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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晚上耶斯布带兵与府军左右卫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一致非常精锐的骑兵。即使是那些他一眼出来的骑马步兵,马上作战也不容小觑。
“他们的位置离着炮阵太近了。乌勒别克,”他招呼自己手下的一名将军:“你带领五万骑兵,逼进明军的炮阵,让明军的曹行所部动起来。此战出动你手下的一万主力。”
乌勒别克答应一声,就下去执行帖木儿的命令了。
但耶斯布却不解的询问道:“大汗,若是将目标对准明军的炮阵,现在这样做很可能打草惊蛇。”
“不,我的目标并不是炮阵。但要让明军误以为我的目标是炮阵。”帖木儿稍微解释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朱尚烈见此,马上对徐晖祖说道:“徐晖祖,西虏出动了五万将士,其中还有一万主力,似乎要对付咱们的炮阵,可要派出军队迎战?”
“不必。在他们靠近炮阵三百丈内不必搭理。但是命令旗手卫做好准备,万一西虏骑兵冲阵,就开火射击。”徐晖祖丝毫不为所动。此时战争才刚刚开始,就算帖木儿的目标是炮阵现在也夺不下,至少靠着这五万人马夺不下。况且帖木儿打算用来当做突破口的地方到底哪里还不清楚,也未必就是炮阵。
“赶快派出骑兵支援沙迷查干。”他又说道。
此时沙迷查干所部已经有些不敌了。虽然双方的将士都没有效死的动力,但毕竟西虏这边有宗教作为号召,明军这边现在还没有,士气比西虏要低。被打的步步后退。
张伦马上带领除了上直卫与全宁卫之外的骑兵冲了上来。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岳父凭借在边关为将多年的功劳和资历,这次作战被任命为参将,此时统领从所部向战场冲去。
汉人将士的士气比蒙古人要高得多,瞬间将西虏压了回去。
但帖木儿马上又派出五万骑兵,杀向混战的地方。凭借数量优势又占据了主动。
“下令张伦接应着沙迷查干退下。命令大炮轰击敌军身后。”徐晖祖马上下令。
“那步兵呢?”朱尚烈问道。
徐晖祖正要说话,忽然眼睛闪了闪,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说道:“下令蓝珍的前军大阵全军压上。救出这些步兵。命全宁卫在一旁护卫。”
“这是?”朱尚烈非常不解。徐晖祖本来是将这些步兵当做了炮灰,为何现在又要救?
徐晖祖却并未解释,而是又对身旁的亲卫说了句什么,这亲卫领命后看起来骑马向炮阵所在之地奔驰而去。
徐晖祖随后就转过头来,看向前方的战场。
……
……
“徐晖祖这是要做什么?”帖木儿有些莫名。他这段时间与徐晖祖对峙,知道他用兵十分谨慎,为什么现在就让蓝珍统领的军队压上来?即使被抽调走了一些骑兵,他手上的士兵也足足有八万人,若是被他们消灭了,明军可就非常不利了。
第1067章 决战——怀来卫()
“徐晖祖这是要做什么?”帖木儿有些莫名。他这段时间与徐晖祖对峙,已经知道他用兵十分谨慎,为什么现在就让蓝珍统领的军队压上来?即使被抽调走了一些骑兵,蓝珍手上的士兵也足足有八万人,若是被他消灭了,明军此战就会非常不利。
“大汗,如何应对?”耶斯布对于明军的动向也非常不解,不由得问道。
“耶斯布,你统领五万步兵主力、两万骑兵主力也压上。”帖木儿说道。不论明军的目的是什么,他必须跟。
“再派出三万辅兵上前骚扰明军蓝珍部。”帖木儿又说道。
他正要再吩咐耶斯布几句话,忽然“坑坑坑”的咳嗽几声。耶斯布马上关切的问道:“大汗,您的身体?”
“还好,没有大碍,大约是昨晚上淋雨感冒了。虽然一直穿着雨衣,但雨衣也不能保证一点雨水都不漏进里面,还是着凉了。”帖木儿自嘲的笑道:“终归是年纪大了,这么点儿雨水,又是夏天,也会感冒。”
耶斯布也不知说什么好,在帖木儿说完后才道:“大汗多保重身体。”
“没事,虽然感冒了,但指挥完这一战还没问题。”
帖木儿随即正色道:“你带领军队一定要小心,徐晖祖将蓝珍所部派出来绝对不是要与我军现在就拼死一战,他要是拼死一战应当出动他手上的五个上直卫。”
“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探出蓝珍部出动的目的,若是有什么重大发现,就动用隐秘的第二套旗语告诉我。”
“另外,注意不要让士兵有太大的伤亡。不排除徐晖祖要牺牲掉蓝珍所部重创我军主力的可能。”
“是,大汗。”耶斯布又答应道。
“去吧。军队都已经准备好了。记住,不要与明军硬拼。”
耶斯布统领大军缓缓与蓝珍统领的军队接近。
耶斯布在士兵面前表现的十分镇定,让因为知道昨夜夜袭失败而心中忐忑不安的士兵们放心了不少,带着高昂的士气向前冲去,但他心中其实并不平静。
明军的举动要说特别不同寻常也算不上,只是一开始明明表现的是要拼消耗,先用炮灰消耗他们,可现在炮灰部队还没有消耗完毕忽然变阵,才使得他们摸不着头脑。
此时耶斯布紧紧盯着明军的动静,不仅是蓝珍所部,也包括其他军队。想要猜出徐晖祖的目的。
在大军出动后,明军的炮队果然发生了变化,炮口转向他带领的军队,之后只见火光一闪,无数炮弹飞出,向他这里呼啸而来。
耶斯布也不惊慌,全军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丝毫不做停歇。除非躲在城墙里,在野外的步兵再怎么准备也挡不住炮弹的,现在士气正旺,如果停下躲避炮弹有可能让士气跌落下来,所以他什么新的命令也没下。
这支军队无愧于精锐的名头,即使身旁就有士兵被明军的大炮击中砸的尸体残破,也面不改色,继续前行。
反观蓝珍所部就略有些慌乱。蓝珍所辖的这些卫所有一部分已经十几年没有打过仗了,当年那批打过仗的将士有些也已经卸下身上的重任交给了子侄辈,前些日子与西虏的试探之战也没有轮上,之前又被西虏的骑兵骚扰了两轮,此时面对炮弹有些不知所措,阵型松散了些。
耶斯布抓住机会,下令手下的士兵趁着蓝珍所部被炮击后阵型有些松散的时机马上发动进攻,先是顶着明军的炮弹发射一轮弓箭,然后快步靠近明军。
这些已经数年没有打过仗的士兵刚才被炮击的时候已经忘了西虏的步兵到了他们弓箭的射程内,只顾着躲避炮弹了,混乱中没人能听到上官的号令,也没人顾得上看旗语,根本没几个人射箭,等这轮炮击完毕在指挥使等武将的指挥下开始防备西虏的时候,西虏已经冲到了阵前。若是蓝珍手下的将士都是这样,那他此时只能溃败了。
但在整个大阵最前方的卫所怀来卫早已做好了准备。怀来卫九年前参加了允征伐漠北的报仇之战,三年前建业三年又参加了朱权征伐漠北之战,作战经验丰富,在指挥使余的指挥下刚才冒着西虏的炮弹也射出了一轮箭矢,随即迈着整齐的步伐也向前走去。
待他们距离西虏只有三十步的时候,他下令弓箭手停下又开始射箭,又一阵箭雨飞出射向西虏。
耶斯布也下令在阵势后方的弓箭手张弓搭箭,但前方的步兵却顶着明军的箭矢冲锋起来。步兵们右手拿着长矛,左手拿着一面小盾牌,就向明军冲来。
明军同样一手拿刀一手拿盾,也向着西虏冲来。但就在两军即将接战之前,明军忽然停下来,一直闪烁的右手此时已经将手里的东西悄然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并向西虏扔过去。
对面的西虏大部分脸色大变,快速蹲下举起手里的盾牌挡在身前,少部分人还在莫名其妙,就听到“轰隆隆”的巨响声响起,这些没有用盾牌挡住自己的士兵顿时被炸的人仰马翻,惨叫着倒在地上。
虽然他们两军之前的战斗很像是冷兵器时代的战斗,只不过抛石机被火炮取代,但实际上不是了。冷兵器时代是没有能在阵前爆炸的武器的,但已经从冷兵器向冷热混搭过度的明军手里有,就是由允很没创意的命名为“应天第一火器厂”生产的手雷。
此时这些后来被命名为一号手雷的手雷虽然威力不大,但一瞬间扔出来数千枚,即使只能一炸两半也有上万半,不仅刚才没有用盾牌护住自己的士兵被扎死,就连已经做好防护的人也有许多被重伤。
随后余指挥怀来卫的将士立刻冲上去。现在第一排的西虏为了躲避手雷都半蹲着,正是击杀他们的好时候。
西虏待爆炸声停止后马上就要站起来继续作战,但此时明军已经冲到了身前,他们来不及重新组成阵型就被明军冲开,随即被明军消灭。
但后面的西虏却并未收到刚才手雷的影响,也没有受到自己的袍泽被砍死的影响,依旧排着整齐的队列冲了过来。
现在双方距离这么近,他们也来不及投掷第二次手雷,顿时就与西虏面对面打了起来。
此时后面的士兵也已经恢复秩序,在蓝珍的指挥下变阵,从侧面向西虏压上来;耶斯布也采用手段对付,战场顿时焦灼起来。
……
……
刑远一刀砍死要偷袭的西虏,看着眼前的战场,吐了口吐沫。
这可是近百万人的大战,他们卫出动的时候又这么早,战争的伤亡肯定少不了,他刑远今日可能就要交待到这里了。
他很想转过头就此逃跑,但想到自己的家人,松了松僵硬的肌肉后又提起刀要与西虏搏杀。
他又一刀砍死一名西虏,听到从耳边传来声音,将盾牌向上一放,只听“嘭”的一声响有一把短矛戳在他盾牌上。
刑远马上转身要杀了这个西虏。但这个西虏也不是无能之辈,也转了个身子让他砍不到,并且又要用短矛刺向他。
刑远再躲,和他周旋了几个回合,瞅准机会一刀砍在他的胳膊上,将他拿着短矛的胳膊砍了下来。
这人顿时就是一声惨叫,有些疯乱,刑远又是一刀,将他的脑袋从脖子上切下来,将他彻底杀死。
可就在此时他心生警兆,身子一扭,就感觉后背一瞬间传来巨大的疼痛,有一支矛刺进他的后背,幸好他避开了要害,不然此时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刑远正要忍着剧痛回身去杀他,可原本正要从他身上抽出来的矛忽然不动了,他转身一看,就见到一个身穿轻便铠甲的人从这西虏的后心将刀抽出来。
“孙佥事,多谢。”他马上说道。
被叫做孙佥事的怀来卫指挥佥事孙泰在这么吵的战场上当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口型就能大概猜出来。他笑了笑,将刀从西虏后心抽出来,站到刑远身旁,一边紧张的注视着周围,一边说道:“你叫我佥事做什么,都是熟人,你从前也是千户,只比我低一级,不要说得这么生分。叫我孙兄弟就成了。”
“我现在只是一个小旗,哪里还敢与你称兄道弟。”刑远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苦涩的神情。
孙泰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