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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茵大美女,我已经将刘辩和唐姬带离皇宫了。下一步怎么做?”
秦翼以左手托腮,试探着用意识跟柳若茵通话。
执行任务之前,他的左手拇指和小指被柳蝶衣植入了微型通讯器。这套植入式通讯系统,能捕捉使用者的脑电波进行即时通讯。只要秦翼将植入通讯器的指头贴近头部十公分之内,就能用意识跟柳蝶衣通话。
秦翼此时的姿势,落在李儒、刘辩、唐姬三人眼中,就像是在思考,他们自然不会察觉秦翼在跟柳若茵说悄悄话。
“你先找个地方安置刘辩和唐姬,记住,刘辩不能死。另外,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基地车电力不足,今夜无法将你传送回来了。如果明天是晴天,那基地车的太阳能电池会在很短的时间充满电,将你传送回来。要是明天不出太阳,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去!喂喂喂,要不要这么不负责任啊!柳大美女,小姑奶奶,你倒是说句话呀!
可任凭秦翼用意识一遍遍呼叫,柳若茵好像根本听不见了,再没有一句回答。
“壮士,你在想什么?”唐姬带着几分好奇心,小声问秦翼。
我想拿脑袋撞墙!
“哦,没想什么。只是有些后怕而已。”秦翼随口应付。
刘辩也不甘寂寞的询问秦翼:“壮士,我们去哪儿?”
我哪知道去哪儿!
秦翼沉思了一会儿,又决定求助于李儒:“文优先生,能否送我们出城?”
“没有相国的手令,夜间城门绝不会开启。”李儒毫不拖泥带水地说道。
“那你就赶紧去找董卓要一张手令算了,那我们就成自投罗网了。”秦翼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
李儒耐人寻味的看了秦翼一眼,好像在说:“你还不蠢嘛!”
“继续前行,先离皇宫远一点再说,越远越好!”稍作思考,秦翼有了主意。
马车继续前行。因为宵禁的缘故,夜间的雒阳城很冷清。路上,只遇到了几波巡街的官兵,有李儒出面应对,那些官兵都一律放行。
秦翼估摸着马车离开皇宫已经有三四里地了,他命车夫将马车驶进了一条小胡同。
“若茵大美女,有个情况你必须得管一管了。”秦翼又偷偷跟柳若茵通话了,“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劫持李儒离开的皇宫,同行的还有一个车夫。这会儿,我想摆脱李儒和那个车夫,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置?你可千万别让我宰了他们,杀人这种活,不适合我这样的四有青年。”
“咯咯,是你还不敢杀人吧?”柳若茵回话中满是嘲讽的语气。
“都这会儿了,你就别开嘲讽技能了,赶紧给我出个主意呀!”秦翼央求道。
“你不是头脑灵活嘛,自己拿注意呗。”
“喂喂,别这么不负责任呀喂,你倒是说话呀!”
通话器那头却进入了静默状态,让秦翼又一次想拿脑袋撞墙了。
指望不上柳若茵,秦翼只得自己拿主意。想了一会儿,他问刘辩:“殿下,我让你带走的那条绳索呢?”
“在这儿呢。”刘辩从屁股底下拿出了秦翼的那条攀墙索。这是撤离弘农阁时,秦翼让刘辩收起来的。
李儒意识到危险,脱口而出:“你要作甚?”
“文优先生,不知你是愿意吹一夜冷风呢?还是愿意让我的匕首与你的身体来一次深入接触?”秦翼笑嘻嘻的问李儒。他忘了自己还蒙着面巾,他的笑容别人根本看不见,纯属浪费表情。
李儒登时明白了秦翼的用意,苦笑道:“看来,李某只能多谢壮士的饶命之恩了。”
“嘿嘿,好说!好说!以后若有机会与你再见面,你送我个千把两黄金,就算报恩了。”秦翼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
李儒一笑:“儒有预感,你我必会再见面的。”
“呃,其实吧我一点都不愿意与你再见面了。你李文优太阴险狡诈,危险的很。”
“呵呵,儒好心送你们出宫,却不想换来尊驾对儒如此评价。唉,果然好人难做。”
秦翼懒得再搭理李儒。在刘辩的帮助下,他用那条攀墙索将李儒和车夫捆绑结实,又摘下自己的面巾和头巾,堵住了这二人的嘴巴。
随后,他把李儒和车夫丢在了那条小胡同里,自己赶着马车,载着刘辩和唐姬继续上路。
“殿下,咱们今夜是无法出城了,你有没可藏身的去处?”刘辩很笨拙的赶着马车,问车厢里的刘辩。
“孤很少出宫,哪里知道何处可藏身。”刘辩苦恼地回答。
就知道你这熊孩子靠不住!
“王妃呢,可有主意?”秦翼又把希望寄托到了唐姬头上。
唐姬沉默一会儿,忽道:“我想到一去处,或许可行。”
“何处?”秦翼和刘辩异口同声问道。
“左中郎将蔡邕,或可收留我等。”
“蔡邕?蔡文姬呃不,蔡琰的父亲?”秦翼一下想起了唐姬所说的这人。
蔡邕,东汉大儒。但对于后人来说,蔡邕的女儿比他更有名,就是谱写胡笳十八拍的蔡文姬。
蔡琰是蔡文姬的本名,文姬是她的表字。不过此时的蔡琰,表字还唤作昭姬。文姬这个表字,是晋朝的史官为了避讳司马昭的名字给改的。而胡笳十八拍,乃是蔡琰流落匈奴后谱写的,此时的蔡琰还生活在雒阳,胡笳十八拍也自然还未问世。
想起了蔡邕这个人是谁,秦翼便问唐姬:“王妃的意思是,我们去蔡邕的府上?”
“对,蔡中郎心地纯善,更对汉室忠心耿耿,定不忍殿下遇害,会救助我们的。”唐姬说道。
“对对对,没有比蔡中郎府上更安全之处了。”刘辩忙不迭地点头。
“二位知道蔡邕的住处?”秦翼问道。
刘辩想了想,说道:“去岁年初,孤曾去过蔡中郎府上为他贺寿,应该还记得路。”
“那我们下车吧,马车目标太大,我们步行潜往蔡邕府上。”秦翼一时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只能听从唐姬的主意找蔡邕试一试了。同时,他心中还有一点小念想,或许能见到蔡琰那位大才女呢!
三个人下了马车,由刘辩带路,沿着街边昏暗之处,偷偷往蔡邕家潜行而去。
第6章 夜行雒阳()
雒阳,立河洛之间,居天下之中。
战国时,始有雒阳之名,当时为周天子王城。秦朝一统后,五行学说盛行,秦始皇按“五德终始”进行推理,认为周得火德,秦取而代之应为水德,因此,改雒阳为洛阳。后雒阳之名又几经改动。至东汉,光武帝定都于此,因汉尚火德,复名雒阳。
至初平元年,雒阳作为东汉的国都,已历一百六十五年。虽前遭十常侍之乱,但雒阳城并未受到多少破坏。
跟着刘辩走在雒阳城的夜色中,秦翼隐约可见城中高楼广厦林立、街道整齐宽敞,内心不由得感叹东汉国都的建设底蕴。
如果是在盛世,城中应该相当繁华吧。可如今,先有黄巾起义、紧接着又爆发十常侍之乱,再加上董卓军入雒阳之后的种种暴行,这雒阳城想必也繁华不到哪里去了。别看建设的挺不错,想来如今也只剩外表,而无内在生气了。
虽然秦翼初来乍到,可他对当下的形势还是很清楚的。
李儒奉董卓之命毒死刘辩,是因为关东诸侯打着迎刘辩复辟的旗号,讨伐乱政的董卓。
毒死刘辩,此乃董卓的釜底抽薪之计,以绝诸侯念想。如今,讨董的兵马应该快打到雒阳了吧。
接下来,董卓便会逼迫献帝刘协和群臣、百姓迁都长安,而这雒阳城,也会被一把大火烧掉。
唉,即便是这只剩躯壳的雒阳城,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想着这些事情,秦翼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跟在秦翼身后的唐姬诧异的问道。
前方带路的刘辩,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翼。
“我忽然觉得不大对劲。我们出宫的经过是否太顺利了?”秦翼压低声音说道。
刘辩小声道:“顺利了还不好吗?”
对呀,按照正常逻辑,自己劫持了李儒,他迫于生命威胁,是应该老老实实将我们送出宫的。这又不是和电视剧,还非得搞出一些事情来。但李儒那人可是以擅长阴谋诡计著称的
“我在想,李儒的表现,似乎太平淡了,不像一个有智谋的人。”秦翼又道。
“可也没见到他耍花样啊,我们这不是平安脱险了吗?”刘辩满不在乎地说道。
就在这时,唐姬又说话了:“也许,李儒并不想加害殿下。”
秦翼一怔:迟疑道:“此话怎讲?”
唐姬道:“殿下终究是做过天子的,即使被董卓所废,也还是王爵。李儒虽然阴险狡诈,可他终究是饱读诗书的士人。而士人,最重名声。想必,李儒也不愿担下一个毒杀殿下的罪名,为时人、后人所诟病。”
“哼,李儒那狗东西可没少给董卓出坏主意,他还怕什么诟病!”刘辩忿忿不平地说道。
“殿下,这不一样的。”唐姬说话的语气变得分外轻柔,“李儒身为董卓的谋士,为他出谋划策是本分。虽然,他是董卓的帮凶,可只要董卓一直得势,将来在史书上,李儒就是大汉的良谋之臣。但毒杀殿下这个罪名,却能让他遗臭万年。”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刘辩愣愣地点头。
“王妃的意思,李儒是迫于董卓的命令,才不得不到弘农阁的。我劫持了他,他正好顺水推舟,有意放过我们?”
对于唐姬的这番分析,秦翼佩服的不要不要的。这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吧,可人家这头脑,比起刘辩这个熊孩子来,强出的可不是一点啊。
唐姬微微一笑:“这只是我的推断而已。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安全出宫了。对了,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秦翼稍作犹豫,便如实回答:“秦翼。”
“秦壮士,你究竟是何人所派?”刘辩又一次问出了心中疑惑。
秦翼一摆手,故作慷慨道:“我秦翼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营救殿下和王妃,只是出于侠义之道。”
“秦壮士高义!您的大恩,妾身和殿下铭记在心。”唐姬对着秦翼欠身施礼。
就在这时,街道上传来脚步声,秦翼抬头一看,一队巡逻官兵打着火把,正朝他们所在方向走来。
顾不上继续说话,秦翼一手一个,拉着刘辩和唐姬钻进了一条小胡同。
一直等那队官兵远去了,三人才再次回到大街,继续往蔡邕的住处而去。
秦翼本想让刘辩专挑小胡同走,可刘辩却说,他去蔡邕家那次,走的是大道,走小胡同他不认识路。
无奈之下,秦翼只好冒险了。
好在,蔡邕就住在内城。今夜风大,巡街的官兵警惕性也不高。一路上,秦翼他们三人躲避过数波巡街官兵,终于顺利到达一个大院门前。
因为天黑,秦翼也看不清这个大院的具体外观。不过,大院门口因为挂着灯笼,秦翼倒是看得仔细。
门口宽广,门楼高大。大门共四扇,中间两扇大的对开,左右两扇较小,都是单门。门扇呈黑色,上面整齐排列的铜钉,在灯笼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氤氲光华。
门楼两侧的灯笼上,都写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