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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们的议论,一字一句毫无遗漏的传入姜江浩的耳朵,而他却置若罔闻,身上散发着噬骨的寒意,仍旧死死盯着钱掌柜那张沾满血的脸。
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到熟悉的嗓子:“姜公子!”
姜江浩转头一看,原来是五婶儿正站在迎宾楼的台阶下边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心下一暖,面容稍缓,用力振臂挣脱了束缚他的小二,快步走到五婶儿跟前,见五婶儿手里拿着药包,衣衫也稍显凌乱。
姜江浩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忙关心的问道:“五婶儿怎么会在这儿?手上为何还拿着药?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了?”
五婶儿拿着药的手紧了紧,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又张,可最终也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出口。
见五婶儿欲言又止,姜江浩心中疑惑更甚,联想起他如今在迎宾楼所受到的待遇,心中不禁大惊:糟糕!他忘记每天都来送豆芽的大强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冲突(3)()
想起每天都要到迎宾楼送豆芽的大强,再看着五婶儿手里的药包,姜江浩眸光一黯,内心自责不已,轻声问道:“可是大强出了事?”
本还在强忍悲痛的五婶儿听到他询问大强的情况,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来:“姜公子,平日里大强来送豆芽,至多两刻便可返回。今日一早大强来送豆芽,可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未见回家,似玉不放心便出门寻找。结果在迎宾楼的后巷中发现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大强,后来似玉用送豆芽的板车把大强推了回来,喊了大夫。我这次出来就是给大强取药的,可谁知却在这里遇到了您!”
五婶儿举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往姜江浩的身侧看了两眼,却没有看见阿七的影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神色焦急的问道:“姜公子,阿七呢?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阿七被人打死了?”一面问着,另一面眼泪就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看着自己面前已哭成泪人的五婶儿,姜江浩再次陷入深深的自责,充满歉意地对着五婶儿鞠了一躬道:“五婶儿放心,阿七没事儿,我让他在家里休息,所以今日便没有随我出来。倒是大强伤的严重吗?我那里还有不少秘方药,若是有需要,我给您送到家里去。”
五婶儿擦擦眼泪,知道阿七没事她也就放心了,可是又看了看面前的姜江浩,却依旧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劝到:“姜公子,您还是走吧。这钱掌柜丧尽天良,无恶不作,您如今伤了他,他绝对会想尽办法害死您的。”
“五婶儿,我不会有事的,您放心,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再去您家里看看大强兄弟,您不用为我担心,还是先回家去吧,大强兄弟不还等着药吗?”
不管起因为何,姜江浩觉得这事儿始终也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哪里会给阿七,给五婶儿一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愤怒,自责,伤心和后悔,种种心情交杂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然而事已至此,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把事情解决了!
这厢,钱掌柜让小四去报官,明明不远的路,可大半晌都还没有回来。钱掌柜头上的血已经干涸,有两只苍蝇时不时的在他脑袋上嗡嗡作响,吵得他烦躁不已。
他本想着暂时先把伤口敞着,等官家来人之后再去包扎,可这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小四的影子。
姜江浩安抚好五婶儿,又劝她先行离开后,瞬间恢复了方才的冷硬,转身恶狠狠地盯着钱掌柜,满面怒容的往前走了两步。
钱掌柜被姜江浩的气势吓得不自觉的往后缩,护着脑袋忙朝着周围的店小二喊道:“你们都是废物吗?拦!过来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快!拦不住他,我就用你们顶替那个小兔崽子送去供人狎玩。”
听到钱掌柜再次提起阿七,姜江浩的恨意更浓,巴不得立刻将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姜江浩无视了正朝他围过来的店小二,直直走到钱掌柜的面前,寒意森然:“钱掌柜,我何时骗你了一万两银子?”
钱掌柜本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可看到姜江浩眼中的冷芒,他便不自觉地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瑟缩了一下,往椅背处贴了贴,精明的小眼闪着阴毒的光,直直的射在姜江浩身上。
姜江浩没等他开口便继续问道:“我从你这里只拿走了一次一万两,那是你在我这里买断豆芽销路的钱。我有契约为凭,白纸黑字,难道钱掌柜还想抵赖不成?”
一听到姜江浩提起契约的事情,钱掌柜就急了,猛地跳起来朝着姜江浩喊到:“你那豆芽做起来那么简单,我们迎宾楼也会做,我干嘛要花一万两银子买你的豆芽?”
到了这时,周边围观的百姓也大概能猜出个一二。
那个瘦小老头见此情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叹道:“哎!这迎宾楼又在耍老把戏了。明明白纸黑字约定好的事,那位公子也说的合情合理,这钱掌柜明摆着是想要过河拆桥啊!”
“这钱掌柜在迎宾楼好些年了,从来都是他教训别人,谁敢来惹他?就上次,也就前几天,不是把他们这里一个叫陈九的伙计打得皮开肉绽的,那边就前几天还满城里叨叨的么?我看啊,这个卖豆芽的也活不长了。”一旁的小胡子操着手,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风凉话。
可旁边的大婶儿却着急了起来:“这怎么办!要不去报官吧?姜公子一个人在这里简直是太危险了。”
“你没看刚刚跑出去一个小二吗?应该就是去报官的,可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见人影回来,我看啊,八成是不太愿意管迎宾楼的闲事!”
周边的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钱掌柜是计划好的,先买了姜江浩的豆芽,然后等他们学会了做豆芽之后,就把之前花的钱给要回来。
有的说跟生意没有关系,是钱掌柜看上了跟在姜江浩身边的阿七,非要把阿七留下,姜江浩实际上是来救人的。
也有的人说,是因为姜江浩来了洛邑城以后,迎宾楼的生意就变差了,原来的客人,如今都等在家里排队买豆芽,钱掌柜气急了,所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目的就是为了把姜江浩赶出洛邑城去。
门外那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矛头统统都对准了恶名昭著的迎宾楼。
而姜江浩听到了钱掌柜的辩驳,突然有一瞬的无力感,竟然怒极反笑:“呵呵,钱掌柜,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么做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一下,钱掌柜彻底化身成了炸了毛的公鸡,躲在几个小二的保护圈中,指着姜江浩的鼻子就开始叫骂:“如何做生意不用你这个骗子来教我!迎宾楼这洛邑第一酒楼的名气不是白来的!大爷我用不着你这个下贱的玩意儿来教!”
姜江浩对着钱掌柜那张气愤到扭曲的脸放声狂笑:“洛邑第一酒楼?哈哈哈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五章 赌约(1)()
钱掌柜被姜江浩突如其来的大笑惊的心里直发毛,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姜江浩脸上笑意未减,但眸中的冰冷依旧噬骨,眼中的轻蔑显而易见:“洛邑第一酒楼?钱掌柜,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赌一赌一个月之后,这洛邑第一酒楼,还会不会是你们迎宾楼?”
钱掌柜瞪圆了两眼,惊声问到:“什么?”可待想明白了姜江浩的话,他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姓姜的,别说一个月了,就算是一年,这洛邑城中也不会有比迎宾楼更好的酒楼,你别在这里异想天开了,快快把一万两银子拿出来,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姜江浩眸中寒意未减,嗤笑一声:“你就这般肯定,一个月之后迎宾楼仍是第一?”他不知道钱掌柜哪里来的底气,这恶俗的装潢,毫无特色的菜肴,没有一件儿像样的东西,难不成到了最后,他能把刀架在别人身上,逼着人都过来吃饭?
“当然!不是我迎宾楼,难不成还会是你?”
提起迎宾楼,钱掌柜底气十足,高傲的看着姜江浩,而姜江浩眼中的坚决也毅然地倒映在他的眼中。
钱掌柜没想到姜江浩竟如此认真,心里不免心里一慌,惊诧不已:“难道你你也想开酒楼不成?”
“不可以吗?要不然赌一局如何?”姜江浩笑着反问。虽说他嘴角挂着笑,可不知为何,周遭的人却觉得那状似随意的笑,竟比那怒发冲冠还要恐怖。
“啊?赌?”钱掌柜有些傻眼,他今天不是要想办法杀了这个姓姜的吗?怎么一来二去竟扯到了赌?
没有给钱掌柜多余的反应时间,姜江浩眼中的鄙视**裸的展现在了人前,脸上笑意更隆:“怎么?钱掌柜不敢吗?”你姓钱的怕是只有这迎宾楼能作为依仗,可是商人重利,若是你让迎宾楼的生意一落千丈,我看你到时候还能有什么指望!
听到姜江浩要与迎宾楼打赌,看热闹的街坊们瞬间就沸腾了起来。有几个胆子大的,冲着大厅内的钱掌柜直嚷嚷:“钱掌柜,赌吧!”
“钱掌柜,你莫不是怕了?”
“哟!大家看哪,钱掌柜不敢吭声了!”
也有的朝着姜江浩喊道:“小伙子,你赶紧走吧!这钱掌柜看样子是怕了你了!”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一直站在前排的瘦小老头竟在这会儿跟着大家一起起哄。
听出他话中的好意,姜江浩只能心领。无论如何,他也必须把事情解决,若说他一走了之也不是件难事儿,喊声系统就轻松解决了,可是阿七怎么办?五婶儿一家又怎么办?他把人拉上船,不能如此不负责任!
姜江浩转过头对着老头善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回过身来,对着钱掌柜那张愣神儿的脸讽刺一笑,再次启口问道:“钱掌柜真的不敢吗?”
钱掌柜醒过神儿来,听着门外百姓均在叽叽喳喳的劝他认输,他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众人只见钱掌柜猛瞪起双眼,眼眶红的像是要泛出血来,啪地一声推倒了身后的椅子,恶狠狠的嚷到:“谁说大爷我怕了?啊?赌就赌!若是我胜了,我要剁下你的双手,挖出你的双眼,我要把你做成人彘摆在大门口,让之后想来迎宾楼闹事儿的人都看看,你,就是他们的榜样!”
这段话一出,周围的百姓都倒抽一口凉气,这钱掌柜的心也太歹毒了!
姜江浩在听完了钱掌柜的话以后,反倒十分坦然,他早就料到这钱掌柜定会提出一些丧心病狂的条件,没想到还真的是有够变态。
他略微沉思了一下,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但是若是你输了的话,我”
“我不会输!哈哈哈哈!你就等着慢慢被我折磨致死吧!”钱掌柜打断了姜江浩即将吐口的要求,他对于迎宾楼的胜利可是相当的有把握。毕竟迎宾楼是九王爷的私产,那些达官贵人看在九王爷的面上也是要来给他捧场的,毕竟谁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招惹九王爷。
而且只要一想起现如今他们也会做豆芽,那个姓姜的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材料来跟他一较高下,钱掌柜的眼角便闪过一抹得意。
而站在一旁静默不语的姜江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