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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祖陵兴建于洪武十九年(1386年),在第二年主体完工,是由懿文太子朱标亲自督办的;之后又陆陆续续的建造了其他的设施,在历史上的永乐十一年(1413)年最终完工。
允熥同样老老实实地拜祭了老朱的高祖父、曾祖父和祖父,对于允熥来说就是自己的六世祖、五世祖和高祖父。然后允熥同样在泗州一代考察了一下。不过在这里考察的重点不是民生,而是祖陵的位置。
当年始建祖陵的时候,朱元璋唯恐气运外泄,连祖父的坟墓都没敢动,只是将衣冠等埋进了地宫。但问题是这里的地势并不好。允熥前世看过一个关于明代的,里边提到大明祖陵地势九岗十八洼,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三百年以后更是被洪水淹没,所以地理位置也极其不好。
允熥在经过实地考察以后,已经决定回去了就和老朱说改地方重新修建祖陵,并且就像老朱当年修建皇宫、凤阳皇陵时找刘伯温勘查风水一样,一定要让最高明的风水大师找一块风水绝佳的地方。
之后允熥在上北,就到了徐州府,从徐州再向北走就是山枺亟纭�
过了泗州以后,允熥不欲扰民,就宿在驿站里边。这天晚上刚刚住下,就听到外边传来响声。允熥奇怪:‘驿站的人知道是我在这里驻扎,竟然还敢放别的人进来?现在难道是北边又有战事了?’
这时,陈兴在外边说道:“殿下,永平侯路过此地,听说殿下在这里,所以进来要拜见殿下。”
永平侯谢成,朱元璋老乡,屡立战功,被封为永平侯,历史上算作蓝玉余党被干掉了。允熥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何被干掉的,但是肯定是死在了朱元璋的前头。因为他也是一员大将,允熥想了想,还是同意他的拜见了。
谢成走进来,对允熥行礼。允熥当然说道:“永平侯免礼。”
谢成行完礼之后起身,二人寒暄一阵,允熥问道:“谢侯怎么这时在徐州?”
谢成说道:“禀殿下,臣奉陛下旨意从辽东回京,正好在这时路过。”
允熥也只是随便问一句,问完了就罢了。二人又说了一些废话,谢成告退。
允熥说道:“谢侯今日也在这里歇息吧,一两件屋子还是腾得出来的。”
谢成说道:“臣的随从不少,还是不叨扰殿下了。”遂退出屋子。然后出了这个驿站去了另一个驿站。
但是就在他出驿站以后不久,对自己的一个随从说道:“你马上赶去兖州,告诉他皇太孙殿下马上要到兖州了,让他收敛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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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明史》卷第一百四十二,列传第三十,宋忠曾当过锦衣卫指挥使然后被调到凤阳中卫为指挥使,所以我这么写。
第115章 兖州事件——开始()
第二天允熥出了徐州府,就到了山枺亟纭@现煸谏綎|册封了两个亲王,青州的齐王和兖州的鲁王。上一代鲁王早死,小鲁王还不到十岁在京城读书,所以现在山枺挥衅胪酢�
过亲王封地亲王是必见的。允熥于七月二十七日出徐州府,就到了兖州的地界。这是允熥这个世界第一次出直隶,又是来到了之前从没有到过的山枺院苄朔堋K窒肭鬃钥纯疵窦涞那榭觯园汛蠖尤寺硭υ诤蟊撸约捍偶甘鍪涛老瘸鲂小�
兖州本来就是从直隶到幽燕地区的必经之路,老朱又把前元济宁路的主城迁移到这里,所以这里应该是颇为繁华,百姓也应该比较富足才对。但是从二十八日早上允熥进了兖州府附郭县滋阳县的地界,就觉得不对劲儿。
允熥骑马跑在官道上,见到道路两旁正在种地的农民都是面有菜色。一个两个的还好说,一连几十里路路边的农民都是这样,太不正常了。
齐泰打马来到允熥身边,说道:“殿下可注意到了路边农民的面色?现在大明人口稀少,山枺壬伲故枪跄甏由轿ㄡ惆傩展床哦嘁恍槐菹掠止睦闹值兀霸牡仄跻宦勺鞣希Ω妹挥心敲炊嗟杌Р哦裕趺窗傩站嬗胁松俊�
允熥一边慢慢地让马前行,一边回到:“孤也注意到这个了。”然后转过头对陈兴说道:“你老家是山枺模衷诨够崴瞪綎|话否?”
陈兴说道:“怎么不会?”
允熥说道:“那你带几个侍卫,说自己是南来北往的客商,打听打听这儿的情况。说话小心一点,不要被他们现是官家的人。好在你们都换上了棉布做的普通衣服,也不显眼。”
陈兴答道:“是,殿下。”然后招呼几个侍卫刚要走,齐泰打断道:“殿下,这普通客商哪有骑着这么多马的?留下一匹马驮行李装作驮货物,其他的马让其他侍卫牵着走。”
允熥说道:“你说的不错,是孤疏忽了。陈兴,留下马,然后大家把行李凑凑。”众人依言处置,陈兴牵着一匹马向远处走去。
然后允熥驾马进了兖州城。一进兖州城现里边倒是挺繁华,允熥下马,并且把自己带着的几十名侍卫也分成三波,跟着自己的只有三名侍卫杨峰、毛忠、赵辅和齐泰、郭镇、秦松,其他的侍卫一前一后为两拨,和允熥他们相距一里地左右。
允熥牵着马沿途看着路边儿的热闹。城里的百姓生活还算小康,集市上挺热闹的,各种各样的玩意儿在集市的路边叫卖。允熥从来没有来过山枺远允裁炊几芯跣孪剩蛄瞬簧傩〕院托⊥嬉舛�
但是刚出集市没有几步路,允熥的心情就晴转多云了。因为他看到不少精壮大汉手持鞭子,凶恶地鞭打百姓,并且口中还说道:“让你们昨日就把房子让出来,你们今日还在屋子里住着,是没把鲁王府放在眼里吧!”
一名百姓一边被鞭打,一边跪在地上哀求道:“各位大爷行行好吧。我家只有这一栋房屋,给的补偿只有几贯钱,要是从屋子里搬出来,我们祖孙三代住到那里去?”
一名大汉回道:“我管你住哪!鲁王殿下的命令你敢不听!给你们几贯钱已经是殿下开恩了,还想怎么着。”说着挥挥手让其他人停下,眼睛巡视一圈,大声说道:“今日就先到这儿。明日如果还不搬出来,就把你们的家什都砸了。”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转身欲走。
这时允熥走上前,三名侍卫马上跟上。允熥说道:“你们是鲁王府的人吗?”
那人看允熥一行人不像是一般人,未敢轻动,回道:“是鲁王府的人怎么样?不是鲁王府的又怎么样?”
允熥说道:“如果不是鲁王府的人,那你们假传鲁王的命令是要掉脑袋的。”
那人估计是思索一下觉得就算是过江龙也管不到兖州的事情,所以回到:“谁敢治我们的罪!这位爷,您看起来不是一般人,不过最好也别多管闲事。”说完走了。
允熥身边的侍卫想要拦下,允熥阻止了。侍卫说道:“殿,,少爷,鲁王殿下还在京城,他们肯定在胡说,怎么不亮明身份治他们的罪?”
允熥说道:“你们现在所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然后就转过头,说道:“你们去把这些人扶起来。”并且亲自扶起一名看起来年近六旬的老人。
那老人看起来相当拘谨,被扶起来后连声称谢。允熥说道:“老大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鲁王殿下要强占你们家的房子和地吗?”
老人却只是连声称谢,并不答话。
允熥想了想,扶着老人坐到一旁的路沿上,说道:“不瞒大爷说,我是开平中屯卫指挥使同知家的,姓孙,前两年去京城读讲武堂,今年回乡补缺。”
“当今皇太孙殿下也是识得我的,您把事情和我说清楚,我和殿下讲一下,说不定你们家的房子和地就不会被夺走了。”同时,允熥用上了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说过的前世的家乡话。
老人的大儿子正好过来扶自己的父亲,听到了允熥的话,说道:“你真的是开平卫的人?”这个人竟然也用上了那一代的方言!
允熥又加重了话中的方言味儿说道:“咋不是呢。”
那人惊喜了一下,说道:“我们家老家也是那边儿的。我们原是梁家屯乡王谢庄的人,我们姓谢。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你要真能和京里说说那就真是太好了。”但是马上他又黯淡下去说道:“可是就算小兄弟你愿意为我们伸张,但是皇太孙远在京城,等到皇太孙殿下的旨意传到兖州,黄花菜都凉了。”
允熥笑道:“你难道不知殿下现在在北方巡视,现在就在山枺貌涣思柑斓摹!�
那老人瞪大眼睛说道:“确实!”
允熥毫不犹豫地说道:“怎么不实。”
那老人连忙把附近的住户都叫过来,用山枺昂退撬祷埃薀滓蔡淮蠖患切┤颂死先说幕埃追子镁驳难酃饪聪蛟薀住�
然后谢家老人带着一个人走过来说道:“孙公子,这人是我们这些人中口齿清楚能把话讲明白,又能说官话的,让他和您说话。”
那人先跪下磕了个头,然后说道:“要是公子能帮我们保住房子,我们全家供奉公子,为公子烧香拜佛。”
允熥说道:“不必如此,也不多费我什么事儿,我以后又不在鲁王手底下过活。”
那人又磕了一个响头,才起身说道:“我们就是这里的住户,自从洪武二年从县衙得到了地契、房契以来一直在这里住。谁想到,就在这个月的初十,来了一伙儿人,说是鲁王府的,说鲁王看上了我们这块地方,要建王府别院,让我们统统搬走。”
“我们这小老百姓怎么敢跟王爷顶,也就只能答应搬走。但是这伙人却每家只给了几贯钱。这够什么用的!现在兖州城里的房子,哪个不得三十贯以上!”
“我们这些老百姓家里半辈子的积蓄都用在了修房子上,我们房子没了,让我们怎么活啊!”说着,哭了起来。
允熥忙安抚他,并且问道:“这伙人确实是鲁王府的人吗?”
旁边一人回道:“怎么不是!他们好几次为鲁王在这兖州城中为非作歹了;我还好几次看到他们那个领头的和鲁王三卫的指挥佥事、还有指挥使的家人在一起喝酒呢。”
允熥说道:“但是我知道鲁王殿下就在京城,不在兖州啊。”
另外一人说道:“我们也知道鲁王殿下不在兖州,虽然我们是平民百姓,但是这个还是知道的。但是他们这几年为非作歹,都是说鲁王殿下过两年就要来兖州了,他们要提前为鲁王殿下预备好了。他们还说,鲁王殿下虽然没有到过兖州,但是王府长史来过兖州,还夸他们做得好呢。”
允熥又问道:“你们去兖州的府衙、县衙上告过吗?”
谢老人说道:“哎呀,怎么没有告过;可是县里、府里都说他们管不了。”
允熥又问了几个细节上的问题,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写了陈诉书,保证会送到皇太孙殿下面前,在这些人感恩戴德中走了。
然后允熥也没心情再逛了,又见天色已晚,忙出城去了城外的驿站。他们这几十个人都住在城里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他打算住在驿站里。
允熥在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大量的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