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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网顺势而上,最后将天意劫刀罩住,竟硬生生的将它重新压回了天际。
天意劫刀消失,天际一切如常,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所求者,便是要扫荡天地浊气,重立朗朗乾坤,让所有人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顶天立地的活在这世间。”天意劫刀被周诚硬生生压下去,而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句话都仿佛誓言一般。
“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人人可修行,人人可长生!”褚蒜子喃喃自语的说道,她从没想过这个云台真人所求的竟然是这些。
一开始褚蒜子和会稽王司马昱等人都猜测,周诚或许想要的是天下,是无数人窥视的皇帝宝座。
只是当周诚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褚蒜子自己都感觉,那皇帝的宝座,在眼前这个道人眼中,真的是一文不值。
“我能做些什么?”褚蒜子认真的看着周诚,这一次她没有自称老妇人,更没有以太后之尊自称本宫。
“什么都不用做,因为该做的贫道已经开始做了。正好时间也差不多,我也该去兰亭了。这个东西送给太后,以太后的聪慧,或许能参悟其中奥秘。”周诚缓缓起身,衣袖对着褚蒜子一挥,一册崭新的书籍出现在褚蒜子身前的石桌上。
褚蒜子好奇的拿起书册,当着周诚的面便翻开了第一页。
这册书的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是一副看起来极为复杂的图案,而图案所画,正是一座浑天仪的样子。
“浑天仪?”褚蒜子看着图案,小声的说出了浑天仪的名字,看她的样子似乎对这件奇物还并不陌生。
“咦,太后竟识得此物?”这次倒是换周诚有些意外了。
浑天仪虽不算什么隐秘之物,但一般人也很少知道,更不要说对它真正的了解了。
褚蒜子合起书页,没有继续往下看,而是抬起头对着周诚露出了笑容说道:“当年还在闺中时,曾偶然拜读过长公先生的一卷手札,其中便有对这浑天仪的记载。此物可定周天星辰轨迹,能推演诸天变化,演化星辰运行,原本以为此物只是设想,今日见到这图,方知世间真有此等奇物。”
“哦?你能得到这位前辈的手札,说明你的福缘不浅。你对浑天仪,还有落下闳,有多少了解?”周诚好奇的向褚蒜子问道。
这一次他认真的打量起了这个素衣白裳的少妇,双眼之中无数规则线条交织,仿佛要看透褚蒜子的前世今生。
不过很遗憾,周诚并没有发现褚蒜子是什么大能转世,她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周诚知道,褚蒜子能在年少时见到落下闳手札,并且识得浑天仪,应该不仅是偶然那么简单。
而褚蒜子接下来的话,果然也印证了周诚的猜测。
“若说了解,我倒是偶然发现过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原本以为这些只是偶然,但是今日听真人所言,似乎这些事情真有所联系。”褚蒜子被周诚这么一问,好像真的想起了许多事,一脸思付的说道。
“可否说于贫道听听?”周诚连忙问道,他是真正的好奇了。
褚蒜子也是立刻便答道:“因为这卷手札,自幼我便对这些天文星经异常好奇,所以阅读了大量与之相关的书籍,后来做了太子妃,做了皇后,更是将宫廷中与之有关的藏书都翻阅了个遍。而说到浑天仪,就不得不提到四个人,自浑天图起,石申、甘德、落下闳、最后到张衡,这四人可以说一脉相承,他们所做的就是在不断的完善浑天仪,从一开始石申、甘德提出设想,到落下闳第一次制出完整的浑天仪,再到张衡改进浑天仪,这件东西似乎关系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又是这四个名字啊!若非你是个女子,我险些以为,你就是那人的转世之身。不过就算你不是,至少也让我知道,吾道不孤!”周诚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不过随着他说完这些话,神情最后变得释然,甚至还有些高兴。
“这些东西你收好,我先去一趟兰亭。”周诚继续开口,而褚蒜子身前又多了几册书籍,而后周诚便化虹而去,庭院之中只余下褚蒜子一人。
看了一眼空空如野的天际,褚蒜子的目光又落在了石桌上。这一次桌上的几册书籍封皮上都有了名字,正式连山归藏山海经等书。
几乎当年刘徽留给周诚的书籍,他都全部又转交给了褚蒜子。
这一次褚蒜子没有急着去翻阅这些书籍,而是将它们整齐的叠放在一切,而后戴上帷帽,将这些书册环抱在怀着,轻移莲步走出了周府。
很快朴素的马车缓缓启动,最后返回了建康皇宫。
而随后的几日,一些人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当兰亭文会之事传遍天下,其中发生的几件大事震惊着整个天下的时候,当朝褚太后却如同消失了一般,一连七八日都没有出现在人前,甚至连太后最亲近的侍女都很难见到她了。
皇宫中人只知道,这几日太后画出了许多古怪的图纸,不停的让工匠制作铜轨和铁环,还有大量不明用途的木质构件。
第117章 曲水流觞()
兰亭外那道自天际垂下的光幕忽然爆发出万丈光芒,刹那间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短暂的失去了视觉感知,只是感觉仿佛有无尽的光明将自己包裹起来。
等再睁开眼睛时,此番来到兰亭的数万人都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了。
而所有人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片灵气充盈,身前一条溪水蜿蜒流淌,处处鸟语花香,似乎置身人间仙境。
几万人沿着溪水出现,完全没有了先前拥挤嘈杂的感觉。
溪水环绕,绕着整个空间一周,而在空间的最中央位置,一座石亭耸立,石柱之间纱幔垂下,看不清亭中情况。
立于溪水外侧的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石亭,所有人的目光中,微微飘动的纱幔后,似乎有个端坐的人影。
“阿姐,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人?”谢玄盯着石亭,开口向谢姜问道。
自从谢姜一直念叨着有个神秘人在等她,谢玄也越发关心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对兰亭文会这姐弟俩都不怎么关心了。
“不是。”谢姜目光也盯着石亭,不过不用看,她就已经感觉到了,石亭中的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天下皆言江左多才俊,小女子苏若兰不才,今日便来会会诸位。”很快石亭之中传出苏若兰动听的声音。
而就在苏若兰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自己身前正缓慢的出现一张案几,案几不断的凝聚成型,最后变得真真切切,在案几上还有纸、砚、笔。
那砚台之中都已经磨好了墨,那纸张上半部还有一段文字,下半部则是一片空白,似乎等着人去填上内容。
当案几上的东西出现,所有人又下意识的看向了纸张上的那段文字。
就在众人去看的时候,苏若兰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身前便是小女子所出题目,只有答出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到真正的文会,不能答出者将被送出此地,限时半柱香。”
苏若兰的话再次引得众人窃窃私语,而她的话更透露出,似乎眼前这还不是真正的兰亭文会。
一时间所有人都认真的审视起身前纸张上的文字。
这段文字并不长,也算不上复杂,是属于那种没有固定答案的问题,也就是说如何作答全凭个人感悟。
几乎所有人都面露沉思,就连王羲之谢安这样的人也没用立刻提笔作答,倒是谢姜面无表情的拿起笔,似乎都没有思考就开始书写。
而谢姜写的也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待她写完将毛笔放下,什么变化都没有出现,也不知她究竟是通过还是没通过?
谢姜第一个作答,没有生出丝毫变化,陆陆续续也开始有人作答,这种一开始便提笔作答的,人数本就不多,而他们写下之后也如谢姜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一些人提笔时便没了先前这些人这样从容。
终于在一个人勉强写下一段文字后,他身前的纸张终于生出了变化。
只见在此人收笔之后,那纸张无风自动,随即从上面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光芒瞬间笼罩这人。
许多人都被这光芒吸引,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不过大多数人对这样的变化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许多人下意识的认为,这是通过之后的变化。
随着第一道光芒亮起,陆陆续续的更多地方亮起光芒,而后瞬间这些被光芒照射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溪水两侧的人越来越少,到半柱香时间即将到来的时候,原本两三万人的地方,此刻留下的已经不足五千了,甚至这其中还有近八成是还未作答的人。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那些纸张爆发光芒生出变化的人,才是被淘汰出局的,而没有变化才是真正留下来的人。
“时间到。”苏若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伴随着她的声音,那些尚未作答的人身前,那还依旧一半空白的纸张,齐齐爆发出璀璨光芒,而后近四千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恭喜诸位贤才,那么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文会了,剩下的人已不多,我们便以曲水流觞的形式进行吧。”石亭上垂下的纱幔缓缓卷起,这一次苏若兰走出了石亭,让剩下的这五六百人看到了她的真容。
苏若兰站在亭外目光扫过这些剩下的人,随后再次开口说道:“当然这规矩咱们要改一改,既然是小女子挑战诸位,那便由诸位出题,无论经义文章,还是诗书画艺皆可为题,诸位只需出题,置于流觞之上,行至亭前小女子便作答,若有一题未能作答或流过石亭便算我输。”
“仙子若输了,会付出什么?若仙子胜了所有人,我们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有人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苏若兰微微转身,看向了这个提问之人,而后说到:“我若输了,胜我者可向云台观提出任何一个要求。若诸位都输了,那便饮下这杯灵酒,当作远道而来的酬劳。”
一盏盏酒杯凭空出现在每一个人身前,那酒杯一出现,便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只是一闻便让人觉得精神百倍。
不过随着酒杯出现,所有人都眉头紧皱,看着这酒杯如同看着洪水猛兽。
“呵呵,诸位恐怕想多了,此乃我云台仙酿灵酒,一杯便可洗涤凡体,延寿数载。”苏若兰明白众人是作何想法,当即解释了起来。
一听不是毒酒,反而是可以延寿的仙酿,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精彩。
也就是说不管输赢,只要留下来的人其实都赢了,最差也能得到一杯仙酿延寿数载。
只是如此结果,让人更加不明白,云台观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仅仅为了名声?好像也不对,因为云台观已经不缺名声了。
“很快诸位就知道为什么了,诸位请。”苏若兰仿佛能洞察一切,不过现在还不是揭开谜底的时候,至少真正的兰亭文会还没有进行。
“出个什么题目好呢?咦,阿姐你怎么不写?”谢玄提着笔思考着该出一个什么题来难苏若兰,不过他发现谢姜正出神的望着头顶。
这里头顶没有天空,只有彩色的光晕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