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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在一旁做着一大堆古怪的动作,一会使劲摁腿,一会儿又用力拧腰的。李顽看不下去了,自信的拍了拍杨易的肩膀笑道:“老大,不用太紧张,你待会儿和东升躲到憨子身后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来。”
杨易不想理他,抓紧时间做着热身运动更重要,万一一不小心受伤就划不来了。
没有哨声,许老夫子一句简单的“开始吧”,国子学的蹴鞠选拔就算开始了。
杨易四人并没有给朱世元太多证明自己的机会,古代蹴鞠是没有守门员的,但强悍的王飞将往门口一站,依旧成了门神,不是门将,是门神,贴在门上那种人鬼莫近的门神,区别很简单,一个靠技术吃饭,一个靠威严吃饭。
王飞将一声巨吼,对面带着蹴鞠过来的朱世元差点没被吓的坐在地上,在他惊恐之时,王飞将毫不客气顺走了蹴鞠,随脚踢给了大吼大叫的李顽。
李顽很会玩,对方来一个人他玩的很开心,来两个人还是很开心,来三个人时就有些拙肘见襟了,当看到第四个人也往他扑时,赶紧狼狈的将蹴鞠踢给了无人盯防的杨易。
杨易没有丝毫的犹豫,无比洒脱的抬腿就将蹴鞠推射进了两步来宽的球门里面,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就进了?
“九老大,你这懵的有点准呀?”李顽跑上来惊道。
杨易没有理他,自顾自的活动了下脚踝,感觉刚那下有些生硬。
蹴鞠开出来很快又到了杨易脚下,和方才一样,丝毫没有停顿,杨易用脚背一带,球又直勾勾的滚了进去。
“怎么做到的?”这次几个兄弟都围了过来。
杨易耸了耸肩,对杨易笑道:“你刚不说了吗,懵的。”
三人互相看了眼,从对方的眼神都能看出没人相信这样的鬼话。
对于一个曾经的校队足球队员,工作后每周末也都会参加球局的杨易来说,只有前世五分之一大小的球场,并且没有守门员,没有人干扰,这样的球都踢不进去,他可以打断自己的腿了。
总算熟悉了蹴鞠的接触感之后,杨易开始玩各种花样,不用说什么马赛回旋,踩单车这些专业的足球技术动作,单单撩起蹴鞠左右脚联动颠百十来下蹴鞠不落,这一个足球基本训练技术,就让所有学子看的目瞪口呆。
李顽几兄弟在欢呼,对面的朱世元一队人就像霜打过的茄子。谁都看出来这不是一场比赛,是一场杨易的个人秀,自己再上去抢球,就是间接承托人家。
比赛没有任何悬念的结束了,当杨易几人欢呼着等待老夫子宣布他们获胜的结果时,却见半睡半醒的许老夫子慢吞吞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道:“帝都论语蹴鞠赛照惯例是需要单方十二人参赛,我们学院总共十二人报名,所以就你们了,刚好都去。”
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书院里里走,看来是准备找个继续地方补觉去了。“我艹有毒吧!人刚好你还叫我们选个毛啊!”杨易一声怒吼,难得的低声骂了句脏话。
却见走到一半的许来夫子忽然又转过头来道:“杨易,你负责蹴鞠队伍,出了问题自己去找院长领五十篇为学论”
“哎??”……。
仇人瞪大了眼看着即将成为队友的仇人,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想杀相爱这样的情节一般很难发生,更何况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
杨易坐在一边,抬头看了看一脸不屑的李顽等人,又看了看满是愤怒的朱世元一帮人,懊恼的挠了挠头发。
想了想杨易对李顽等人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想赢宗学吗?”
“想”
“想”
“想”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异口同声道。
杨易又转过身去问朱世元道:“朱世元,你想赢吗?”
朱世元看了他一眼哼了声道:“为何不想。”
“ok,那咱们握手言和吧!”
“不行!”
“不行!”……
为了自己不抄那五十篇为学论,杨易不知道废了多少口舌,又是说教,亦是恐吓总算让所有人达成协议:蹴鞠可以踢,踢完就散,绝不纠缠!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从球员到球员兼教练明显是一件辛苦活,最开始没有人愿意听这个自称什么教练的家伙说话,更多的是在互相怒视,有点用眼神杀死你的意思。
不过当杨易在地上用石墨,画出了许多现代足球的战术技巧,意识,配合之后,所有人都觉的有点儿意思,纷纷围了过来观看,到后来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跃跃欲试的上场实验一下刚刚学的东西。
所以杨易组织了一场训练赛,效果可想而知。用杨易的话说,这群人和尾巴着了火满场乱拱的野猪没有任何区别。
这只新“霹雳旋风狂拽酷炫吊炸天队”前途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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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皇子齐聚()
“喂那谁!猪三两,你倒是上啊,怕他做甚!”
“王憨子,你他娘能不能别傻啦吧几的站那傻笑?”
“我的天啦,楚东升!你丫是队员,不是啦啦队!别光在那喊加油成不?”
“李顽,蹴鞠!蹴鞠!哎我去,蹴鞠都不见了你还在那跟只猴儿一样蹦哧啥?”
“动动动!都给老子跑起来,拉开拉开,把位置拉开,说了多少次不要扎堆!”
杨易内心是血崩的,感觉自己在训练一只刚组建的少儿足球队,也更有可能是幼儿足球队。
想要在十天之内让这只稚嫩的蹴鞠队快速成型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现在训练他们体力,球技这种技术活儿已经完全没有多大意义了。拔苗助长倒是个好法子,直接教他们技战术配合打法,可是一群从来没接触过现代足球的人,光让他们习惯不要跟着蹴鞠跑,一定要站好自己的位置这一点就足以将杨易的嗓子喊破。
唯一让杨易感到惊讶的是,在自己高强度训练下竟然没有人退出。
几天下来总算有些成果,至少看上去不像一窝野猪发~情了。
“呼……呼……老大,你这些东西跟谁学的?”李顽喘着大气,一屁股坐在杨易旁边,累的头都抬不起来,接过楚东升递过来装满水的水瓢,就要豪饮解渴。
站在一旁,用磨碳在木板上研究战术的杨易踹了他一脚。
“在高度运动过后不许狂饮,先用水漱口,心跳慢下来再喝。”
饥渴难耐的李顽将准备咽下去的凉水在嘴里滚了两下又吐了出来,不舍的将水瓢递给杨易楚东升,骂道:“我老子说的话我都没这么听过。”
杨易放下小木板,招了招手将所有人叫了过来,众人围成一个圈,依次看过去:李顽,王飞将,楚东升,朱世元和他的一帮小喽啰,还有在人群中间使劲跳的咖啡。
杨易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喜欢蹴鞠也好,为了面子也好,为了不挨家里的家法也罢,哪怕你是来帮忙凑人数的!”顿了下声音变的更沉:“我教了我该教的,你们想怎么做,或者该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只提醒一句,无论面临什么事,我们的身份都是国子学的学子,这是没法改变的!”
众人很沉默,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算盘,杨易不打算去说什么“我们是冠军”这类俗套的士气话。除了五十篇“为学论”,输和赢都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
做为一个来到大光后,基本上就没怎么干过正事的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种堕落的思想,杨易觉得非常适合自己。
在杨易看来,所谓的“帝都论学”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哗众取宠,权贵们没事儿做找点乐子而已。检校年轻一辈?杨易不觉得李顽丶王飞将这种把书本拆了找自己学做纸飞机的人能有合格的机会。但也不会幼稚的认为,如果不合格,他们的当官老子就会去放弃他们。
李顽他们这种人可能从一出生,前面的路就已经被他爹给铺好了,而且一定很平整,就算有坎坷,也必须出自他爹那里,总结一句话就是“我的儿子只能我来打。”
从这一点来说,皇族中的众多皇子反而没这么轻松,特别是做为当今皇帝的儿子,通往皇位宝座的路只有一条并且唯有一人能走到尽头。在这种狭路相逢的情况下,没有见血已经表示皇帝很英明,有着足够的威严。但再英明的皇帝也不能阻止自己的儿子争先恐后的去表现自己,向他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的接棒人。
三年才一次的“帝都论学”是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稀有机会,足够让众多皇子和他们身后的势力竭尽全力去博取皇帝的眼球。此消彼长,这也是多年来宗学一直完虐国子学的最终原因。
也许如果不是自己前世挺喜欢足球,杨易甚至宁愿去抄那五十篇“为学论”,也不会去做一只猴儿供贵族们观赏,自己是国子学的皇子,并且目前为止,对皇位没有丝毫兴趣。
无论杨易想不想,耍猴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大光276年,初夏、阴霾。
春夏交际,叶浓花繁,北通南往的柳水河水位渐长,上游群山中漂流下来的冰雪到了地庆城时已经完全消融殆尽,但河水依旧冰凉透心。柳河入城之前被数道闸口分了流,其中一条绕城往西,然后直奔南去。城边密林的柳树得冰川之水灌溉,长的异常茂盛。
这里是皇家狩猎场,亦是三年一次的“帝都论学”的论学场。
三皇子杨琦今日很是潇洒,一袭潜金色儒衫穿在身上无比合身,早早便来到论学场,带着五皇子杨宗,六皇子杨素,与到场的百官依依做礼,仿佛这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家宴。
大光十多年无战事,由文官支持的“嫡子派”势头逐渐盖过大皇子杨昂等人的“长子派”系。作为“嫡子派”领头人的杨琦,当然有意气风发的资格。自己是维宗皇帝惟一一个皇后的嫡子,杨琦认为皇位轮到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却不知为何自己的父皇会一直犹豫不决。
“三哥,国侯到了。”杨素在身后轻轻碰了下正在浸淫的杨琦道。
杨琦回过神来抬头看去,众人簇拥之下的南国侯李岑,正一边微笑着跟同僚见礼,一边往里面走来。
杨琦没有犹豫,急步迎了上去,大声道:“国侯安恙!”
众人见他上来,纷纷往两侧让出一条道来,杨琦径直到了李岑面前,轻轻一拱手又道了声:“国侯安恙!”
李岑连忙拱手回礼,面色随和的笑道:“三皇子安恙!”
“来,外面风寒颇大,国侯里面请,诸位里面请!”
“三皇子请!”
“国侯请!”
忽听身后有人高呼:“哈哈,国侯慢些,等等老夫!”
众人转身看去,只见一群人快步进了论学场,当头两人,左边一个青面男子,也是一身潜金色绸袍,旁边一个着一身武将朝服,下巴长了一戳浓密的黑胡子,倒和王飞将有些像。
这两人在场之人几乎无人不识,青面男子是“长子派”代表大皇子杨昂,大胡子却是中枢军政使王怔。
“哎哎,憨子,你爹来了!”躲在国子学席位区的李顽低着头喊道。
“你老子不也来了吗!”虽然王飞将的熊高个子没人能挡的住,但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