起来。可忙了半天他出门一看,秦李三人依旧在窗边坐着,柳池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
茶馆里人不少,每天都会满座,柳池也习惯了,倒了壶茶放在柜台上便要开讲。却在这时,门口进来个腰悬长刀的少年。
这少年十六七岁,端是和柳池一般大小。他一身白衣,脸上始终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刚进门开,便道:“伙计,来壶茶!”
柳池见他面生,便从里间端了壶茶出来。少年来晚了,没地可坐,走到茶馆里面才发现李顾身边有个空位便上前坐下。柳池将茶水奉上,才徐徐开讲,却不曾发现柜台之后的叶彤盯着那刚进门的白衣少年,一脸凝重。
“那门联上写到: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今日说的是四圣试禅心的桥段,奈何今日他兴致不高,好多都是照着书来念。
众人有些失望,唯独那刚进来的少年赞了一句:“小掌柜文采不错!”柳池微笑示意,却是提了提神继续往下说,众人听他口气一变,齐齐来了精神。
“计较甚的?你要肯,便就教师父与那妇人做个亲家,你就做个倒踏门的女婿。他家这等有财有宝,一定倒陪嫁妆,整个会亲的筵席,我们也落些受用。你在此间还俗,却不是两全其美?八戒道:话便也是这等说,却只是我脱俗又还俗,停妻再娶妻了”悟空八戒这段对话,柳池学的是惟妙惟肖,堂间不由一阵大笑。
柳池继续说书,今日的故事有点长,主要是镇元大仙那段需要费些功夫,说得他口干舌燥,才将将结尾。“有缘吃得草还丹,长寿苦捱妖怪难,如何作别,且待明日分说。”
茶客闻言也已知足,开始逐一散去,却听一个声音道:“小掌柜书说得不错,却不知道说得什么故事!”正是刚才来晚的少年。
“西游记!”
“不知小掌柜在哪里买的书,可否也给在下介绍一下,或是讲书借与在下几日也行!”白衣少年追问道。
不待柳池回答,一旁的李顾接道:“小公子误会了,小掌柜这西游记哪有什么书,全是前日想好的腹稿,今日才说与我等听。”
“腹稿?”那少年明显不信,抬头看向柳池。
“让公子失望了!”柳池道。
“方才小掌柜那段书里,至少有十来首诗!这么说来小掌柜一夜便写了十多首诗词?”白衣少年手持长刀,一脸不屑。
此时茶馆里人只走了小半,若是让这少年这么一闹,日后茗悦居的招牌也就毁了,柳池只得沉眉道:“公子不信?”
“信你就有鬼喽!”白衣少年行事倒不像李顾那么正直古板。
“几两一首?”
“十两!”
正准备离开的茶客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齐齐掉头过来。
“公子请出题!”柳池一本正经,他摸不准这少年是不是其他茶馆遣来挑事的。
“哦!来真的!”白衣少年也被柳池的举动吓着了,接道:“就以这江水为题!”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柳池想也不想,一开口就是白居易的一首忆江南小令。他早就查过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叫做李白杜甫之类。
那白衣少年明显被他吓住了,迟疑片刻便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才道:“再来,以女子为题!”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分。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柳池答得比他问得还快。
“再来,以梅花为题!”这次白衣少年学精了,不再出能够看得到的事物做题。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白衣少年接连出了十来题,柳池答得比他出题都快,脸都绿了!他索性把腰间钱袋往桌上一扔,道:“最后一题,以相思为题,你若是能作得出来,我白无瑕在文才一道,奉你为兄!”
白衣少年这话声音不小,柜台后的叶彤闻言,脸上越加复杂,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柳池没察觉不对,逐而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池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