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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胆子小不敢跳,那就跟我们一样认输,然后对着孔大学士磕头认错。”之前被罗信掰断手指的书生藏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对,磕头认错!”另外一个画舫上,柴令武身边十几个书生同时呐喊。
罗信还是一脸轻轻松松地倚靠在画舫的栏杆上:“哎呀,这凉风习习,很是舒爽啊,你么这样太过狂躁,不好,不好。”
柴令武终于站了出来,指着罗信说:“堂堂东海郡公,竟然做出这般小人姿态,真是可笑!”
“的确可笑!”
“当真可耻!”
罗信仍旧没有理会这些人,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吊钱,那铜钱在他的晃动下,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陛下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全身都充满铜臭味的恶棍!”孔志文当即怒斥,
孔志文在说这话的时候,魏征猛然抬头,看向李世民,而李世民却是微微闭着眼睛,似是在闭目养神。魏征又看了孔志文一眼,很快也学着李世民闭目养神。
而萧瑀则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向孔志文的眼里多了一丝嘲弄,好像是在嘲弄孔志文自己找死。
罗信又晃了晃手里的铜板,笑着说:“孔大学士说得没错呢,我本来就是个商人。我们家就是个落魄户,自打我有意识起,家母就天天为明日的吃食担忧。我跟你不一样,你们老孔家锦衣玉……”
“咳咳!”
萧锐的一声咳嗽,使得罗信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到了政治高压线,当即话音一转,接着说:“你出生高贵,当然不会明白饿肚子是什么感觉,也不清楚大冬天在家里裹着寒风睡觉是个什么滋味。”
罗信这么一说,周边很多吃过苦的人都不自禁地沉默了。
“说真的,我是贪财,因为钱是个好东西,它能让我填饱肚子,也能让我有余接济街坊邻居。”罗信又晃了晃手里的铜币,笑着说,“你们听,这声音多好听啊。在我看来,这金钱到是与光阴有几分相似之处。”
“荒谬!你竟然将金钱与光阴对等,简直是荒天下之大缪!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即刻就沉河!”
罗信没有再应孔志文,他一边晃荡着手里的铜币,一边用他略微低沉的嗓音,再通过内劲发声,使得四周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听到。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是一首拼凑起来的诗句,罗信其实也没有多想,就是很简单地将自己知道的一些跟时间与爱情有关的诗句拼凑起来,虽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应付孔志文这傻哔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罗信的诗句向来通俗易懂,就连现在所念叨的这些也是一样。别说那些我读书人,就连两岸的商贾和平民都听懂了,他们不仅听懂,而且还听得相当感动。
谁都知道这赛文会是皇帝为了给公主选驸马而立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结果如何,但此时的罗信这么大胆地想公主表达自己的爱意,也使得两岸的那些感性的人们纷纷潸然泪下。
岸边的小楼上,纯儿的母亲眼眸却是微微有些泛红了,她轻轻地将这首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叨着,尽管怀中抱着纯儿,尽管已经身为人母,但还未到三十岁的她,却仍旧怀着一颗赤诚的少女心,甚至现在孤独无依的她更加渴望能有一个宽厚、坚实的肩膀依靠。
纯儿微微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娘亲,咱们到长安之后,就去找叔叔吧,纯儿要他给纯儿当爹爹。”
这一次纯儿的母亲没有开口,只是抱着纯儿,但她却是哭了,哭得很伤心。
相比纯儿母亲的潸然泪下,晋阳公主则是双手捧着心,轻声念叨着诗句。
这一次,孔志文闭嘴了,因为这样的诗句他作不出来。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会就此放弃赶走罗信的心。
李世民没有理会孔志文,而是问边上的魏征和萧瑀:“两位觉得如何?”
魏征点点头,轻声说:“当世佳品!”
萧瑀没有开口,只是点头。
这时候,李治则是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不会有人又说他抄袭,花钱买的吧?”
孔志文不说话,他在酝酿大招。
第133章 罗信,你这 斯文败类()
第三关就这么过了,每一个画舫选出三人,一共十五人前往李世民所在的大画舫。
上到画舫的甲板上,罗信发现这画舫有三层,而且此时李世民等人就坐在第三层上,但受限于视野,甲板上看不到第三层上的任何人。
这时候,魏征缓缓起身,走到栏杆边,对着身下众人说:“诸位才子能够连闯三关,实属不易。眼下你们还不能觐见天颜,你们当中只有三人有资格上到这三层。不过,为了不失公允,同时也给予你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接下来由老夫出题,现在请你们自报家门。”
“在下柴令武,晋州临汾人士。”柴令武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说,就连罗信都已经清楚,更别说别人了。
不过,说来也是有趣,本来今天晚上肯定还会有一个长安的大才子出现,那就是房玄龄的爱子,房俊。只是这房俊被高阳公主抽了十几鞭子不说,还差点被他老爹个踹到阎王爷跟前报道,现在被关在家里闭门思过,一俩月内想出门是不可能的了。
无形当中,罗信给自己除去了一个竞争对手,这也是罗信自己没有想到的。
柴令武之后,又有一批公子哥相继自报家门。
轮到罗信的时候,罗信很轻飘飘地说:“在下罗信,长安南郊小王村人。”
对于罗信自我介绍到村子,除了王淞之外,边上十三个公子哥集体鄙视罗信,这也使得罗信突然发现,自己眼下是二比十三。但同时,他也对王淞刮目相看,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但凡只要是个人都会沾到对方那边,至少也会选择中立。毕竟这十三名公子哥可是代表着长安最大的文官势力,得罪了他们,长安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王淞也自我介绍之后,魏征轻咳一声:“大唐以孝治天下,你们用诗句来寥表孝心吧。”
众人纷纷作诗,唯独罗信又是慢吞吞地在想。
很多人都在想罗信接下来又会憋出什么有趣的诗词,不待罗信开口,那孔志文又跳了出来,指着罗信说:“陛下,说到这孝道,再坐任何人都可作诗,唯独罗信不行。”
“为何?”楼上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罗信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但是觉得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微臣听闻,这罗信之母乃是被罗信活活气死,就这种人应该即刻砍头,他就不配站在这里!”
不待楼上的李世民回答,罗信也跳起来了,这孔志文摆了明是受了别人的恩惠,转门针对自己的,而且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一脸阴鸷的柴令武。
罗信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下就跳了起来:“孔大学士,道听途说的消息也敢跟陛下说,是嫌自己脖子太硬,刀砍不下去么?”
孔志文也是火了,他乃是孔子世孙,在哪不是被人追捧,平时就连皇帝对他也是百般礼让,原本以为对付这罗信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却没想到一直被他打压。眼下孔志文也是豁出去了,他直接冲到栏杆边,伸手指向罗信。
“罗信,你不过就是一个低贱商贾,凭你也配来赛文会?”
罗信反而这是不怒反笑:“孔先生,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还是人老了不中用,记忆力衰退,陛下从来就没有禁止商贾参加赛文会。”
“别的商贾兴许可以,唯独你不行!你制造出什么狗屁逍遥椅,害得不少人玩物丧志!为人就要坐得直、行的正,而不是躺在那狗屁逍遥椅里摇晃着等死!”
这孔志文也当真无脑,攻击什么不好,偏偏拿逍遥椅说事。要知道,李世民也很喜欢逍遥椅呢,前几天还和杨妃在逍遥椅来了一场肉搏,两人都感觉快上天了。
而现在这么一说,那绝对是犯了李世民的忌讳。虽然李世民会武功,身体也十分强健,但他的年龄已经摆在那里,最恨有人说他老。
因此,李世民看向孔志文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杀意。
魏征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李世民的杀意,他正要开口劝孔志文,萧瑀则是伸手拉扯住魏征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
魏征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因为他看得出来,李世民已经下了决心,这孔志文的仕途恐怕就此断送了。
而这时候,罗信也恰到好处地说了一句:“孔大学士,我不得不承认你已经老了,这记性是真的不好啊。我在造出逍遥椅的时候,就已经明言,这逍遥椅是儿孙孝敬长辈的。当然,这个长辈无分年龄大小,逍遥椅给人的感觉是惬意,儿孙在边上摇摇晃晃,长辈于椅子中逍逍遥遥。”
罗信又说:“不是说要作孝心的诗句么,我就为这逍遥椅打个广告。”
说着,罗信再次吟唱出来: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此诗一出,李世民当即拍掌:“好诗!”
李世民这简单的两个字,更是让孔志文感觉到了危机,假如今天罗信真的夺冠,那么不仅他要颜面扫地,同时他之前收柴令武的那些钱财都要原封不动地退回。
想到这里,孔志文就对着罗信呼喝:“两猿截木深山中,小猴子可敢对锯(句)?”
罗信嘴皮子一挑,一拍胸膛:“一马陷身污泥里,老畜生尽管出蹄(题)!”
“噗!”
李世民正在喝茶缓解刚才罗信所吟的那首诗所带来的情绪波动呢,结果罗信对了这么一个句,使得大唐皇帝第二次失态。
孔志文也是上火了,深怕自己也会被罗信给比下来,当即说:“黄猴毛尚未脱尽,竟不知天高地厚!”
罗信伸手轻轻地摩挲着身边那光滑的栏杆,笑着说:“乌龟壳早已磨光,可算是老奸巨猾。”
孔志文又被罗信呛了一声“老”,更是怒火中烧,他指着身前那灯笼里的蜡烛说:“油蘸蜡烛,烛内一心,心中有火!”
罗信晃晃悠悠地走到边上,伸手指着灯笼说:“纸糊灯笼,笼边多眼,眼里无珠。”
第134章 别提斯文,叫我败类就好了()
连续三个对子都被罗信给破了,而且还是狠狠骂了一通,孔志文心里已经不是有火那么夸张,他开始暴跳如雷:“少小欺大乃谓尖(奸)”
“愚犬称王即是狂。”
孔志文实在是站不住了,他竟然转身就沿着楼梯下了楼,冲到罗信面前,伸手一拍边上的画舫支柱:“树不要皮,必死无疑”
罗信嘿然一笑,他用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笑着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孔志文冲到罗信面前,伸出手指着罗信说:“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你先生?”
有道是骂人不骂爹娘,这孔志文也的确是过分了,一开口就骂罗信的老师。
罗信也自然不是善茬,他抓住孔志文伸出来的手指,冷冷地说:“诗、书、易、礼、春秋,许多经传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