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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苏哲却诡秘一笑,“本公自有办法,不需我们动手,便叫牛辅和他的西凉军,自行瓦解。”
第五百六十三章 野 心()
“自行瓦解?”
黄忠狐疑的目光看向苏哲,苍老的脸上尽是迷茫,显然还没有体会出苏哲这句话的言外玄机。
“老将军,你出身于荆南,荆南又多山,爬山应该是你和你的长沙子弟兵的强项吧。”苏哲问道。
黄忠从茫然中回来,脸上燃起一丝自豪:“那是自然,老朽那三千长沙子弟兵,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很好。”苏哲满意的点点头,抬手一指对面,“看到壶关北面那座山岭了吗,那里有一条浑漳河,有数道支流会流入壶关,我要你带三千精兵,给我偷偷摸上山岭,把那几条支流给我堵了,你能做到吗?”
黄忠茫然的望着对面,思绪飞转,蓦然间省悟,惊呼一声:“莫非楚公你打算断了壶关敌军的水源?”
“你说呢?”苏哲冷笑着反问。
黄忠大喜,忙一拱的:“敌军水源一断,任那壶关再坚固,西凉狗们也绝对守不住,楚公这一计当真是奇了,老朽这就去。”
说罢,黄忠纵马奔下山坡,兴奋的领命而去。
苏哲远望着壶关城,冷笑道:“司马懿,就算你是冢虎,位列九奇之一,你以为你就能斗得过我苏哲么。”
……
两日后。
黄昏时分,壶关城内一片平静。
士卒们三三两两的前往水源打水,准备告锅造饭,大多数的西凉兵们,则在擦拭着兵器,等着饱餐一顿。
城西一间军帐中,隐隐飘出缕缕梵香。
司马懿正端坐帐中,对着一盘棋聚精会神。
他左手执白,右手持黑,一心二用,正自己跟自己斗个你死我活。
棋盘上的局面,黑子与白子的战争,从边角蔓延到了中盘,局面犬牙交错,已到白热化的地步。
胜负就在一子之间,司马懿却迟迟没有落子,无论黑白。
就在他纠结时,忽然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拈起了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上一格。
司马懿身形一震,蓦的抬头,却见一名身着黑衣的妙龄少女,正居高临下笑看着他。
“春华,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司马懿眉头暗皱,语气中隐含着几分不满。
“我是大大方方的走进来的啊。”叫张春华的少女不以为然,小嘴一嘟,“怎么,你还怪我啊。”
“那倒不是。”司马懿马上收敛起那一丝不满,“我只是没听到声音而已。”
他语气中,似乎对这个少女,还有几分畏惧。
张春华轻哼道:“那是你把棋盘当成了天下,只顾着争胜负,别的什么都不在意,所以才没看到我进来。”
少女的语气中,也流露出几分不满。
司马懿嘴角扬起些许歉意,自嘲一笑:“下棋嘛,自然得专心致志,何况我是在自己跟自己下。”
“那你可以休息了吧,胜负已经分出。”张春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旁边。
胜负已分?
司马懿低头向棋盘看去,不由吃了一惊,这才赫然发现,适才张春华落下那一子,正是这棋盘的胜负手。
的确胜负已分负。
司马懿额头瞬间浸出一滴冷汗,背后打了个冷战。
他自问自己的棋艺,已达到了国手的水准,适才那一步生死棋,足足想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却仍未能参透。
而眼前的张春华,只转眼的功夫,轻描淡写的一步棋,就轻松的破解了。
这等不可思议的棋艺,竟出自一个女子,实在是可怕。
“这样聪明绝顶的女子,我若果真娶回了家去,当真能驾御的了吗?”
司马懿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声音,不由对眼前少女产生了几分忌惮,对那桩婚事也隐隐有几分望而却步。
“仲达,你又发什么呆?”耳边响起张春华不太高兴的声音。
“没,没什么。”司马懿抬起头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我只是在感叹,认识了你这么多年,竟不知你有这等超凡棋艺。”
张春华小嘴一撇:“你不知道我的事情多着呢,因为你从来都打算过认真了解我。”
面对她有些愤愤不平的讽刺,司马懿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苦笑。
“唉,谁叫有句话说的好,叫男儿志在四方,你整天琢磨天下大事,也不算有错。”
张春华轻叹了一声,质问的语气有所缓和,“自打你带着我们张家和你司马家来壶关投奔董卓,你还没跟我老实交待你的真正打算,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司马懿神色一震,目光急射向帐门方向,生怕帐外有耳目。
“你不用使眼色了,我来时在外面不动声色的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耳目,那董卓待你如上宾,对你信任的紧呢。”
张春华素手捋了捋鬓角青丝,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从容。
她越是如此,司马懿的就越觉如芒在背,心中忌惮不已。
“春华妹妹果然细心,可你想让我说什么呢。”司马懿憨憨的一笑,没能表露出半点忌惮。
“你别告诉我,你真把董卓当明主,打算辅佐那个西凉武夫了。”
张春华不屑的扁了扁嘴,眼角却又掠起几分讽意,“何况,你的志向别人不了解,我张春华还能不知道,你压根就不是那种安分守己,一辈子给别人当臣子的老实人。”
司马懿心头又被扎了一下,背后悄然打了一个冷战,显然没料到,眼前自己这个未婚妻,竟把自己看的这么透彻。
他讨厌被人看透。
“袁绍曹操已灭,整个河北只剩下董卓和苏哲,我不带着你们投奔董卓,难道还去投奔那苏哲不成?”
司马懿无奈的反问道,说话之时,身已站起,背对张春华。
“说的也是,那苏哲对咱们世族实在是不友好,所过之处,多少世族都被他整的够惨,放眼整个两河,你司马家也算是残存的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以那楚公的心狠手辣,迟早得对你司马家开刀啊。”
话锋一转,张春华却又叹道:“不过,那位苏哲可是你们九奇之首,论智谋手段,皆在你之上,你要真投奔到了他麾下,恐怕也只能收起你那野心,老老实实做人家的臣子了,就冲这一点,你也不会归顺他吧。”
司马懿身形微微一震,蓦的转过头来,一双眼睛中,竟是射出狼目一般的狰狞。
第五百六十四章 断你水源()
“哎哟,仲达,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是我说你不如那苏哲,伤了你自尊了吗?”
张春华抚着胸口,佯作出很害怕的样子,实质明眸中讽刺的眼神却一丝未减。
“我是不如苏哲,抱歉让你失望了。”司马懿冷哼一声,终于不再有好脸色。
“哎呀,仲达,不要这么小气好嘛,我说错了还不行么,你比那苏哲强行了吧。”
张春华语气也变的温柔起来,上前扯起他的衣袖,做出一副撒娇的样子。
司马懿却不吃这一套,把她的手轻轻推开,表情平淡的说道:“你不用道歉,你说的没错,从表面看起来,我是不如那苏哲,他是坐拥大半个天下的霸主,而我司马懿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小角色而已,任何人都会如你一样认为。”
“仲达……”
“不过!”
司马懿打断了张春华,脸上燃起深深傲色,“这个乱世,多少强者曾经风光无限,现在不过是一坯黄土,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赢家,我和那苏哲谁能笑到最后,还尚未可知。”
张春华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司马懿,隐隐看到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阴沉冰冷的压迫力,竟让她打了个寒战。
旋即,她脸上堆起了笑容,用哄小孩的语气笑道:“你说的对,我觉的呀,笑到最后的那个人,一定是你司马仲达,要不然我张春华为什么要嫁给你呢,我嫁给那个苏哲不是更好么。”
听到“嫁给那个苏哲”六个字,司马懿眉头不由又是一皱,眼中掠过一丝愠色。
“这桩婚事,本就是父母所定,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司马懿一声冷哼,拂袖转身。
张春华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言语有失,一时也有些急了,不知该怎么圆这个场。
就在这时,大哥司马朗匆匆忙忙的奔了来,喘着气道:“仲达,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司马朗的出现,正好缓解了他二人间尴尬的气氛。
张春华马上问道:“伯达哥哥,你这么慌,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是断水了,我们的水源被苏军给断了!”司马朗指着外面焦急的大叫。
司马懿脸色一变,一声不吭,大步流星冲出了帐外。
“我就知道,这个苏哲没那么简单,唉……”张春华摇头一声叹息,也赶紧跟了上去。
司马朗紧随其后。
片刻后,这三人先后来到壶关北缘,挤过拥挤的士卒人群,来到了水渠旁。
这条水渠原本是把山上游下的数条支流汇聚在一起,流水充盈,足够十几万大军每日之用,现在却空空如也,半滴水也没有。
“怎么会事,为什么没用了?”司马懿沉声问道。
“司马仲达,你来的正好,快想想办法,我们的水源被苏贼给断啦!”
牛辅冲了过来,一路嚷嚷,手指着北山上比划起来。
司马懿抬头仰望,果然看到北山上面,隐隐有苏军的身影时隐时现。
显然,这是苏哲派人偷偷摸上了北山,断了浑漳河的支流,切断了他们的水源。
“该死,我竟疏忽了水源这件事……”司马懿暗暗握紧了拳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懊悔自责。
随后,他便沉声道:“水源事关重大,若是被断久了,我军必定不战自溃,牛将军,这还用我教你吗,当在是立刻发兵剿灭苏军,重新打通水源。”
牛辅被喝醒,“他娘的”的一骂,怒道:“李傕听令,立刻给我带一队人马,从壶关爬上山去,给我把水源抢回来。”
原本沉寂平静的壶关城,立刻喧嚣了起来,得令的李傕,喝骂着士卒们准备攻山。
司马懿则负手而立,在关中仰望山头,亲自观看这场争断水源的战斗。
“九奇之首不愧是九奇之首啊……”
张春华却没有看山顶,而是瞟向了关外苏营方向,嘴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发出一声佩服的赞叹。
司马懿听在耳中,却如芒在背,眉头越凝越深,拳头也越握越紧。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攻山开始。
在李傕的率领下,五千西凉军,开始手脚并用,沿着陡峭的山坡向上爬去。
西凉人多为骑兵,爬山并非他们的强项,行动起来进展缓慢,费了吃奶的劲力,才好容易爬了半截。
山头上,黄忠和他的三千长沙兵,却不慌不慢,坐在那里悠闲的看着西凉人如蜗牛般逼近。
他们的身后,一条条浑漳河的支流,已被他们封堵起来。
“楚公果然料事如神,这水源一被断,西凉人马上就慌了,急着要来夺回。”
黄忠讽刺的目光俯视着下方,手里不紧不慢的擦拭着那张铁胎弓。
半晌后,瞧着西凉人已经上爬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