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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他们磨磨唧唧、犹犹豫豫了,必须立刻把事情闹大。
“还有,立刻传令下去封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擅闯者,杀!”
“是!”军士抱拳一躬,领命出去了。
孙权有些焦躁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周泰此时恐怕已经出城了,但是只带了太守府的五十名护卫,不足为惧。
季书不知道察觉到了什么地步,若是只发现了世家异动对我还没有什么影响,若是发现了我的把柄那就只能除掉他了。
若真是自己漏了马脚,恐怕还不止季书,还要杀很多人!孙权有些害怕,这是最坏的结果。
“刘叔,再安排些人手,立刻把所有官员的家眷控制起来。特别是季书、周瑜府中的家眷一定要控制在我们手上。”
真到了最坏的地步,或者这些人能让他们妥协。孙权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江东。
刘繇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出去安排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船到桥头自然直。
只要孙策一死,那江东大位自然是我的,孙权微微安心下来。
做到这个地步,到时一些人还是不识好歹、不愿辅佐我,虽然可惜,但也只有杀了。我就不信我找不出更优秀的人才。
刘繇下达好命令又走回了书房,开口问道:“二公子,我们真的不去配合世家的行动吗?季书已经有所察觉,万一有什么变故······”
孙权摇摇头,哼道:“能有什么变故?”
本来就没有将希望押在那些世家身上,我早就专门为大哥准备了一柄最致命的匕首。
我答应沈浪联手不过是利用世家来背锅而已。
“世家造反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调兵遣将不过是为了稳定建业城罢了。”
世家造反不过是最后一道保险。
虎啸营只听令于大哥和战时临时任命的统帅,这一千虎啸精锐别说是季书,连我都调不动一兵一卒。
剩下5千守军,有3千人在刘繇的掌控之中,剩下的2千人只怕已经是一片混乱不知听从谁的命令了。只要我的封城令一下,这些部队有这个胆量、有这个本事冲关吗?
若是行刺真失败了,大哥身边算上周泰带去的人马也不过区区百人,面对各世家上万人的杂牌军。
百倍之数,怎么可能逃出生天?
“有些世家胆大包天,公然造反,杀害我大哥。以后我主持江东,定然要这些人给大哥陪葬的!”
“只要我继位后,废除《一税法》和《齐民律》,相信其他各郡的世家定然会拥护我。至于建业的这些反贼死有余辜,相信其他世家也不会有人帮他们说话的。”
刘繇眯着眼睛点点头,孙权虽然还是个少年,但他的手段比孙策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这才是他要效忠的明主。
“主公英明!”
谁知对于刘繇的表态,孙权还是有些谨慎:“不,在事情结束前还是叫我二公子吧。”
刘繇笑了笑轻轻点头。
······
城中竟然开始戒严了!
季书没下过这样的命令,看来只能是孙权了。
这是要防止有人调兵出城接应孙策,世家的动静绝不会小!
太守府却一直没有收到世家异动的消息,恐怕也是被刘繇瞒了下来。
由此可见,季书的分析全说中了。
孙权、刘繇竟然和世家联手了!
这太荒谬了!
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
竟然要杀害自己的兄长?
不知从何时,不知从哪里,隐隐约约传来了细碎的喊杀声。
商户们纷纷关了店门,百姓们急急躲回了家中。
面黑如水地看着眼前挡路的刘繇军,甘宁没有时间去想孙权、刘繇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他答应季书要护得轻语周全。
不,即使不答应,他也容不得轻语受一点伤。
“杀过去!”
甘宁一马当先,领着50多名太守府卫兵冲锋起来。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了,有一场巨大的风暴席卷了建业。
建业城彻底乱了。
第四十三章 建业风暴(九)()
“甘宁,你敢打我?你一个贱民,竟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叫人收拾你!”
一个华服的公子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狼狈而逃,亦如所有的反派角色那样,一边跑一边撂下狠话。
切!又是一个世家公子哥,纸老虎。
一只弱鸡也敢来惹我!甘宁轻蔑地撇撇嘴,不屑一顾。
回到家中。
看着甘宁的衣服又裂开了些许,一个衣着朴素干净的妇人生气至极。
“兴霸,你又打架了?”
甘宁愣愣地僵在一旁,不敢说话。
妇人是甘宁的母亲。
他父亲早逝,自小就是被母亲一把拉扯大的,唯独对这个女人,他战战兢兢生怕她生气。
也不知这是他第几次打架了,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妇人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婉地教训起甘宁。
“你堂堂七尺男儿,一天到晚游手好闲,就知道爭勇斗狠,这像什么样子?”
“国家动乱,你有这个力气不如去投效军旅,追随明主平定天下,守护百姓。”
“娘不求你有钱,不求你有势,只愿你能做一个盖世的英雄。娘以后九泉之下也能含笑去见你爹了。”
“娘,你别瞎说,不吉利。”甘宁顶了一句嘴。
妇人一笑:“是是,娘还要看着你娶妻生子呢。是了,看来我要给你找个贤惠的、知书达理的媳妇好好管管你才行。”
然而妇人没等到这一天。
仅仅隔了几天时间,院子便着起了大火。
当甘宁赶回家时,妇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甘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他跪倒在母亲身旁。
“这就对了嘛!这就对了嘛!本大爷在这里时,像你这种奴才就应该好好跪在地上。”
华服公子在二十几个仆役的簇拥下又走进了院子,他一脚把甘宁踹倒在地上,肆意大笑着。
“哈哈,本大爷打你,你就应该受着!”
“早这样不就对了吗?费了大爷我这么多功夫,衣服都脏了。你知不知道本大爷一件衣服都比你一个院子值钱?”
甘宁躺在地上,感觉一切都变得很慢,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
甚至那华服公子漫不经心、理所当然地吐出每一个字时露出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世界就像变成了黑白色。
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躺在地上?
娘怎么倒在地上了?
不行,得赶快扶她起来!
手上湿湿的是什么?
血,鲜红的血!
谁?谁的?
谁干的!
竟敢!竟敢!
杀!他像一头愤怒的野兽!
杀死了那个华服公子和那些仆役,甘宁逃出了县城,落草做了水贼。
······
骑在马上,甘宁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这段往事。
“将军快看,军师的院子起火了!”数名士卒惊叫道。
甘宁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快!”
一道残影飞驰而去,只留下一声怒吼,整个队伍狂奔了起来。
······
“你们想做什么?”轻语将月英护在身后,对面前的一群不速之客怒目而视。
这时,走出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上前抱拳道:“我家大人想请两位小姐到府上一叙,我等奉命来护送小姐。”
黄月英脸色微沉:“可是刘繇?”
那军官一愣,回答:“正是我家大人。”
轻语挥一挥剑,哼道:“如果这就是刘繇的请客之道,你们还是请回吧。告诉你家大人,我们很忙。”
那军官本来以为只是来抓2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吓一吓、骗一骗,小姑娘也就老老实实跟着走了,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把他们大人放在眼里。
军官冷冷一笑。
“恐怕今天不管两位忙不忙,都要跟下官走上一趟了。”
“上!”
早已经闯进院子里的刘繇军士卒顿时一拥而上。
“嗖”
忽然屋里射出一阵密集的箭矢,冲在前面想争功的十几个士卒瞬间应声倒地,
“快闪开,有埋伏!”其他人见状纷纷退开找掩体躲藏。
轻语和月英则趁此机会退回屋里去了。
本想着只是在城中抓人,也就没带上弓箭。更何况大人要活的,这乱箭下去可就保不准是死是活了。
不曾想季府有这么多弓弩手,一时间刘繇军反而不敢妄动了。
这季府里难道有几十个家丁不成?
军官又惊又怒,难道自己100多号人还打不过别人的家仆?
“放火!烧,把他们烧出来。”
军官的命令一下,很快就有几名士卒在屋子四个角上点起火来。
僵持了一段时间,火越烧越旺。
“该死的,冲出去!”轻语一声轻叱,率先冲了出来。
而后几个家丁拿着一把怪模怪样的手弩护着月英冲了出来。
“活抓那两个女的,其他人都杀了!速度要快!”
军官生怕太守府现在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大火,急急喊了起来。
刘繇军士卒见只有几个人拿着一把手弩冲出了屋子,便少了几分畏惧纷纷围了上来。
轻语大小姐倒也不是光会吹牛,手底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她剑走轻灵,人随剑舞,一招招如行云流水般优美动人。
如果以前有人说,舞剑就是在跳舞,那这些士卒肯定会嘲笑那人一番。
但此刻,衣袖纷飞,美轮美奂,数名刘繇军士卒还没看清楚她的剑,便已经丧命于剑下。
她的剑就像在跳舞,光与影交错,生与死相隔。
若不是月英不会武艺,需要她分心照料,说不定这会儿轻语已经自己杀出重围了。
正僵持中,忽然一把长刀飞了过来,将轻语身侧的一名士卒刺了个窟窿,力道未尽直接将他钉在地上。刀身有一半没入了地面,那士卒挣扎了几下便咽了气。
哪有这样的长刀,这是一支攻城弩吧?
众人被这突兀而荒唐的一击弄的一愣。
“哒哒哒”
众人这才听到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甘宁一马当先,身后是50多名太守府的卫兵。
“是甘宁!”刘繇军士卒惊叫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甘宁的名字或许还未被诸侯所知,但是江东人却一点也不陌生。
前面久攻不下,身后又来了一名江东大将,更别说尾随而来的孙策军了。
叛乱的刘繇军士卒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这一刻他们首先升起的念头就是逃命!
“快跑!”
甘宁没有理会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叛军,他的眼中只有那飒爽的英姿。
亦如他们初识的那一天,少女持剑于前护住众人,面对层层环绕的敌人面不改色。
那一天,甘宁陷入了对少女的迷恋。
那些四散的叛军甘宁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纵马径直着走到轻语面前,无人敢挡。
他跳下马来,把缰绳递到轻语面前:“女侠小姐,你需要找护卫吗?不成器的甘宁带来数十小卒向你推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