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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获大喜,立即领着宗族和聚集起的番人,夤夜兴兵,命令蛮兵在头前引路。
刚到盘蛇谷时,只见火光四起,臭气难闻。孟获知道中计,想退兵时,左边典韦、右边许褚,两路军马杀出。
孟获正要抵敌,一声喊起,蛮兵中大半都是凉兵,将蛮王宗族和聚集的番人,全部擒拿了。
孟获无奈,唯有单枪匹马杀出重围,朝山路上逃走。
正行走之间,只见山凹中有一簇人马,头前一辆华贵的战车,车上端坐一人,顶盔掼甲,罩袍束带,可不正是韩炜韩孟炎。
韩炜大喝道:“孟获!此次更待如何?还不速速就擒?”
孟获急忙回马逃走。斜刺里杀出一将拦住去路,正是他的老熟人,也是他最不愿意见到人,横海大将军甘宁。
孟获本就不是甘宁对手,又被杀个措手不及,即刻便被甘宁生擒活捉了。
这时赵云、黄忠已经各领本部兵马赶到蛮寨之中,将祝融夫人重黎灵和一应老小全部活捉而回。
韩炜回到中军大寨,升帐坐定,对众将说:“孤与孝直、永年所定此计,也是不得已而用之,可谓大损阴德。孤料定蛮人看出我军会在林木多的地方设置埋伏,孤却空设旌旗,并无兵马,使他们生疑。
又命孟起连输十五阵,也是骄兵之计。
盘蛇谷只一条路,两壁厢都是石头,并没有树木,下面都是沙土,因此命令马岱将黑油车柜安排在山谷中。车中油柜内都是预先造好的火器,名曰:百兽奔;正是军械局特地为破蛮族而设。
孤又令子龙预备草车安排在山谷中,又在山上准备巨木乱石。孟起赚兀突骨和藤甲军进入山谷中,放出孟起后,立即切断其归路,随后焚烧。
盖因孤听说过:‘利于水者必不利于火。’
这藤甲虽然刀箭不能入内,却是油浸之物,见火必燃。藤甲兵如此厉害,不用火攻岂能取胜?烧得乌戈国人丁凋敝,实属迫不得已!”
众将都拜伏说:“大王英明,鬼神莫测!”
而后,便要处理孟获的事了。即刻命人押过孟获,孟获跪在帐下。
韩炜依旧命典韦解开绑绳,教他在别帐中给酒食压惊。韩炜唤来辎重营校尉到坐榻前,吩咐如此如此而去。
却说孟获和重黎灵以及孟优、重黎带来、一切宗族人等都在别帐中饮酒。
忽然,甘宁挑帘进帐,对孟获说道:“凉王殿下不悦,并不想和你这蛮厮相见。特地命甘某前来放你回去,再去召集人马来决胜负,你现在便可离去啦。”
孟获听闻,不由得声泪俱下,垂泪说道:“这七擒七纵,自古以来不曾有过!我孟获虽然是化外之人,也颇知礼义,绝不会如此厚颜无耻!甘将军,请上报凉王,获求见王驾!”
甘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前去告知韩炜。
果然,不出一会儿。孟获带着兄弟妻子宗族人一干人等,都匍匐跪在韩炜王帐前,肉袒面缚前来谢罪道:“凉王天威所向,南人愿举国归顺!”
韩炜冷冷问道:“你这次真的服气了吗?”
孟获泣不成声:“我整个南中都感念凉王再生之恩,哪里会再生不服?”
韩炜这才下了王座,搀扶起孟获,又让其一干人等坐于帐下,并设宴庆贺。
即刻,韩炜擢孟获永为三江南王,在南中所夺之地尽数归还。孟获宗族和蛮兵无不感恩戴德,都欣然雀跃而去。
放下孟获等人返回三江城收拾旧河山不提。
长史费祎进帐劝谏道:“如今大王亲率士卒深入不毛,收服了蛮方。蛮王既然已经归服,为何不设官吏,与孟获一同戍守?”
韩炜却说道:“若如此,便有三不宜:留我军戍守,必留兵将,可如今粮草不济,此为一不宜;
蛮方破后多有蛮人父兄因战而亡,留我军在此,仇怨难解,必成祸患,此二不宜;
蛮人经过这次征战杀戮,对自己人都会怀疑,留我军在此,他们岂能肯相信?这是三不宜。
现在孤一不留人,二不运粮,那样才能相安无事。”
此言一出,众文武尽数信服,并无异议。
而南中百姓都感激韩炜恩德,为韩炜立起生祠,四时祭享,并尊称韩炜为“慈父”,各地送来珍珠金宝、丹漆药材、耕牛战马,以备军用,誓言绝不再反,南中从此平定。
第610章 祭亡魂班师回朝()
韩炜下令犒赏三军完毕,意欲班师回成都,命令马超领本部兵为前锋。
马超领兵才到泸水岸边,忽然间阴云四合,水面上一阵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兵马不能前进。
马超退兵回来报告韩炜,于是韩炜请来孟获询问。
听闻韩炜班师回军,孟获即刻率领大小洞主酋长和众部落首领叩拜相送。
前军到达泸水岸边,这时正是九月秋天,忽然间阴云密合,狂风骤起,大浪滔天,军兵不能渡过,回来报告韩炜。
韩炜问孟获道:“此间为何如此啊?”
“回禀凉王,我南中但凡大战之后,往来必须祭奠。否则这冤魂不散,生者不安呐。”孟获如实告知。
一向不信鬼神的韩炜不得不再次妥协,又问道:“那要如何祭奠?”
孟获答道:“须用七七四十九颗人头与乌牛白马,祭祀过后,自然就会风平浪静。”
韩炜摇了摇头说道:“孤现如今已然平定南方,岂能再妄杀一人?”
于是亲自到泸水岸边观看,果然见阴风大起,波涛汹涌,人马具惊。
韩炜思索半晌,不由得眼前一亮,暗道:唉,怎么把这茬儿忘了。遂命令辎重营宰杀牛马,和面塑成人头模样,用牛羊等肉裹入其中,并取名叫:“馒头”。
当夜韩炜在泸水岸边,摆设香案,铺设祭物,列灯四十九盏,扬幡招魂,将馒头等物陈列在地面。
三更时分,韩炜金冠王袍,亲自临祭,命令董和宣读祭文:“凉武成王韩炜,谨陈祭仪,享于故殁王事凉中将校及南人亡者阴魂曰:昨自远方侵境,异俗起兵;纵虿尾以兴妖,盗狼心而逞乱。
我奉天命,问罪遐荒;大举貔貅,悉除蝼蚁;雄军云集,狂寇冰消;才闻破竹之声,便是失猿之势。
但士卒儿郎,尽是九州豪杰;官僚将校,皆为四海英雄:习武从戎,投明事主,莫不同申三令,共展七擒;齐坚奉国之诚,并效忠君之志。
何期汝等偶失兵机,缘落奸计:或为流矢所中,魂掩泉台;或为刀剑所伤,魄归长夜:生则有勇,死则成名,今凯歌欲还,献俘将及。
汝等英灵尚在,祈祷必闻:随我旌旗,逐我部曲,同回上国,各认本乡,受骨肉之蒸尝,领家人之祭祀;莫作他乡之鬼,徒为异域之魂。我当奏之天子,使汝等各家尽沾恩露,年给衣粮,月赐廪禄。用兹酬答,以慰汝心。
至于本境土神,南方亡鬼,血食有常,凭依不远;生者既凛天威,死者亦归王化,想宜宁帖,毋致号啕。
聊表丹诚,敬陈祭祀。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读完祭文后,韩炜即刻放声大哭,极其悲痛,真情打动三军,无不落泪,孟获等众人也皆是声泪俱下。
韩炜又命左右将祭物全部丢到泸水之中。
翌日,韩炜率领大军渡过泸水,果然是鞭敲金镫响,齐唱凯歌还。如此便安然无恙过了泸水。
孟获一行人不忍与韩炜惜别,一路相随。直行进到永昌时,韩炜留下王伉、吕凯守卫四郡,打发孟获领众人返回。
韩炜嘱咐道:“孤走之后,南王要勤政待下,善抚居民,莫要荒废农务,切记!”
孟获哭拜:“凉王大恩,今生无以为报。来世,获愿为凉王麾下马前卒,牵马坠蹬以报厚恩。”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快起来吧!”韩炜搀扶起孟获,即率大军班师而走。
不日返回成都,韩炜又安排诸事,留下荀攸为益州牧,法正、彭羕为别驾从旁辅之,交待益州文武同心同德,造福益州。众文武欣然领命。
韩炜自则己再点兵将,决定班师回长安了。
又数月,韩炜领大军回到长安,天子刘协排銮驾出城郭三十里外迎接,下了龙辇站立在道旁迎侯韩炜。
韩炜下车拱手施礼,在道旁说道:“臣不能速平战乱,让陛下怀忧,乃臣之罪也。”
刘协扶起韩炜,说道:“凉王收复西川,又平南蛮,功业千秋,声震寰宇,实谓大汉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如此丰功伟业,朕心甚慰,愿与凉王并驾齐驱。”言毕,强行将其让到龙辇之上,并车而回。
丞相贾诩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暗道:时机成熟,大事不期可成!
而后,刘协下旨摆设太平宴,重赏三军。从此以后,远邦来朝进贡的高达二百多国。
韩炜又奏请刘协,对战争中的死难将士家属给予安置优抚,一时间人心欢悦,朝野清平。
此年八月间,贾诩召集韩炜的心腹文武们积极准备取代汉室,也做好了各方面的舆论。
坊间沸沸扬扬,朝中亦是如此:榆中县有凤来仪,金城郡麒麟降世,黄龙腾飞于凉州……总之,在凉州怎么祥瑞就怎么来。
于是,董昭在尚书台与众郎官说道:“今番种种祥瑞出现,此乃凉当代汉之征兆,可安排受禅之礼,让天子将天下让于凉王。”
翌日,贾诩、董昭、赵云、马超、典韦、许褚、甘宁、黄忠等一班文武官僚四十多人,直入未央宫,来奏报刘协,呈请禅位给凉王韩炜。却说华歆等一班文武,入见献帝。
董昭率先奏道:“伏睹凉王王,自登位以来,德布四方,仁及万物;越古超今,虽唐、虞无以过此。群臣会议,言汉祚已终,望陛下效尧、舜之道,以山川社稷,禅与凉王:上合天心,下合民意,则陛下安享清闲之福,祖宗幸甚!生灵幸甚!臣等议定,特来奏请。”
刘协闻奏大惊,半晌无言,觑百官而泣不成声道:“朕遥想高祖提三尺剑,斩蛇起义,平秦灭楚,创下基业,世统相传,四百年矣。朕虽不才,初无过恶,安忍将祖宗大业,等闲弃之?还望众爱卿再从公计议!”
贾诩近前奏道:“陛下若不信,可问此钦天监许子将。”
许劭奏道:“自凉王即位以来,麒麟降生,凤凰来仪,黄龙出现,嘉禾蔚生,甘露下降!此是上天示瑞,凉当代汉之象也!”
第611章 三让三辞承大统()
刘协定然不甘心,说道:“祥瑞图谶,皆虚妄之事。奈何以虚妄之事,而让朕舍祖宗之基业乎?”
贾诩又奏道:“自古以来,有兴必有废,有盛必有衰,岂有不亡之国、不败之家乎?汉室相传四百余年,延至陛下,气数已尽,宜早退避,不可迟疑;迟则生变矣。”
刘协放声大哭,即刻入后殿去了。
贾诩亦与百官哂笑而退。
翌日,众文武又集结在大殿之上,让宦官请刘协上朝,刘协吓得抖似筛糠,哪敢上殿?
皇后伏寿问道:“百官请陛下设朝,陛下为何推辞不出?”
刘协再次潸然泪下,哭道:“凉王韩炜欲行篡位之举,令百官相逼,朕岂敢临朝啊?”
伏寿大怒道:“韩贼当真胆敢做此乱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