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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发展畸形的封建制度。
只要中国人相信,并认真去做的事情,还真没有做不到的。
这样想着,张越胸中就升起万丈豪情。
“我必将践此大业,也一定要践此大业!”
…………………………
而这时,霍府内,却是有些热闹。
当然了,没有人敢大声议论或者随便走动。
只是,大家都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的交换着情报。
尤其是年轻人们,脸上都带着红晕,兴奋不已。
“侍中张子重,也受邀来了……”许多人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身边的同伴,随即对方也兴奋了起来。
“在哪?张公何在?吾正要拜问!”
对于年轻人们来说,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昨日的君臣对奏的详情,只是听说了侍中张子重向天子敬献了《春秋》三世论和小康世与太平世的实践方案。
但这就够了!
对吗!
士大夫们和舆论界,呼唤和渴望那最终的世界,那天下大同,那理想的期许之世已经很久了。
不止是从董仲舒开始。
在汉室建立的那一天起,这个梦想,这个理想就深埋于历代士大夫心中。
经历了秦末的残酷混战,又目睹了天下生民在战争中颠沛流离,十不存一的惨状。
无论是儒家,还是法家、或者黄老学派的士大夫,每一个人都深深刺激,每一个人都被深深震撼。
正是如此,人们才会殚精竭虑,不遗余力的在自己的脑海和思维里,构筑了一个三代之治的太平盛世,幻想那太平世界的种种美好。
也正是这思潮,催生了公羊学派。
在本质上来说,公羊学派能强盛,是因为它迎合了天下人的这种思想。
只是可惜,公羊学派也只是说要致太平。
但从未有人真正的提出‘我们一起来建立太平世界吧,从现在就开始吧’。
如今,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诸君,让我们一起去建立太平吧,从现在开始!
年轻人们岂能不热血沸腾?
人心的力量,有时候强大的足以改变世界。
是故,虽然张越根本没有露面,但仅仅只是听说,他来到了这里,年轻人们就兴奋的难以自抑了。
……………………………………
“贤弟,有几位朋友,想要见一见你……”张安世带着张越,进了小楼之中,笑着道:“正好,愚兄就将他们也都请来了这里……”
门被推开。
四五个衣冠整齐的官员,恭身站在门口,见了张越,立刻拜道:“见过侍中……”
“愚兄为贤弟介绍一下……”张安世笑着上前,给张越做着介绍。
“这一位是青州刺史隽曼青,曼青是暴兄的佳婿,其督青州,政绩斐然,听说贤弟在此特地恳求愚兄代为引荐!”
一个相貌俊朗的官员,长身作揖,对张越拜道:“青州刺史不疑拜见明公!”
他的眼里充斥着种种神色,脸上甚至都有些因为激动而产生了红晕。
他就像一个追星的粉丝遇到了偶像一样,深深拜道:“不疑闻明公之说,甚为信服,愿明公不吝教诲!”
隽不疑虽然比张越要大许多,但是,他岳父是暴胜之而暴胜之和张越平辈相交,所以他算是张越的晚辈,用这样的重礼自然合情合理。
张越听了对方的名字,眼皮子一动,立刻上前,扶起对方,道:“久闻青州刺史隽不疑,断案清名,致法一丝不苟……不敢当隽刺史如此重礼,只能说愿与刺史交流、切磋,互相印证……”
张安世笑着,介绍道:“愚兄再为贤弟引荐……”
“这一位,乃是华阴杨敞……”张安世道:“杨兄祖上乃赤泉严候……”
对方立刻上前,拜道:“华阴杨敞见过侍中公!”
“犬子望之,还望侍中公多多教训,严格教导!”
张越连忙扶起对方,道:“杨公言重了,望之在新丰,做事严明,进退有度,吾心甚喜之!”
对于这位张越一点都不陌生,他儿子杨望之目前在新丰担任着阳里游徼的职务,这些日子来做事也很妥当。
不过,这个家族最出名的,却是保存了史记。
让这部太史公的煌煌巨著,没有和当代的很多著作一样,被黄土所掩埋。
杨敞听了张越的夸赞,心里面却是美开了花,笑的嘴都快歪了,立刻深深拜道:“犬子愚钝,幸得侍中公不弃,多加教诲,愿侍中公严格督促!”
对他来说,这么粗的金大腿就在眼前,哪里肯放过?
张越闻言笑了笑,拱手回礼:“杨公言重了!”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却被杨敞旁边的一个男子所吸引了。
对方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身穿着绛色玄服,头戴獬豸冠,长着一张国字脸,看上去严肃无比。
“这位是?”张越主动提问。
“廷尉右监吉见过侍中公!”对方闻言,长身拜道:“久闻侍中大名,今日得见,幸甚!”
张越一听,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了。
后来的宣帝大恩人,丞相博阳候丙吉,一个研究西汉中期政治、历史、制度和法律就不能不关注的人物。
哪怕是在如今,这位丙公子也已经显露了他的锋芒,担任廷尉右监以来,断狱严明,经常顶着上面的压力,做出合乎法律的判决。
不然后来当今也不会让他去主持巫蛊之祸后的清算了。
“久闻丙令君严明律法,乃法家俊杰,今日相见,幸甚幸甚!”张越也由衷的拜道。
丙吉可是从鲁国的司法系统里杀出来的法家年轻俊杰!
一个法家官吏,能从鲁国升迁上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谁不知道,鲁国那是儒家最大的保守派大本营?
更是鲁儒的老巢。
在丙吉之后,张安世又向张越介绍了两个‘年轻俊杰’。
一个叫尹宋,现在担任左冯翊的右丞,另外一人则是武库令贺秋。
张安世介绍完毕,张越心里就有底了。
这些人,大都都是张安世、霍光、暴胜之等人看好、交好的年轻人。
算是他们这个小团队里的核心骨干与中坚力量了。
而张安世将他们介绍给张越,实际上等于宣告——你们看好了啊,咱们这个小团体又多了一个大哥,以后见了面记得叫大哥!
这也让张越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张霍的能量!
即使是在现在,浮出水面的这些力量,就已经很强大了。
有基层的干吏,也有豪强的代表,更有军队和司法系统里的年轻人。
所以,他们的成功,不是侥幸,而是实力!
第四百四十七节 霍光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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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渐渐垂落山峦,黄昏的余晖,洒在长安城中。
“诸君,准备一下,出去观礼吧……”张安世看到这个情况,站起来说道。
先秦的昏礼,一般没有固定时间。
但有固定的标准——既在日落入夜后两刻。
取阳往阴来之意。
今日,虽然霍光只是续弦,但这个规矩还是要守的。
张越则与众人一起站起来,跟在张安世之后,步出这个小楼,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交谈着、谈论着方才的话题。
在过去的那大约半个时辰内,张越与众人交流的很愉快。
虽然没有涉及到具体问题,但差不多,摸清楚了他们的倾向和主张。
像是隽不疑、丙吉,明显很喜欢并且热衷于张越提出的‘三世论’与小康、太平世的道路。
其他人则大都只是表面很热情,实则只是想来蹭一下热度,或者说看看有没有投机的机会罢了。
但总的来说,气氛很好,大家也都算认识了。
对于汉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只要相互认识,有了这个关系,日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好朋友或者好基友。
毕竟,在这个地球上,论起搞人际关系,中国人自认第二,几乎不可能有人能抢走第一的桂冠。
一路边走边谈,很快就抵达了霍府的正厅。
此刻,这里已经是羽冠林立,公卿满座。
一盏盏高大的连枝灯,被接连点亮。
三个大鼎,被安置在大厅东面,鼎中盛满了各色肉食、肉酱。
虽然往来的下仆很多,但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
连张越等人也停止了交谈,被几个霍府担任赞礼的下人,延请进正厅之中。
张越看着这一切,充满了好奇和新奇感。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这西元前的士大夫贵族的昏礼仪式。
这可比在书上或者电视上看到的还要震撼。
整个大厅内外,此刻都充满了肃穆庄严的气氛。
明亮的油灯,将整个霍府都映照成恍如白昼的不夜城。
虽然只是续弦,但霍府却将之当成新婚一样操办。
以张越所见,在礼仪和仪式方面几乎没有挑剔的地方。
只是……
这究竟是那位霍夫人的意思,还是霍光本人的安排呢?
张越不免有些遐想。
若是那位霍夫人安排的,那就有意思了。
因为那将披露一个事实——大名鼎鼎的大将军、博陆侯霍光是一个耙耳朵!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声轻吟的鼓簧奏响,昏礼开始了。
在昂扬的《鹿鸣》乐声之中,两个身穿礼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然后对左右宾客长身而拜,恭身颂道:“夫人之礼,始于冠,本于昏,尊于祭,和于射!今日吉日,今时良辰,有嘉宾在前,宗庙在上,天地共证:霍氏将纳新妇,新妇霍氏,名曰:显,以告嘉宾、天地、宗庙之灵!”
张越见着,心里面有些感慨。
谁说中国婚礼乱糟糟,多陋习了?
这样庄严肃穆而神圣的仪式可比后世那些在教堂里举办的婚礼在仪式感、画面感和庄严程度上,远远超过了!
事实上,在两宋以前,中国士大夫的昏礼,素来就是以严谨、肃穆和庄严著称。
在逼格上可比那些基友教的把戏要高多了!
心里面想着这些,乐声就已经从《鹿鸣》变成了《桃夭》,在厚重的鼓簧琴瑟合奏之中,有稚嫩的童子在合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子之于归,宜其家室……”
在合唱声中,数盏油灯在门外被点燃,照亮了正厅之前的道路。
一身爵弁服的新郎官拉着一位纯衣纁袡,溃遣ⅲと乖谏淼氖⒆袄鋈耍娲悍绲淖吡私础�
宾客们纷纷起立,微微向他们致意。
因为是续弦,所以庙见和之前的所有仪式都已经省略。
甚至连亲迎礼也不需要了。
所以,他们才能这样一起出现,不然,还需要一整套的礼仪来尊显新妇的地位——这很重要!
在先秦两汉时代,夫妇之间的地位,依然相对平等。
尤其是在现在的公羊学派的思潮影响下,妻子是被视为一个家庭内部的两极之一。
丈夫是阳,妻子是阴。
阴阳和合,才是家庭。
所以呢,汉代厉害的女性,常常能够镇压丈夫。
尤其是那些受过教育的士大夫家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