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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把冯家堵在庄内,尽快逼他们离开苎麻镇,离开合浦,让他们再一次感受一下流离失所的滋味。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刘家的问题。”想明白的甘路直接下了命令,既然冯家没办法赶尽杀绝,那只能从别的地方找回损失了。
晋国的另一边,建邺城内,一座高大的府衙之内,谢嫣然正难得的做起了女红,丝绸上的正绣着没有完成的一句诗词,隐约可见:清水出芙蓉几个字。
“女郎,交州来的那群人已经修整完成北上了,按照女郎的吩咐,护甲已经交到那名军候手里了。”谢嫣然的丫鬟莉儿出现在谢嫣然面前,对正在做着女红的谢嫣然汇报。
作为照顾谢嫣然丫鬟之一,莉儿发觉女郎自从这次离家出走回来之后,性情彻底的变了。上一回谢嫣然离家并没有带上她,因为谢嫣然的出走差点被打死,若不是夫人求情,莉儿现在恐怕早已经曝尸荒野,连骨头也不剩了。好在苦尽甘来,谢嫣然回来之后对她倒是信任有加,一些私事也派她去做。此时她刚刚照谢嫣然的吩咐,偷偷地给一个交州来的军候送去了一副禁军校尉才能批的甲胄回来,向谢嫣然汇报成果。
说实在的,作为谢家嫡女的丫鬟,莉儿见过的世面和大人物不在少数,她一点也不明白那个交州来的小小军候有什么值得自家女郎偷偷摸摸的给他送护甲,说实在的莉儿并不认为一个南蛮之地来的小军候比得上一副特制的至少禁军校尉以上才能配的起的精甲来。不过作为世家的丫鬟,她明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的道理,倒是没有想要追根掘底。
谢嫣然听了莉儿的消息,放下了手中的刺绣,回过头来。
“很好,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错。你回来的时候,有看见谢生了吗?他有没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身为谢家的嫡女,谢嫣然平日里并不能随意的出门,特别是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回来之后她就被禁足了。所以很多事情她不得不通过自己的贴身丫鬟来做。莉儿正是她选中的人选。
“回女郎,在门口的时候,我见到生哥了。他确实有话让我带给女郎。”莉儿见谢嫣然问到这个赶紧回答。
“他说女郎交代他的事情已经做好了,那个人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莉儿对谢生口中的那个人很是好奇,不过她很明智的没有问。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听完莉儿的话,谢嫣然罢了罢手就让她退了出去,很快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谢嫣然一个人。
“不管你相不相信,其实我我并没有害你的心思。我需要你当上族长,可是你阿父若是死去并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需要你受苦、受难甚至众叛亲离,但是绝对不允许这一切别人对你做这些。我需要的这些,可是并不是我愿意的,更不是我希望的,可惜你并不会知道这些。你会憎我、恶我、厌我、恨我却永远也不会爱我,所以我只能让你永远的记住我。恨我,至少说明你没有忘记我不是吗?”
谢嫣然沉默的看着手里的刺绣,缓缓的抬起头。
“我吃了你的两条鱼,帮你两次,我不欠你什么了。”
第六十七章交州猴子()
“在北,这北方果与交州风略相异,比之合浦、龙编,繁华多矣。”
刘念齐与冯思冀趁着军中放休,好不容易带着几个族人出来一趟。刘念齐看着人来人往的建邺城,惊叹的对冯思冀感慨。他和冯思冀离了合浦,前往龙编接了杜慧期的命令,领了军资,一路北上,经过一个多月的行军,总算到达了建邺。一路上越往北越来越繁华的城镇、城池,可以说让刘念齐大开眼界。离开了交州地界,特别是临近建邺之后,所见所谓,可以说是一直呆在让一直呆在交州的刘念齐如在梦中。
不过一个小小的镇子,人口居然比整个合浦还多。更别说国都建邺,单单是建邺城的常住人口都快比整个交州还多了。离开交州进入荆襄之后,当年三分天下之时吴国所在腹腔,这片已经被开发的成熟的地方,环境比交州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黄发垂髫,生活于此间的人大多怡然自乐。此等王道乐土,比之交州瘴气沼泽,毒蛇猛兽,俨然不是人间之所,乃神仙所在。
“难怪北人称呼我等南蛮,荆襄之民视交州如荒蛮之地,然荆襄所在,仍被中原视作荒蛮,可见中原之繁盛。无怪乎先祖念念不忘回归北地,此等膏腴之所,岂能为蛮夷所占。”
刘念齐走在叫卖声不绝的行市上,两只眼睛直接就陷进了各种精美的物品之中。
“这就是只要贵人大商才买的起的丝绸,果真是织女织就的云彩一般,轻柔,精美。”
刘念齐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麻衣,失望的叹了口气。丝绸他也见过,可是这么颜色各异,这么精美的丝绸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可惜这丝绸虽然好,就是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还想给妻女带点回去的他,只能无奈的转过了脸。
“在青,好了。莫要让人见了笑话。”
冯思冀见路人纷纷对自己这群人侧目而视,不由得大感尴尬。这建邺什么都好,就是这人太过自视甚高了。冯思冀已经听到了有人嘲笑他们了。
“哪里来的乡巴佬,怎么近日越来越多外地人到建邺城丢人来了。连个丝绸都没见过,真是见识少。”
一个衣着颇为华丽的男子,顺了顺自己衣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让人看清了他身上所穿真是刘念齐求而不得的丝绸。
“兄台有所不知,鹖人进犯,朝廷征召个州军士前来御敌,所以这段日子建邺才会有这么多外地人。”另一位男子,不经意的秀了修身上的衣衫乃是蜀锦所织,与刚才说话的那人聊了起来。
“哦,这位兄台怎么对这些这么清楚?”刚才说话的人,见这个身穿蜀锦的人这么肯定,不由得好奇的问了起来。
“不瞒兄台,我家兄长正在北军就职,正是负责接待这些外地人。”
身穿蜀锦的男子,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胸膛。北军可是建邺最清贵的军队,里边就职的都是各家前去镀金的少年,虽说多年未战,战力如何不可知,可是能进北军的都是些良家子。若是想在其中做个小官,至少也得是个小家族才行。所以蜀绣男子这话,不仅仅是卖弄自己消息灵通,也有着炫耀自己家族的意思。
“在下齐石,小子子坚,见过兄台。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果然,丝绸男子一听蜀锦男子的话,立即就热情的问。
“在下凌林,小字子森,见过齐兄。”凌林也识趣,双方很快就见了一礼。
“凌兄,可知这些人是打何处来的?”既然都是建邺人,齐石也就收了心中的轻蔑,好奇的问。
“若我所料不错,这些人乃是交州而来。”凌林见齐石给他面子,捋了捋并没有胡子的小巴,自信的说。
“哦,凌兄如何得知?”齐石一听果然奇怪,不由得更是好奇。一边听到这二人谈话的百姓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很显然周围这些人对这些没见识的下里人的来历也很好奇。
“不满齐兄,家祖当年曾在交州为官,对交州风情多有见解,吾少时也曾听闻,所以有所自知。”
凌林说到这里难免有些心虚。被派往交州的官员,大体上不是犯事的就是被贬的,他的祖父当年就是被贬到交州去的,好在最后经过家里人多方运作,好不用意才在他阿父这一代回到了建邺。正所谓家丑不外扬,是以对于这种事他还是挺介意的。他抬起眼角看了一眼齐石,还好齐石并没有因此而显得嫌弃,眼里反而多了些尊重。其他百姓听了凌林的话,知道了原因,反而表情各异的看了凌林一眼。
“不曾想兄台是英雄之后,失敬失敬。”
齐石听了凌林的话之后,不仅没有笑话,反而颇为敬重的对着凌林行了个礼,看着已经走远的冯思冀等人,眼里也多了一份敬重。凌林见齐石不像是笑话自己,心里边有些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赞他的祖父是为国靖边的英雄,而不是被流放。见齐石这样郑重其事,凌林虽然感动,却还是赶紧把要行礼的齐石给制止了。
“齐兄客气了。既然你我今日一见如故,不如找个地方一起喝酒?”凌林见齐石这么给面子,心里边对齐石好感大增,直接就提出了邀请。
“喝酒有甚滋味,今日与凌兄相见恨晚,正如鲍叔见管仲,不若去女闾缅怀一下管子,在管子面前见证一些你我情义不是更好。”
齐石听了凌林的话,却是表达了不同意见。而凌林听了齐石的话,两眼一闪,果真有种相见很晚的看着齐石。
“不曾想齐兄如此看重于我,在下如何能与鲍叔相较。若不是齐兄提醒,余险些忘了女闾定有管子画像,不能在管子面前见证你我情义,他年想来岂不遗憾。”凌林满脸羞愧,仿佛对不起齐石的看重,差点让两人的交情出了大错。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凌兄不必如此。北里新来了一群赵地女子,婀娜多姿,美艳异常,正等你我同去安慰。凌兄这般难受,看来我也只能多替凌兄安慰她们了。”齐石有些难过的看着凌林,看起来很是伤感。
“齐兄不必担心于我,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些女子深陷囵圄,正等着你我前去解救,此等仁者爱人,救人于水火的事情,岂能让齐兄为难。”
凌林却是直接谢过了齐石的好意。两个人说道兴奋之处,完全把刚才的吐槽对象忘了,在男人的羡慕中,女子的唾弃中踏上了拯救失足妇女的伟大征程。
不说凌林和齐石二人离开之后,到了女闾阴差阳错之下斩鸡头烧黄纸的故事。只说两人离开之后,评价并未停止。
凌林和齐石离开之后,冯思冀等人也已经走远。冯家和刘家的小伙子们也跟他们的族长一样,对于建邺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奇,年轻的一些甚至是第一次出远门,不说建邺,就连合浦龙编也没去过的年轻人,来到了繁华的建邺,简直比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还要不堪。他们的族长,怎么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这些小年轻,完全就被人声鼎沸,繁花似锦的建邺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给吸引了。
所以冯思冀和刘念齐二人身后的族人中有两个年轻人,像刘念齐一样见到精美的丝绸的时候,也激动地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上前去打听丝绸的价格,却在听了价格,狼狈的放下丝绸逃走之后,嘲笑的声音更是达到了高*潮。
“哈哈,乡巴佬,还想买丝绸。丝绸是你们这些穷鬼穿得起的吗?”
一个二流子看着冯刘两家的族人狼狈时候,得意的指着他们。让冯刘两家的人直接就羞赧的低下了头。
刘念齐听了冯思冀的话,反应过来的他也听到了四周这些人对自己的嘲讽,脸上不由得多了些羞赧。
“要我说,杨掌柜的就是太客气了。这群乡巴佬,一看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丘八野人,就不该让他们进店,省的弄脏了精美的丝绸。”
更有甚至,直接就嘲笑了开来。
这国都之人,果不是我交州之民可比。此等每日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