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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大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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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儿道:“玲儿能否请问公子,今年试题为何?”

    孙越陵大感郁闷,叹道:“这个……试题,哎……答的不好,不说也罢。”

    玲儿见他不悦,也怕勾起了他的伤心愤慨,便不再问。她知道每来此地寻欢作乐之公子秀才,多是考场失意之人,这些人对世俗政事多有怨言,还是不问为好。

    搓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玲儿便在桶里洒了些香料,并开始用猪苓皂粉给他洗濯头发,一双小手在他头顶抓来挠去,弄得他舒服无比,只觉得浑身痒痒难耐,舒爽的快要叫出声来。

    洗完头发,玲儿帮他挽了个短髻,用丝带扎了,然后拿了几根木棉棒,开始给他净耳,细小的棉棒伸入他耳朵里掏弄,让他十分舒服,终于忍受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一喷嚏一打,便觉得全身清爽放松,加之又浸泡在温水里,更是让人觉得仿佛置身于云端雾里,飘飘荡荡。

    美女当前,孙越陵有些窘迫,脸上不禁有些泛红,却见玲儿缓缓走到他前面,开始脱去外面的短袄,露出了里面贴身的亵衣来,雪白莹透的双肩裸露在外面,又缓缓去脱腰下穿着的短裙。

    孙越陵大吃一惊,说道:“你干什么?”

    玲儿双颊微红,讶道:“为公子沐身啊?怎么了?”

    孙越陵道:“怎么沐啊?”

    玲儿低下头去,声如细蚊,道:“公子休要取笑玲儿了,当然是坐到……浴桶里面去。”

    孙越陵深吸了一口气,这不会是在做梦吧,还有这样的方式,真是始料不及,这分明就是一条龙服务来全套啊,还是鸳鸯浴,他以前从未有过如此激情的经历,如今突如其来,未免也太让人一下接受不了,心中翻腾,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该接受。

    犹豫间,玲儿已脱去了身上的大部分衣物,只剩下一条白色的抹胸和一条红纱裤,曲线毕露,腰肢柔细,双腿笔直,胸前玲珑起伏,肚腹间光滑平坦,她慢慢走到浴桶边,伸手试了下水温,轻抬玉腿,准备跨了进来。

    就在此时,外面一把清亮激昂的声音响起,传入耳中,高声叫道:“在下江苏如皋李谪凡,能否请兄台移步隔壁小坐,把酒共叙人生?”

    两人都是吃了一惊,孙越陵顿时不知所措,倒是玲儿首先反应过来,道:“公子,有人来找你了。”

    孙越陵回过神来,叹气道:“好吧,美女,你先把衣服穿好,咱们下次再约!”心想是谁找自己呢,难道是和他一起来青楼的熟人?

    对着外面叫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玲儿微微一笑,起身穿了衣裙,静静地退了出去。

    孙越陵站起身来,拿过小凳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这看上去是套江南仕子的衣服,短衫长袍,他穿起来正好合适,系好了腰间的锦带,对着铜镜一照,还颇有出尘之表。

    他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竟然成了古代的人,这么一打扮还真是十分像,这套衣服穿在身上十分舒适,看这料子,似乎还是高档的货色。

    他在房内走了一遍,又在靠墙角的一个没上锁的紫檀木衣柜里找到一个锦绣盒子,打开来一看,堆满了金银细软,还有些珍珠宝石,不禁大是高兴,没想到那个替死鬼竟然如此有钱,这下可是发达了,一定要在这边好好潇洒一番。

    孙越陵随便取了些金银,把小盒锁进衣柜,绕过屏风,出门一看,只见一个仕子打扮,面目清俊,身着白衣儒服的贵介公子站在外面,面带微笑,对他拱手为礼,道:“打扰兄台兴致了,真是不好意思……”

    孙越陵有些尴尬,憨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这……我们其实什么也没做……”

    李谪凡摇头失笑,道:“走,我已备了酒菜,到我房中坐下慢聊。”

    孙越陵道:“那不是要打扰……这真是……岂不是多有叨扰?”

    李谪凡道:”你我同是应试学子,难得再此相聚,这说明你我缘分不浅,兄台就不要推辞了!”

    孙越陵心想他初来乍到,多有不熟,能交些朋友也是好的,而且眼前的李谪凡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跟着他往隔壁走去,出了房门,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尽头有楼梯盘旋,透过纱窗似乎可以看到外面不远处有条蜿蜒而过的河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来到隔壁房中,二人在桌前坐下,只见桌上已摆放了一碟碟的菜肴,还有酒壶杯盏之类。

    这房中的布局与他的房间大同小异,透过纸窗可以看见远处屋舍鳞次,错落有序,一条河流从右边蜿蜒而来,两岸遍植树木,沿河处泊满了大小各异的船只画舫,画舫篷角处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彩灯。

    此刻正是华灯初上时分,有些彩灯已经点亮,在暮色中显得一片金黄。

    李谪凡为他斟了一杯酒,说道:“一个人喝酒吃菜,实在太过无趣,把孙兄请了过来共饮,一同欣赏秦淮河的夜色,岂不是人生快事?”在楼道之中,他已问得了孙越陵的姓氏,此刻便直呼其名。

    孙越陵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是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淮河,那他穿越的地方,不就是南京——在明朝,好象是叫什么应天府?

    他夹了一口菜,随口应道:“秦淮画舫,浆声灯影,果然景色十分独特。”

    李谪凡点头道:“不错,现在还未到酉戌时分,到那时,秦淮河灯影连天,画舫如梭,那才是人间美境。你我饮罢,便可以去登船临风,携妓而歌了。”

    孙越陵大吃一惊,道:“携妓而歌?有没有搞错,你不是在逗我吧?”

    这话说的李谪凡一愣,道:“这是十分稀松平常之事,孙兄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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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古代花榜评选(求收藏,求推荐)() 
两人继续前行,远远望见夫子庙前立着一座高大的柏木牌坊,牌坊上书“天下文枢”四个金漆大字,牌坊前搭着一个高一丈多、宽三丈半的木台,台上悬挂着不少彩灯,灯光璀璨,大放光芒,照的周围一片雪亮。

    木台边上有一个梨园戏班,正在拉弹吹唱着庆乐曲子。

    两人都往里面挤,到了离台子十丈外就再也挤不进去了,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有,但仍是以穿着仕子服饰的读书人为多。

    只见离木台前三、四丈处的空地上摆放着许多精美的桌几,桌上搁着酒壶、碗碟等物,碟子里盛着云糕、花生、桃仁之类小吃。一些穿着华贵,神态雍容的人坐在凳几上,显是南京城中的名门望族、豪贾巨绅。

    过了些时,只听得“鹫”的一声响,一道烟花炮仗飞上了半空,炸了开来,花为缤纷色彩四下飘散,紧接着,“鹫鹫”连声,一道接一道的火箭飞上天空,把半天映照的如同白昼。

    烟花散尽,丝竹管弦之声适时响起,间杂鼓乐作响,一人在音律之中走上台来,身材高大,着大红色的官服,长须飘拂,容颜甚有威严,朗声说道:“诸位,诸位,请安静,请安静。”

    “这不是南京礼部尚书周应宾周大人么,没想到他也来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这算什么稀奇,不仅是周大人,连北京城里的朝中大臣也来了不少,更不用说咱们的应天府一带的名人雅士了。”又有一人不屑地说着。

    只见周应宾在台上挥了挥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管乐之声顿停,说道:“兹桂子飘香,秋榜发放之时,江南盛会又于南京隆重举办,本官去年就是开场嘉宾,今年又忝居其位,实在是惭愧汗颜。

    想我赏花盛会,四海宾朋来聚,群贤毕至。高谈阔论,情殊雅致;诗文曲词,意趣高洁。庙堂之上,惟存报国之道;江湖之间,岂无侠义豪情。徽宗权重,亦学仕子探花;三杨阁老,醉卧勾栏之塌。

    自古皇图霸业谈笑过,风流儿女是多情,此番盛会,必扬大明华彩,展我华夏之风……”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声震四座。

    孙越陵四下看了看,对着李谪凡说道:“怎么没有见着名妓啊?”

    李谪凡笑道:“孙兄何必如此心急,大会规定南京各楼各院都只能派出本楼的最好的一位姑娘来参与盛会,此刻想必在后台准备登台呢。待会每人都会表演一个节目,按照评花榜的标准:品、韵、才、色四个方面来评定。”

    用手一指最靠台前的那几张长案旁坐着的人,道,“那些就是评委了,都是从各行当里面挑出来的杰出人士,有朝官、名士、商贾等。今晚有三十二人进入比试,将选出十二人进入下一回,落选的二十人是为三甲;进入第二回的十二人又将选出三人进入第三回,落选的九人是为二甲;第三回就是那最后三人互相比平拼角逐了,争状元、榜眼、探花之位。”

    孙越陵讶道:“怎么赏花大会,竟然跟我们科举考试一样,有状元、榜眼之类?”

    李谪凡笑道:“这原是落第举子玩笑揶揄之称,把评花榜选美女比作科考以发泄心中愤懑,后来延续至今,便一直如此称呼。”

    孙越陵哑然失笑,道:“妹的,这样也可以。”

    说话间,只听得一阵炮仗响过,台上主持人大声宣布道:“‘赏花大会’正式开始。”

    此时一轮明月挂在天际,散发着冷冷清光,前方夫子庙的红墙黄瓦掩隐在一片苍郁的柏树中,显得气象森严,雄伟壮观。高台上的灯光倏地全部熄灭,整个木台周围陷入一片黑暗,惟有淡淡的月光照射在台前。

    人群中一片寂静,期待着第一位美妓的登台。

    须臾,只见一个袅袅身影抱琴从左侧台阶缓缓拾步而上,莲步轻移,来到台子中央,敛身施了一礼,一把幽幽的声音响起,说道:“鹤鸣楼师师唱曲一支,请大家指正。”

    台上早已摆好了案几和软椅,那师师放下长琴,坐了下来,随手拨弄了几下,轻音响起,如流水淙淙,缓慢细长,琴音连绵低沉,略带凄婉孤寂。

    孙越陵心想在他那个年代才会的大型演艺活动,没想到早在明朝就有了。只听得师师开口唱了起来:“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歌声悠悠浮浮,唱前面两句时略带哀惋孤旷之情,到了后面两句却有刚硬坚决之感充塞其间。

    李谪凡听得连连点头,低声道:“不错,用琴韵低惋地表达了一种难舍与孤寂之情,很符合唐朝开元时诗人王昌龄诗中所烘托出的氛围。”

    孙越陵道:“唱的是不错,不知道长的怎么样,台子上黑的看不清楚。”

    李谪凡笑骂道:“老兄你如此以貌取人,小心姑娘们用鞋子扔你。”

    “那还不好,那可是香鞋啊,我喜欢。”孙越陵感到一阵快慰,不禁兴奋了起来,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活的如此轻松,没想到明朝居然有如此好玩的事情。

    师师双手不停,一连串清扬悠远的琴声传入耳来,仿佛把人带了关山之外,遗世独立,又似乌篷过江,烟雨迷茫;她弹了一会,又开口唱了起来,唱的还是那首《芙蓉楼送辛渐》,重复了一遍之后,唱到尾声之时,琴声拔高,声音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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