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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韦怒不可遏的一脚将帕甲踹翻在地上,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他妈的算是什么东西?难道我不认得路吗?滚!赶紧给我滚!”
那帕甲见乌韦盛怒之下失去理智,哪敢还呆在这里,连忙屁滚尿流的窜了出去。
李翊连忙附在费薇的耳边说道:“我看此事有诈,你舅公现在方寸大乱,说不定马上就会身入险境,你还是赶紧劝说一下他吧!这种时刻,无论如何也要保持冷静,切不可中了敌人的诡计啊!”
费薇被李翊这么近距离的附耳细语,声息相闻,不由得面色一红,‘嗯’了一声后连忙走了出去,李翊也随后跟了出来。
而此时的乌韦,虎目中蕴满泪水,神情说不出的焦躁烦闷,在厅堂内不停的走来走去,看起来闻此噩耗,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淡定从容。
费薇见到舅公如此暴怒的神情,心中也是有些害怕,但左右无计可施,只好怯生生的道:“舅公,不管兹莫波长老现在如何,您都要沉住气才是,有些事情不是着急就能得到解决的。况且,归勒早就心怀不轨,您这么急着赶去,也许正中了他的奸计,我看还是多带些人手的好。”
乌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好气的道:“你不要再说了,你个小女孩子懂些什么!出了这样这样塌天的大事,我怎么还能沉得住气?你赶紧回内宅去吧。”
费薇闻言又羞又急,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好闷闷不乐的向内宅走去。
李翊见乌韦一意孤行,连忙近前道:“乌韦大酋长请听我一言。兹莫波长老出了意外,这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现实,我只能希望大酋长节哀顺变。”
“但刚才我却看到,那个叫帕甲的人眼神怪异,虽有戚戚之容,但作假的成分更多一些。现在大酋长与归勒的关系非常微妙,我只怕其中有诈,大酋长此去恐怕危机重重啊!”
乌韦见李翊出言相劝,面色稍稍转缓,叹了口气道:“李大帅有所不知啊!乌韦自小就聆听我义父的教诲,几十年来都是如此,不因我当了大酋长而有所改变。他对我慈爱严厉,但又是发自真心的爱护我,让我一步步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在内心深处已经将他当成了我挚爱的父亲。”
“若他不幸过世,扪心自问,我这个深受他老人家几十年呵护的人,又怎能视若无睹、心安理得。”
“唉!李大帅请体谅乌韦此时的心情,无论如何我也要亲往呋喃部落一趟,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乌韦也决不能后退一步。否则的话,徒让天下人耻笑于我。”说完这话,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李翊见乌韦执意前往,知道再要多说也是无用,只好默默的不再说话。
这时候,曼波和遮吉走进大厅,遮吉刚要开口说话,乌韦摆手止住他的话头,淡然说道:“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去意已决,你留下来陪着李大帅,好生侍候。等那边有了眉目,把事情安排妥当,我自会回来与你们相聚。曼波,鞍马准备好了吗?你随着我一起出发。”
曼波连忙点头道:“大酋长,一切都准备妥当,我这次召集了一百名最勇猛的战士,随着大酋长前往呋喃。只是,若归勒心怀不善的话,咱们这些人手还是略显少了些。你看,咱们是不是”
乌韦冷冷的瞅了他一眼,漠然道:“闭紧你的嘴巴,咱们又不是去打仗,要那么多人干什么,一百人都太多,我只要五十个人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归勒都是我的义兄,在这种悲伤的日子里,他又怎么会对我不利呢?”
说完这话,乌韦向李翊歉然一笑道:“乌韦不能相陪李大帅,还请李大帅多多谅解。”
接着向李翊深施一礼后大踏步走出厅堂,曼波连忙跟了上去。
李翊和遮吉步出厅堂,眼见得乌韦和曼波,带着五十名战士骤马而去,遮吉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大酋长宅心仁厚,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以小人之心测度别人,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却也是最容易被别人利用的地方。”
“归勒心怀不轨,这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实,大酋长此番如入虎穴,归勒又怎么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唉!大酋长此去凶多吉少,却又不允许我等置喙,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翊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心想,如果乌韦在呋喃部落遭遇不测的话,九洞十八寨必然会是一盘散沙,再没有杰出的人士能弹压得住呋喃部落了。
这样一来,归勒借助牂牁人的强大实力,必然会在九洞十八寨掀起一股腥风血雨,这不但使黑蛮人各部落人人自危,也使得云南借助纳雍人打击呋喃人的计划落了空,光靠云南自己的力量,同时要对付呋喃部落和牂牁人,甚至还有转而投靠到归勒麾下的其他部落,云南无疑是力有未逮。
而复仇大计不能实施,则宝山关二百多名将士的生命就白白的丢掉,自己又怎么向云南的父老乡亲交代呢?
想到这里,李翊果断的对遮吉道:“不管兹莫波长老逝去的消息是真是假,现在都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若我所料不错的的话,归勒必会趁此良机密谋对付乌韦大酋长。”
“若是大酋长有个什么意外,九洞十八寨的族人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现在时不我待,遮吉大人必须立刻作出安排,调集勇猛的战士随后跟进,以便确保大酋长平安无事,否则的话,今后就只能面对相当不利的局面了。”
第468章 倾诉衷肠()
遮吉郑重点头道:“李大帅说的是,只是在下不过是个左司马,手里根本没有调兵的权限。而且我们纳雍最精锐的力量都被调到了三岔河沿线,正与牂牁人隔河对峙,留在纳雍的青壮年战士也只有一千多人,而且大都分散在各自的村寨里,召集起来也要大费周章,只怕是来不及了。”
“这不是来得及来不及的问题,而是我们有没有这样做,遮吉大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费薇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后。令人惊奇的是,费薇一身戎装,头戴银色铁甲战盔,上边插着三根鲜艳的雉鸡翎,身穿皮质甲片连缀的铠甲,中间一只闪亮的护心镜,足蹬着覆以鳞片的战靴,腰挎着一柄纳雍人最常见的弯刀,整个人精神抖擞、英气逼人。
李翊正诧异之间,费薇已经走了过来,她挺直娇躯,以不容置辩的口气说道:“遮吉大人,我舅公的安全关系着九洞十八寨全体族人的安危,现在不是讨论应不应该接应的问题,而是必须尽快出动纳雍勇猛善战的战士,兵临呋喃部落,给他们施加强大的压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必要的时候,我们还要突入呋喃,以确保我舅公的人身安全。”
“我费薇虽然只是一名弱质女子,从来也没有打过仗,但是我的血脉里流淌着纳雍人的血液,我母亲当年的盔甲给了我无所畏惧的勇气,我将穿着它前去保护我的舅公,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这么做。”
紧接着费薇的秀目直视着李翊的双眼,真诚无比的道:“李大帅,现在我们纳雍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我真心希望李大帅能伸出援助之手,给予我们最及时的帮助,九洞十八寨的全体族人将感激不尽。”
李翊欣然点头道:“费姑娘说得对,你舅公的安危关系着九洞十八寨的生死存亡,我们大汉云南又怎会坐视不理呢?”
“你放心,我们云南的大军已经接近到水城附近,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就会发动对呋喃部落的进攻。我这就派人前去传达命令,让他们全速向呋喃部落进发。”
费薇以感激的目光望着李翊,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对遮吉说道:“遮吉大人,请您敲响召唤战士的牛头铜鼓吧!不管有多少人随我们前去,都不能动摇我们誓死保卫舅公安全的决心。”
遮吉满脸钦服之色的点了点头,立刻跑到厅堂外召集人手去了。
李翊则让连骏去知会仇封等人,让仇封派人立刻赶往宝山关,命令简铮、张勃的大军立刻挺进到水城城下,做出进攻的姿势,以转移归勒的视线,或许可以迟滞归勒加害乌韦的步伐。
等到众人一一出门之后,厅堂内只剩下李翊和费薇两个人的时候,李翊迟疑着对费薇说道:“姑娘虽然虽然智慧出众,但是战场上可是血与肉的生死搏杀,来不得一点侥幸。我劝姑娘留在这里,等候我们传来的好消息也就是了,切不可有什么意气之为啊!”
费薇闻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忽然‘嘤咛’一声扑到李翊的怀中,抽噎着说道:“李大帅,其实我很害怕,我怕战场上血淋淋的杀戮,更怕我舅公有什么不测。”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撑着我这么做的,但是我依然要义无反顾的前往呋喃,只有亲眼看着我舅公脱离险境,我才能安下心来。希望我的祈祷能得到上天的垂怜,护佑我舅公平安无事。李大帅,我可以叫您翊郎吗?”
李翊心中稍微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这个时代叫个什么郎的只是一种亲热的称呼,并不一定就是情人的关系才这么叫,但是目前来说,也只有宛如、刀红英、凤心妍这三个知己爱人才这么称呼自己,确实有它独到的含义。
想到这才一年多的功夫,就已经拥有了三位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李翊的内心浮起一阵涟漪。
但费薇那楚楚动人的风韵,才气满怀的情愫,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触动了自己内心的心弦,只好轻抚着她匹练般柔顺的秀发,爱怜的道:“当然可以,你叫我翊郎,我以后就叫你薇儿吧!你舅公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是九洞十八寨全体族人的希望,上天是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我们这些敬重他、拥护他的人们,一定会保护他安然无事的。”
“有你这么一位善解人意、聪明美丽,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外甥女,他又怎么会舍得放弃这儿的一切呢?放心吧!薇儿,他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外面的鼓声已经急骤的响了起来,雄浑高亢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纳雍的天空。
在整齐划一的鼓点声中,费薇扬起布满泪痕的秀美面庞,痴痴的道:“翊郎,我以前拜读你的诗文集,就好像是见到了一位英风侠慨、洒脱不羁的青年才俊的身影,在高楼上凭栏指点江山,在舟楫上远眺千帆,在高山峡谷瑀瑀独行。这种情景时常进入我的梦境,使我贪恋能见到你一面,此生也就无悔了。”
“特别是你那几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常常使我轻吟低唱、欲罢无能。没想到终有见到你的这一刻,怎不让我心旌神动、万般珍爱。翊郎,我这般直抒胸臆的剖白心迹,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李翊在心底暗叫惭愧,一本不经意间剽窃的诗文集,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让一位远在蜀国的美丽女子寄情与自己、念念不忘,却是以前万万想不到的。而如今佳人就在眼前,殷殷诉说衷曲,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忍拂了她的美意。
想到这里,李翊捧起她秀美绝伦的俏脸,温言道:“你是一位秀外慧中的奇女子,才气高卓、聪慧美丽,在你面前,我只会感到自惭形秽,哪敢有一丁点的轻视之心。只是姑娘垂青于我,李翊又怎能有负于姑娘,只是李翊早已拥有了三位知心的爱人,再要冒渎佳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