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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信有一种感觉,这把方天画戟仿佛有了它自己的特殊灵性,似乎在很长一段时间的酝酿之后,方天画戟也成精,有了它的“戟灵”!
它似乎是为了要向罗信展现一些画面,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将罗信的神识牵扯进去。
这样一想罗信不由得慢慢沉静下来,开始让自己的身体以及精神都放松,然后慢慢地随着这股牵引之力,将自己的神识投入到方天画戟之中。
很快,罗信就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黑暗之中,他听到了马蹄奔腾的声音……
寒冬渐暖,如刀子般剐人的北风也稍稍停歇。
三月的黄土上,才刚刚冒出了一丁点嫩绿的芽儿,就被一匹骏马的蹄子踩得稀碎。
马背上骑兵的肩头已然被一支箭矢刺穿,他紧咬着牙、由于咬合过于用力,鲜血从牙缝嘴角缓缓垂下,面色焦急地策马疾奔。
骏马迅速奔入一个山坳,而在山坳里却已经有一大群人等候多时。
一直咬牙坚挺的骑兵在骏马停下的同时,自己也从马背上顺势摔在了地面上。
待有两人将他搀扶起来,他不顾不断流血的伤口,对着身前面色低沉的中年男子说:“将军,我们中计了。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应该是董卓的精兵!”
中年男人面色微变,但仍显沉着,他抬眼横扫四周稀疏的林子,眉头紧蹙地问:“宋宪在哪?”
“宋司马的五百骑兵也被对方冲散了,被他们压制在西南的山梁下。”
“废物!”
中年男人怒叱一声,丝毫没有掩盖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将军,对方少说有三千来人……”
骑兵话还未说完,中年男人旋即转头看向周边,对着边上人问:“张辽何在?马上命他领三百人前去御敌,掩护本将军撤退!”
“将军,张从事前两日被您派去河内招兵了。”
“该死!张扬去了晋阳未回,张辽征兵河内,如今本将又中了董卓的奸计,这该如何是好?”
正说话间,山坳外突然传来了马蹄声,伴随着这些令人心神震动声响的,还有箭矢弹射的破空之音。
中年男人抬头间,就见一支从树杈间穿掠而过的箭矢由远至近,极为精准地射中边上一名士兵的脑门!
“不好!”
中年男人慌乱起身,连忙将站在左右的士兵扯到自己身前,以抵挡不断射来的箭矢,同时对着身后人大喊:“都愣着干什么,准备突围!”
年岁渐长,如今又身居高位,中年男人再不复往昔那般勇猛。
为了避免被流矢射中,他放弃了骑马,被十来名举盾的士兵包围其中,朝着山坳外的疏林突围。
“嗖!”
一支箭矢自中年男人的头顶掠过,尽管没有触碰到他的毛发,但还是使得他全身寒毛倒立,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与此同时,原本前进的队伍也停了下来,前方传出了喊杀声,士兵们更是个个面色慌乱地后撤。
“都别慌,一起杀出去!等回到洛阳,本将……”
这次射来的是一杆枪,它自前方疾刺而来,于中年男人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黑影,待他本能朝着左手边撇开时,那杆长枪则是将他身后的两名士兵刺个对穿,钉在了一棵树干上!
这时候,前方的林子有一名年轻男子策马而出,对着中年男人拱手抱拳:“在下北地张绣,久闻丁使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恳请不吝赐教!”
尽管从未听过“张绣”的名号,但身为并州刺史的丁原对眼前人还是较为忌惮,毕竟刚才那一枪已然彰显出了对方不俗的实力。
不过眼下强敌环伺,丁原和他的部下已经走投无路,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眼前这名叫张绣的年轻小将。
“取我刀来!”
提刀、上马。
尽管丁原已经上了年岁,也相较年轻时期少了几分血性,但在这生死之间,他已无路可退。
丁原握着手中的斩马刀,两眼凝视前方张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双腿在马腹上轻轻碰了一下,令座下骏马缓缓上前。
眼见丁原越众而出,张绣单手握着一杠银色长枪,对着丁原抱拳:“请!”
身为晚辈的张绣见将礼节都做足了,但他越是如此,丁原的压力就越大。
长年在并州与胡人抗争的丁原很清楚对战讲究的是一个气势,眼下在气势上他就已经落了下乘。
当即发出一声怒斥“无礼小儿,速速受死!”丁原双腿夹紧马腹,使得座下骏马突然上前。丁原也趁着骏马狂奔的这股气势,怒瞠双目,手中斩马刀对着前方的张绣狠狠劈下!
那张绣并未还击,仍旧单手握枪,对着前方砍来的斩马刀,轻轻一挡。
“铛!”
丁原乘马与张绣擦身而过,在他调头的同时,就感觉自己整个握刀的手臂已然发麻。
尽管很清楚自己在气力上不是张绣的对手,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丁原自持征战多年,暗忖自己在马背上的功夫应该不会弱于这个年轻人,于是再度策马冲了上去。
就在双方两批骏马头部要蹭上的瞬间,那一直面带微笑的张绣突然动了。
在丁原的眼中,就感觉看到了一道银色的闪电,那把银枪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对着自己的眉心直刺而来!
生死之间,常年作战的直觉救了丁原一命,他立即改劈为挡,将手中的斩马刀横于眼前,旋即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力击中,接着整个人就从马背上倒飞而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
在丁原刚刚落地的间隙,那张绣突然策马上前,再没有刚刚那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眼眸当中所散射出来的是狂热的兴奋与欣喜,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丁原的头颅,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提着丁原头颅,站在相国面前,接受他赏赐的画面。
此刻的丁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那柄银色长枪泛着寒芒的枪尖,对着自己越来越近!
吾命休矣!
丁原绝望之际,他就感觉右耳边传来了一股破空之音,刹那间,一道疾影在丁原的眼眸之中闪现,只听“铛!”的一声重击,张绣手中的银枪被一个看不清的物体直接击飞,脱枪的张绣策马从丁原的身边飞驰而过。
当他从地面上拽起银枪,调转马头的时候,却发现在丁原身后不远处,插着一柄很长的大戟。
第995章 恶贼受死()
“方天画戟?”
张绣凝着眉头,眼眸之中是满满的讶异之色。
方天画戟乃是仪器,上面镌刻着许多精美的纹饰,通常都是在庆典的时候用来当装饰的仪器。但它并不是不能当做兵器,只是十分笨重,寻常壮汉就是扛举着都十分吃力,更别说用来挥舞杀敌了。
这柄方天画戟与寻常仪器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而且从工艺上来看,也较为普通,只是看上去较为笨重而已。
“嚯,这里挺热闹啊。”
这时候树丛当中传出了一名男子浑厚且带着一丝丝磁性的声音,很快就见一个身长九尺有余、形体蹇硕而魁梧的男子随手拨开树枝,走了出来。
男子面容英俊,与张绣相比却是少了一份清秀,多了几份刚毅。
只是这一份刚毅之中,却仿佛又多了一份嬉闹玩耍的姿态。
眼前这个人自然就是罗信了,其实罗信刚才就站在边上,他目睹了整个过程。
一开始罗信还以为是自己的神识被扯入方天画戟之中,但是,现在他发现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因为罗信一进入这个世界,他就拥有了一个身躯,而这个身躯就是他自己的。
并不是所谓的穿越,或者以一个“第三者”的游离状态去观看整个与吕布有关的故事。
罗信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进入了方天画戟所要呈现给他的世界当中,而且在这个世界里面,感应不到丝毫的先天之炁,但是这里却充斥着,之前罗信在方天画戟身上感应到的奇特能量。
他发现,也许这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炼器”。
苗家人是将那种特殊的炁从武器当中提取出来,从而改变自己的身体,达到某种战斗状态。
而现在,罗信则是直接进入到这把武器之中,在这个方天画戟呈现给他的世界里面,罗信这是要扮演的吕布的身份,去真真切切地感应吕布所要做的事情。
对于罗信来说,这就如同玩游戏一般,眼下他在玩的关卡是——“吕布遇丁原”。
罗信仿佛丝毫没有看到这剑拔弩张的阵势,阔步向前,直接走到了丁原边上,对着一直坐在地面上的丁原伸出了他的右手。
待丁原被罗信拉扯起来之后,马背上那全神警戒的张绣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话:“来者何人?”
罗信走上前,伸出那去看似遒劲有力的右手,很是轻松地将笨重的方天画戟从地面上抓了起来,在空中随意挥舞了几下,将上面所沾染的泥土尽数洒落。
此时,罗信没有办法运用“血炁”,更无法开启“皇血霸王经”,他所凭借的力量就是自己都给他的。
眼下,这股力量就在罗信手中所抓的这把方天画戟之中。
他将方天画戟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扛,看向前方的张绣,嘴角微微上翘,泛起了一丝略带邪魅的笑意:“九原,吕布。”
“吕布?哼,寂寂无名之徒,竟然也妄想从我张绣手中救人。”
“哦,张绣?”罗信在听到对方名号的时候,不由得下意识地问,“哪个秀,绣花的绣,秀女的秀?”
这年代彼此之间称呼,表示尊敬都用对方的“字”,直呼其名就已经代表藐视对方,而这罗信更是拿张绣的名做文章,惹得张绣怒发冲冠,挥舞手中银枪,夹马疾刺而来!
“恶贼受死!”
随着一声呼喝,只见张绣策马狂奔,来势迅猛,罗信脸上的表情却仍旧显得十分随意,待张绣冲袭至眼前,手中银枪如同闪电般疾刺而来,那罗信就如同挥舞蚊蝇一般,将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一甩。
“铛!”
“咴咴咴……”
这看似很随意的一击,竟然把刚才将丁原打得无力还手的张绣直接从马背上击飞了出去!
在感应不到先天之炁的情况下,罗信的实力是大打折扣的,但是毕竟罗信如今已是身经百战,而且还有手中的方天画戟所释放出来的“炁”,对付这个传说中的“北地枪王”,还是绰绰有余。
张绣在被打飞的同时,罗信又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惊诧万分的事情。
他竟然用自己的左手,直接抱住了狂奔中骏马的脖子,他的身体也随着骏马一直后撤,双脚在地面上蹭开了两道深深的痕迹,罗信在被拖行了三丈距离之后,骏马竟然被他用蛮力拦了下来!
罗信伸手安抚骏马,对着已经从地面上站起来的张绣说:“哎,你这匹马不错,送我如何?”
这样的动作虽然就算是在现实世界罗信也自然能够做出,但需要借助血炁,而在这里却完全不需要,可见这具肉身有多强硬。
此时的张绣脸上也带起了一种强烈的战意,惊讶过后他也趋于冷静,对着罗信冷声说:“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来骑它!”
倏然,张绣在所有人的视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