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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虎视眈眈的大小凌河、团山、松山等城的压力骤减。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明军在山海关外像是演习一样,天亮出关排兵布阵,擂鼓摇旗,对着锦州就是不放一箭一枪,天黑偃旗息鼓就入关,数天来都是如此,锦州城上的金兵都看的视觉疲软了。
舒尔哈齐派去袁崇焕那里催促出兵的人不是半路上被截获了,就是袁崇焕根本不理会,造就营造声势,不动一兵一枪。
渐渐地,舒尔哈齐感觉到自己被骗了,明朝皇帝许诺他的事情全都没有兑现,袁崇焕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他看,根本不会出兵真的帮助他,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威望,没有唤起旧部追随他。
他陷入了绝境,明朝是指望不上了,努尔哈赤也不会放过他了。从他出走的那一刻就元示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彻底决裂。
手底下的部众们脑子的热乎劲也渐渐地褪去,明白了再跟着舒尔哈齐就是死路一条,没什么希望,人们开始偷偷地开始逃离进入阿济格的兵营,阿济格再把这些人送往盛京。
对归来的人,努尔哈赤一律既往不咎,并派他们到塔山城外去喊话,劝说舒尔哈齐手下的人归来。
军心很快动摇。每天都有人缒出城去逃走,即使杀了几个人也无济于事,只会变的人心惶惶,更加向背。城内甚至开始有人准备密谋发动政变绑架舒尔哈齐父子向努尔哈赤投诚。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越来越不利,人心越来越乱,城内的人越来越少,舒尔哈齐父子也越来越担惊受怕。
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了,他已经众叛亲离,城内的人几乎叛逃的只剩下不足三百人,就连心腹常书、纳齐布也开了小差,因为他们也不想死啊!尤其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关后就更害怕死亡了,上次征讨乌拉布占泰时就是受到他的指使临阵按兵不动,差点被努尔哈赤杀了,这回不能再跟下去了。
常书和纳哈齐布的叛逃,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站在城上,望着城外阿济格的兵马,他一声长叹,痛骂了明朝欺骗了他,痛骂了背叛他的部众们,痛骂了阿济格后,开城受降
这就像一场闹剧,不到一个月,舒尔哈齐彻底的输了,输的是精光,从一个大金国第二号人物沦为罪人,他和长子阿尔通阿、三子扎萨克图一齐被绑缚回盛京。
第四百一十六章北伐大计()
舒尔哈齐被押解回到盛京后,努尔哈赤在崇政殿见到了他们父子三人。
此时此刻的舒尔哈齐只是一个阶下囚,没有了昔日的荣光,他的身上穿着脏兮兮的铠甲,满目疮痍,神态颓废,他的双手被反绑,双臂被捆绑的严严实实,脚下也戴上了沉重的铁链。还有他的两个儿子阿尔通阿、扎萨克图也一同被绑缚上殿。
崇政殿的殿门紧紧的关闭,整个殿内只有阿济格带刀立在努尔哈赤的旁边保护他。
见到舒尔哈齐父子三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努尔哈赤气不打一处来,顿时火冒三丈,还未开口训斥他们,一口热痰涌上喉头,登时一口气喘不上来,憋的两眼突兀,双颊通红,不住的咳嗽起来,阿济格见状,忙上前拍打他的后背,捋着胸口,帮助他咳出浓痰,然后掏出手绢擦了擦他的嘴角的残痰。
努尔哈赤缓了口气,旋即,两眼收紧,用阴森恐怖的眼光射向了他们父子三人。
舒尔哈齐和他的两个儿子低垂着头跪着,即使不看努尔哈赤可怕的眼神也能感受到恐惧,尤其是阿尔通阿和扎萨克图,他们从小就畏惧努尔哈赤的威严,所以从跨进崇政殿的门槛就浑身打哆嗦。
努尔哈赤拄着雕龙拐杖,趋着沉重的步伐,在阿济格的搀扶下走下九层御阶,站在了舒尔哈齐的面前。
“兄长我错了,”
舒尔哈齐含着悔恨的泪水,抬起可怜的面容,希望能得到他的宽恕,喃声道:“我被骗了,明朝皇帝骗了我,我”
他抽泣的不成声。
努尔哈赤盯着他可怜又可恨的样子,羞愤至极,以至想发火都发不出来了。
“你呀!怎么能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来?”努尔哈赤边说边敲着地板“咚咚”响,愤恨的继续呵斥:“让你出使明朝,你就昏了头了,明人高规格的优待你就是要捧你,侵蚀你的野心,利用你让我大金国内讧,进一步削弱我大金!我一直以为你会作乱,所以千防万防,没想到你要自立为王,出走另立门户分裂大金!”
“这都是明朝皇帝教我这么做的,我不想伤害您,也不想背上弑主杀兄的罪名,明朝皇帝就给我出了另立门户的主意是他,都是他”舒尔哈齐断断续续的辩解,他希望能得到努尔哈赤的怜悯放过他。
“住口!”努尔哈赤怒喝地打断他的辩解,“若不是你有登极之心,焉能有此!”
他顿时无言以对,只能求饶,“兄长,念在兄弟的份上,还有我为大金立下的汗马功劳,您宽恕我这一次吧!”
“叛乱之罪,如何宽恕?我若是纵容了你,以后岂不人人皆可背叛大金?唉,糊涂,糊涂啊!就算你自立成功,明朝就能容你?”他指着背后金碧辉煌的御座又说道:“这个位置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殊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古训?其实,你不用这么做,我也早有考虑,待我百年之后,这个位置会交给你,可是,你你竟然唉!”
努尔哈赤仰面一叹,尽显无尽悲伤。
在侧阿济格本无心,却被他后面的话为之一震。
自从皇太极死后,努尔哈赤诸子当中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选,虽然中意多尔衮,但他年纪太小,又没有军功和任何势力,想要立足在诸贝勒之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论威望也只有舒尔哈齐和代善,现在的大金所处的形势是不容乐观的,所以,立舒尔哈齐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的背叛无疑打击了他的身心。
面对悔恨求饶的舒尔哈齐,他已然没有任何话对他说了,对于一个背叛者来说,再多的说辞都是枉然和徒劳的。
他对阿济格轻轻的黯然的命令,”带他们下去吧!关起来,听后发落。“
阿济格应命后打开殿门,对守候在殿外的侍卫们一招手,“将他们押下去!”
舒尔哈齐父子三人被带走了,他也让阿济格出去,关紧殿门,自己独自一人坐在汗王宝座上,两眼茫茫盯着正对着他的殿门,沉思的一眨不眨
怎么处理舒尔哈齐,摆在他的面前成为棘手的难题。
他把范文程单独的召进殿中,独自垂询,“先生,舒尔哈齐该如何处置?”
范文程心里叫苦不迭,舒尔哈齐事件对整个大金国的影响非常大,对努尔哈赤的精神打击也非常大,如果处置不好,酿成的后果不堪设想,他熟知历史,皇室叛乱引发的国家衰亡的典故太多了,他也深知大汗的秉性,若不大开杀戒,他心愤难平。
所以,他不敢说,而是迂回的反问他,“臣斗胆,敢问大汗如何处置?”
努尔哈赤双目瞬间掠过杀气,敲了敲三下地板,愤恨的说:“杀!自古谋逆之罪不能纵容,即使手足也不能姑息!附逆之人能归顺者不再追究,未归顺而是随舒尔哈齐受降者一律不饶!全部斩杀!夷族!”
范文程又问道:“依律,谋逆者族诛,舒尔哈齐的家人也都要处决吗?”
努尔哈赤为之一怔。
“大汗,谋逆者只舒尔哈齐一人,其他人不过附从而已,治罪不可牵连太多。明人暗许舒尔哈齐无非是要搅乱我大金,祸起萧墙,便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可做让仇者快亲着痛的事啊!明朝虎视眈眈,早有伐我之心,大汗若大兴屠戮,虽能震慑异心之人,但也自伤元气。阿敏骁勇善战,济尔哈朗沉稳干练,我大金正是用人之际,大汗难道连他们也要牵连吗?”
范文程的一席话,说的努尔哈赤气息稍缓。他不想加罪阿敏和济尔哈朗,这两人并没有参与舒尔哈齐的叛乱,若杀了舒尔哈齐将如何安抚他们呢?
努尔哈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不杀,如何彰显大汗的威严?以后岂不人人都可背叛我?”努尔哈赤忧愁起来。
范文程拱手道:“将舒尔哈齐、阿尔通阿、扎萨克图囚禁吧!其他附逆之人罚没家财为奴。”
“什么?”
努尔哈赤惊诧异常,直摇头,“太轻了,一个不杀不足以震慑他人,也不能彰显大金律法之严肃。舒尔哈齐可以不杀,那是看在阿敏和济尔哈朗的份上,但阿尔通阿、扎萨克图及附逆未归顺者一律斩杀!”
范文程暗自叹息一声,皱着眉头又说:“大汗,我得锦州守将所报,舒尔哈齐在塔山待援时,山海关明军佯攻锦州,虽未放一箭,只擂鼓摇旗呐喊制造声势,但军容严整,号令一出,步伐齐整,行为一致,口号洪亮,兵战皆为一新,可见,袁崇焕在山海关数年练兵有成,明军与我开战不可预期,形势不容乐观,大汗不可大兴屠戮,否则人心惶惶。大汗若宽济所待,只加罪魁首,则人心感恩大汗宽仁,能不竭心效力?臣所言望大汗明鉴。”
范文程将舒尔哈齐背叛之事上升到明金争斗上来,果然说动了努尔哈赤,他在御座上凝视范文程许久,才不情愿的做出决定,“既然不能将事态扩大,又不能废律法之严肃,就折中而办吧!舒尔哈齐囚禁在监牢的暗室之中,阿尔通阿、扎萨克图居心叵测,立即诛杀,其他附逆之人不过受其蛊惑,不再追究。你就按此意去办吧!”
说完,他起身离去,范文程想再劝,但他不在给他劝说的机会了。因为,这已经是他的底线。
范文程对着努尔哈赤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退出了崇政殿。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也好,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政治震动,没有引起大面积的屠戮,以大汗的性格,这已经很难得了。
诏旨很快下发,曾经跟随舒尔哈齐出走的心腹旧部们惶惶不可终日,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但是作为魁首的努尔哈赤和两个儿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阿尔通阿和扎萨克图被押送到城外斩首,阿敏和济尔哈朗前去送行。
在行刑台上,两人被换上了红色囚衣,手脚都铐着铁链,沉重的跪在两个木桩做成的断头台前,身旁立着刽子手。刽子手上的砍刀在当头日光下映衬出骇人的亮光,闪到他们骇然的眼睛里,更加增添了几分恐惧。
行刑台下围满了观刑的百姓,他们叽叽喳喳的指手画脚的议论,没有一个同情他们的。
阿敏和济尔哈朗带着几个下人,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护卫的官兵认识他们俩,没有阻拦。他们两人并肩站在行刑台前,监斩官索尼上前对他们行了个礼,说时辰快到了,有什么话赶紧的说吧!
他们的出现给阿尔通阿和扎萨克图带来了希望,绝望中的两人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冲着他们俩喊:“二弟、六弟,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阿敏和济尔哈朗面色沉重,对他们俩摇了摇头。
“啊!你们来干什么?”
闪过希望的两人又陷入了绝望。
“快去求求大汗饶过我们俩吧!我们愿意战死沙场也不愿意死在这!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他们的哭求也只是徒劳的,阿敏和济尔哈朗无助的摇头叹息道:“大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