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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双手抱怀靠站在门口,笑咪咪的看着二人道:“嘿嘿,今天是个好日子。”
李顽和王飞将打了个寒颤,因为杨易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他们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东升,你把檀香香炉拿过来,再拿三炷香,还有那几个桃子。”杨易道。
眼见楚东升利索的将厨房拿来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李顽呆滞道:“九呆子你要干什么?”
这段时间众人已经平正了互相之间的身份,王憨子与李嫩条两人觉得作为同窗,他们必须叫杨易九呆子。
杨易笑容不改,接过楚东升拿来的香炉道:“当然是结拜”
“结拜?”
“结拜?”
第二十二章 樱池五结义()
杨易点了点头,很自然道:“我们同宿,同食,同窗,一起打过架,受过罚,也算同患难过,不结拜难表我等之间浓厚的情意。”
王飞将看了看杨易手中的香炉,香还是桃子,似乎有些兴奋,他一直很向往那种军中士将们的豪气干云,说书先生说的好,英雄就得结拜,这是最能体现男儿本色的东西。
相比于王飞将的无脑崇拜,李顽多了几分怀疑,不为其他,他觉得杨易很聪明,也很讲义气,但绝对不会去干结拜这种麻烦的事,他比谁都懒。
杨易对李顽怀疑的眼神选择了无视,转头对王飞将道:“古人云,义薄云天,我们几人结拜之后,天下也能任我们闯!”
“好!就结拜!”王飞将豪气的应道。
杨易觉得攻破王憨子这种一根筋的人毫无压力。
一边李顽却看着杨易,谨慎道:“好好的干嘛要结拜?”
杨易有些不高兴道:“怎么?李家大公子看不起我这个呆子么?那你也不能看不起勇猛善战王飞将啊!”
李顽暗叫糟糕。
杨易一句话,就让还在暗自憧憬的王飞将爆跳如雷,根本不用说话,抬手拎小鸡仔一样将嗷嗷乱叫的李顽夹在腋下,轻轻的像杨易一挥手:“走,结拜。”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屠夫家后花园美丽的桃树下面,有三个人磕了头,喝了酒,完事之后就打出了一片天下,在磅礴历史的篇章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而现在,国子学的樱池边,在那颗美丽的樱桃树下…。
笑容灿烂的杨易,一脸委屈的李顽,满怀慷慨的王飞将,完全不知所措的楚东升,还有一条满是好奇的小白猫。
杨易跪在地上拱手对着樱树拜道:“我,杨易!”
等了半天没人接话,伸脚踹了下旁边瞪大了豹眼的王飞将。
王飞将恍然,赶紧道:“额额,老子王飞将!”
被强行摁跪在地上的李顽一脸鄙夷的看着二人,听到身后远处有好奇的学子在议论几人,感觉浑身不自在,很想要爬起来逃跑。
杨易见他不说话,给王飞将使了个眼神。
王飞将领会得,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摁在李顽后脑勺,一用力李顽拜了下去,也不顾李顽哇哇乱叫,替他喊道:“他叫李嫩条!”
杨易尴尬的咳嗽了声,提醒道:“那啥,说真名…”
“额,他叫李顽!”
“我叫楚东升!”楚东升很识趣的大声跟着喊道。
正在这时,咖啡猫似乎对他们的犯二行为很不满意,竟然跑上去扒拉盘子里祭拜用的的水果。
杨易一把将咖啡拽了回来,一时间童趣上来,将咖啡也摁在地上道:“它叫咖啡猫!”
“我四人一猫,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兄弟!OK搞定。”杨易干净利落的说了句话,拍拍手上的尘土就站起身来。
其他三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王飞将疑惑道:“完…完啦?”
杨易认真的点了点头:“完了啊,你还想干嘛?”
“可是说书先生讲的不是这样啊,还要说什么天地为证,日月可鉴,什么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很多话的,最后还要割了腕子和血酒,可豪气了!”王飞将极力回忆道。
“心!最重要的是要走心懂吗?我很走心的,而且我贫血,嫩条不请不愿的,要不割了他的腕子意思一下?”杨易指着李顽道。
李顽不懂什么叫走心,也不懂什么叫贫血,但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很可能自己的小命就没了,惊慌的往死里摆手道:“不不不!我也贫血!我很走心!要不我再磕几个头!”
没人愿意割腕子,最后众人只好又跪倒,齐齐的对着樱树再磕了三个头才算了事。
这般,历史上最简易的樱花结义仪式宣告完成,四人一猫,以年龄排辈,杨易为老大,王飞将老二,李顽老三,楚东升排四,最后还有老五咖啡猫。
王飞将很满意的啃着祭祀用的桃子。李顽满脸的不服,他觉得自己至少应该是老二。楚东升抱着准备睡午觉的咖啡,有些感动。
而杨易也拿着一个桃子稀里哗啦的吃着,脸上的笑容笑的比晌午的阳光还灿烂。
年轻是一种过往,纨绔们的年轻更是一种忘我的放纵,这样的放纵是纯粹的心灵洗礼。
一般来说坏到骨子里的年轻人很少,可能大部分是一种对于自我的迷失,而在这种迷失状态下,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在你漫长的人生中,占据一个很稳固而且非常安静的位置。
有的人会把它深埋用来祭奠,,有的人会把它当场引路前行的明灯,指引自己前行。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可能最能让人刻骨铭心的就是爱情与友情,相比于爱情留下的痛苦与不甘,友情留下的则更多的美好并且不可复制性。
如果你活了两世,你可能会看淡最初的爱情,但你一定还是会坚定年轻时候的友情。
杨易完全没有想到今天这戏谑性的结拜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相对的,就算拥有足够多丰富经验的的,在面对兄弟投来真挚的友谊,也绝对没有办法不动容。
不过杨易现在可考虑不了那么多,自己多了两个富家子兄弟,当然不能再过穷日子。
“两千两?你要那么多钱干嘛?”李顽惊讶的看着杨易,他知道杨易今天对自己热情的对待,一定不会有好事,果然,一张口就是两千两。
杨易收起了随意的笑容,虽然他为了借钱,搞了个结拜闹剧,但并不代表他会坑这两个新兄弟的钱,而且很有自信这二人会跟着自己发一笔不小的财。
“是的,我准备筹办一个绣画庄。”杨易如实回答。
李顽和王飞将二人互相看了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因为他们发现杨易不像是在开玩笑
李顽道:“你想开绣画庄?我家也有绣庄产业,但行情并不是太好,竞争很大,苏绣,湘绣,粤绣,蜀绣,光我知道的绣庄在帝京就有很多。”
杨易有些讶异的看着他,似乎很不相信李顽既然知道这些。
李顽耸了耸肩:“这是做为李家子弟的必修课,我故然游手好闲,但总得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钱让我败吧。”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王飞将道:“不信你问王憨子,他知道他家大概产业吗?”
王飞将憨厚的点了点头:“当然知道,我娘说这些必须知道,以后和我大哥分家的时候一定要清楚自己家有多少产业的,不然很容易吃亏。”
李顽想了想又道:“我听说了你在上元节大朝贺时献上的《大光盛世图》,很得皇上喜欢,开绣画庄是你母亲凝妃娘娘的注意吗?”
显然李顽不是很相信杨易这个传闻中的傻子要开始做生意了。
第二十三章 商业大计()
根据杨易的意思刘文徵将绣庄的位置选在了西城,这里是贵族消费集中地,他打算在这里建立一个高档商业区。
古代的消费理念和消费模式都比较传统,很少会有企业,系统化的产业链。
这固然是社会文化科技低下而导致整个体系运行缓慢,产业链脱节造成的不稳定阻碍,但可能最大的原因是“士农工商”积旧思想所带来的行业消极性。
没有人不想赚钱,而是大部分人从价值观出发,把从商列为最后一条路。
这让杨易很不习惯甚至感到难受,在残酷的现代社会,大部分人把赚钱列为最终目的,学技艺为了赚钱,读书为了赚钱,甚至在某些黑暗时期做官都为了赚钱。
话说虽然的太露骨,也并非一窝蚂蚁黑到底,但却是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单从理想抱负上来讲,迂腐的八股文书生有时候比现代人更单纯。
当然,单纯有另一个词解就是愚蠢。
杨易不打算让自己变单纯或者愚蠢,他觉得自己和母亲能够吃好点,穿好点,然后闲来无事想想自己有什么理想,能完成就完成,不能完成就继续吃好,穿好,这没什么不对的。
所以杨易打算做做生意。
而他新拜的几个义兄弟就不这么认为了。他们觉得杨易是纨绔过头了,虽然他有一个皇帝老子,但九呆子不受待见这事也是铁打的事实。
所以当杨易带着众人来到绣画庄,并且向他们展示长达几十页的的商业策划书时,毫无例外的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们第一次知道一副普通的绣画可以卖这么贵,足足可以买下京城一套住宅了。
他们也第一次见到如此多新颖促销方式。
比如这个所谓招呼客人的礼仪小姐,看上去干的就是伙计小二的活儿,却必须选二十岁以下,有口才,五官端正,并且能基本识字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可能只有两种,一种是大户人家的闺中小姐,一种就是春香楼的妓子,而且随便拉一个都是春香楼的红牌,这是要开家妓院?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杨易开出的俸钱待遇并不比春香楼低,包吃包住就算了,既然还有不知所云的就医保障?
还有另一条,叫做实体广告铺设,要为全城的轿夫,马车免费做布帐帘子,这不是疯了吗?钱再多也不是这样败家的呀!
其他还有什么诸如办尊贵会员牌,开什么展览会,拍卖会,上流人物交流会。
李顽几人已经看的不知天南地北,谁也没见过这些稀奇古怪的花样,难道做生意不就是买进来,然后卖出去吗?
杨易觉得有必要给他们解释清楚,这样他们才会安安心心的拿钱出来。
“这些美女伙计我叫她们为服务员,服务于客人,你们可以理解为是春香楼的妓子,但她们只负责向客人推销,出售绣画,不干别的事情,这叫服务质量。
给全城轿夫,马车免费做帘帐当然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所有帘帐上面都必须有我们绣画庄的名字广告,而且是非常显眼的那种,同时有其他可以铺设的行业我们一样可以免费提供广告帘帐,这叫广告营销。
最后说办尊贵会员牌,其实我更想称之为至尊会员卡,不过至尊这个词老刘说冲撞了皇帝就不用了,它的用途很多,可以在我们这里买东西打折扣,可以兑换积分换礼品,也可以享受一些特殊待遇,比如享受专用马车的接送,高等的包厢雅间。
同时,绣庄不定期举办名作拍卖会,鉴赏会,展览会,吟诗赏花会,贵族休闲聚会等,这些聚会绝大部分需要持有尊贵会员卡的人才能接到邀请函参加。当然,想要办这种会员卡代价是需要达到我们绣庄一定消费额度的。
这叫捆绑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