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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赵凯“噗”的笑出声来,无奈的摇摇头走开了,实在看不下。
洪达拍了拍周校民的后背:“你小子长得倒是够高,就是身子淡薄了点,以后好好练练基本功,练扎实了就不怕挨打了!”
走过察巴身边之时,察巴向他伸出了大拇指,也是一脸的憨厚笑容。洪达倒是有些尴尬的笑笑,偷偷的瞄了文昊一眼才走回营帐去。
察巴叉着腰,不怀好意的斜着眼看文昊。
似乎对文昊那副冷酷高深莫测的模样,很不屑。自从成了秦风身边的贴身侍卫,察巴就没给过文昊好脸色,处处争风吃醋处处要比个高下。
而他在秦风的教授之下,无论是刀剑还是武艺,明显有了很大的提升。他本身就是从最恶劣的环境之下一路厮杀,一路吃尽人世间各种常人难以承受的苦楚,而活过来的。练就出来的独特资质和耐力,一旦受到正确的指引和培养,自然也高人一筹。
可他依旧喜欢用那把黑铁伞,因为那是他的第一把正式的兵器,第一次拥有属于他的东西。即使是自己这条命,他却不看重甚至认为那是属于秦风的。
他很不爽那个带着一副面具的男人,孤傲冷漠,自作高大上。就算他比自己高,身材轮廓也谈得上有几分英姿,模样嘛听说半边脸因火伤毁容,可那一面露出来的容貌,也算是有几分俊俏。但总体的感觉,还是给人一种阴冷,孤芳自赏的冷傲。
微风吹拂而过,文昊额上一拨长发掩盖在左脸的面具上,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目空一切,加上他胸前抱臂握着一柄剑,挺拔的身姿往那一站,隐隐显露出来的气质,的确有些世外高人的气场。
文昊不愿意为周校民表演武艺,更不会在这方面轻易给出指教。少年自感无趣,见人家不爱搭理多少有些落寂。
而洪达看不过眼,便出手为少年表演了一番,顺手练练兵器。本想叫文昊出来放对,过过手瘾切磋一下,却被对方一句:“我练剑只为杀人,若出剑必见血。”给挡了回去。
洪达从来不敢招惹这个人,阿布思桦虽然也有些不正常,但毕竟是一起走过来的生死兄弟。多少有些共同语言和交往,但文昊比秦风还要隐藏的更深。
少年人,不会因为一次拒绝而放弃当初的崇拜。
周校民见过文昊的剑,见过他的杀意。在少年人眼里,这是一种帅气到不行风采!在他脑海里,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帅了!如果自己也可以变得这么帅,那今后在京城里与那些纨绔子弟们出去撒野之时,就能碾压他们所有人。
谁敢和老子比帅比酷!什么京城四少,老子一个拳头能压扁他们
**归**,终须要回到现实来的。
周校民左一句,右一句“偶像!文昊哥!”的,也并未能打动对方。
倒是被周佩妍过来,拧着耳朵拉拽了回去
“秦员外的好意,佩妍就此谢过!眼下别无他法,也只好拜托您了!只是钱款若能成事,佩妍愿意写下欠据,待回京师之后。所有应付的钱款,我周家必会全额付清!”
大家闺秀的涵养,果然不是白教的,礼数面面俱全。对商场的一些规矩,也是懂得的,事事也都说在了前头,虽然这个亏她是吃定了,但也表明了底线。
“嘿,什么话!无需如此麻烦,我秦某行走江湖做生意,从不打欠条!做买嘛,总会有些周转不灵的时候,大家既然都坐上一条船,还是那句话。既然我参与进来了,说过了就要做到!放心吧!答应你们的事,是我亲口做出的承诺,怎会自己败了自己的声誉呢?钱款之事就按周姑娘的意思,回京再慢慢清算。
我秦某做生意,从不贪小便宜也从不做赔本买,我付出多少,拿回多少就是了。这一路上,就当是交了位生意场上的朋友,小小见面礼罢了。只要你不嫌弃在下的这份心意!”
秦风嘿嘿的笑道,一脸无害真诚,言辞举动表现的像是温文儒雅的翩翩君子。
对方是京城世家大族,这种人素来就高高在上心里养成的傲娇,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是那些管事和下人,哪一个不都这样,只是目前形势比人弱,身无分文又背负重责,急需解决难题之下,也就强忍着心里的骄傲,低下头与对方合作。
眼前这个人又是一个杀星来的,有着官府和江湖帮派的背景,杀那么多人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心里障碍和罪恶感,可见这种事已是常事,就和吃饭睡觉一般简单正常。
哪里还敢让对方吃亏,即使表明上有怀疑,也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
为此,秦风对这些人的做派也是了然于心,实在没必要和一个刚刚接触世道不久的女子,玩什么心理游戏和商界阴谋。
故而,也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去,总不能让对方完全没了面子,也不好这个时候乘机狮子大开口,大大的敲诈别人一笔钱财。
银子始终不是秦风所看重的,自从账面上盈利的那一行,记载了第一个百万两的数字之时,已有三年的时间他没有正眼或是仔细的看过商行的账本。每次年终财务审计,账本的收支流水与总账整理之时,都是简单的过目一下,只要盈亏不是过分的误差太大,便也懒得去管。
毕竟,至少商行旗下的各种产业,年年都是翻倍在增长,收回来的钱多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周家,京城四大世家排位第三。
无论在商界,还是在官场,甚至在民间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根深蒂固,此番上京本就没有多少可以借助的外力。
除了几年前一直在北方暗中培植的势力,便没有太多深交的地方大势力,这也是秦风的顾忌之一。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作为切入点就要好好利用才是
周家老三,似乎在家族中的地位不高。老大是商界大鳄,又是大地主,老二是朝廷大员,关系网遍布北直隶,自然在家中表现得强势一点。
那样的人,更不好接触。反而这位三老爷,更能引起秦风的关注,人嘛!无论高低贫贱,一旦在某一方面产生了共鸣与感触,就会有更深一步的接触和更深层次的交流。
对于此,秦风很是期待。(。)
第117章:冬日旅程()
十一月十八,船队滞留在马踏湖六日后,终在这日再度。,。
期间,时而有小雪隔日降停。这日正午,天气晴朗阳光充裕,大有回暖的趋势。
堵塞航道的大件残骸大致被清除,所剩的小件杂物只要不影响船只通行,大可强行通过即可,毕竟这些小障碍物是可以用人力克服的。
汶上知县为此也是费尽心力,近五百人的军民铺排在运河航道附近五六里的范围内,没日没夜的忙活了几日,终究是完成了残骸的打捞和清理作业,保证船队能在最快的时间内。
七十多人的盗匪已经被押送回县里大牢,兖州府也派人去通报了。这个时候,知县等人也就不再担心被砍头的事,罪责经已是降到最低,只要保证后续的河道维护和清理,这顶乌纱帽怎么说总是能保住的。
十五艘商船鱼贯徐徐通过那处残骸沉没地段,直到最后一艘船只顺利使出,进入正常的航道,两岸与船上的军民都高声欢呼起来。
十二月初,船队到达德州。
按照此前预定的计划,在聊城、临清、武城相继停留一日大力收购棉布,再到德州之时又全程从各种渠道收买,也才凑得不足两百匹。
从桑园开始进入北直隶的地界,温度骤降夜间寒冷无比,风雪日渐增大。甚至在泊头镇遇上了罕见的雪灾,拇指大小的冰雹稀稀拉拉的落下,入夜后便是大雪封天,能见度极低。
秦风当时就果断的下令,趁着运河上的冰层还未形成,彻夜一路安排小舟在前破开薄冰。让船队连夜渡过了那段航道。
路径沧州时,已是初十的夜里。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七八天,也就是说抵达京城的时间会更晚,能不能赶上元旦节,还是个未知之数。
期间的小麻烦依旧不断,匆匆之间在沧州无法凑齐预定数量。着实是惊出众人一身冷汗。直到在青县和静海,无意间才从乡绅的手里收了八十多匹的棉布,才让周家小姐和王管事暂时安下心来。
所谓的无意间,其实也是秦风动用了江湖上的手段,暗中威逼利诱了一番,才强行私下解决了这问难题。若是按正常买卖的的途径,根本无法在这种仓促间买足几百匹布。
北方每到冬日,棉花布匹异常缺乏,市场上的货品稀缺。价格往往是平时的几倍甚至十倍,仍然还出现有价无市的境况。
十二月十八日,紧赶慢赶的船队如期到达了天津。
当日下午,官船进入卫所,由当地的卫军守护皇室贡品,商船则是停靠在码头,人员全部上岸进入城镇内歇息修整。
秦风等人住进了“恒记”旗下的客栈,作为早年扶持起来的商行。在北直隶各地的产业也是多元化布局。阿布思桦在此等候了两日,他们早到了。
“恒记”二少。钟望钟子安。
在收到秦风的千里传来的指令,钟家便全力开动旗下的商行,将所需的物品一一收集往天津迅速运送过去。
“三哥!别来无恙啊!两年没见三哥风采依旧不减当年,越来越年轻了!”
“哈哈!子安你小子竟然来了!让三个好好看看你,唔!不错!你出息了,也成熟了不少!想必这几年。你兄长没少给你压力吧?听说你也是独当一面的大掌柜了,很好!这样很好。”
秦风与那男子互抱双臂,寒暄了几句。那男子年约三十余岁,浓眉大眼高高瘦瘦,样貌颇有贵气。对秦风多有恭敬。
“家族小生意罢了!三哥你是知道我的,当初不是大哥逼着我,子安呐就想当个二世祖混吃混喝当个纨绔子弟,逍遥的过日子。哎呀!如今是骑虎难下,这么些年下来手下跟着讨饭吃的兄弟多了,也就难割舍了。”
两人互相招呼着各自的兄弟,一一在包房内入座。
“你想当个二世祖?你兄长答应,我还不答应!其实我更看好你,子恒那人啊有时还是放不下面子,不够圆滑果敢!他呀,人往高处走,走到了一定高度,眼界变得高了可心态也变得傲了!做商人,知进退,懂行情,能伸能屈,拿得起放得下,才有可能打开方便之门,得到更多的回报。所以,我觉得你只要想做,定会做的比你兄长还好,至少能比你兄长走得更远一些。”
钟望显得受宠若惊的模样,笑道挥挥手:“三哥高看我了!不过三哥的金玉良言,子安谨记在心。对了,你要的那批货三千斤纱锭,一百匹锦布,全数送达。都在后街仓库里,三哥随时都可以取走。”
“这一路不好走吧?辛苦了!临时谈成的一笔生意,没法子!只能借用你们恒记的财货,来周转一下困境!来日到了京城,再与你们两兄弟好好聚聚!”
“嘿!哪里的话!三哥的事就是我们钟家的事!区区些许货物,算的了什么?中途遇上土匪与山盗,幸好有阿布和一众封华盟兄弟在,不然也难以按时到来,这年头正是乱势渐生之时,我等都看不透了。京师百里重地之内,社稷竟然也会如此荒乱不止。”
秦风嗤笑着不语,只是接过那些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