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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哟,原来是在积功德啊,那功德积到了吗,积成啥样了?”罗信转头看向辩机,“所谓的积功德,是不是就将他们的名字写到小本子上,然后诓他们说每天对着小本子念经?念啥子经,大般若经,还是心经,还是每次看到公主就心儿跳跳经?”
罗信随口说的话,使得辩机震慑不已,因为眼下玄奘大师就是在翻译《大般若经》,而且还只是刚刚开始翻译而已,这件事只有辩机和另外两个高僧才知晓,但罗信这样一个俗人怎么会知道?
第189章 雨水无鱼、泥山无石,低树无枝()
辩机不说话,边上的王贵等一大群工匠也纷纷沉默了,跟着沉下来的,还有他们的心。
罗信伸手指着辩机,声音愈发得凌厉:“说来说去,还是你们这些人有问题!你们的佛从来没有要求你们涂金,更不会让你们蛊惑百姓捐献财物。他可以用木瓦遮雨,更可以乌泥裹体,佛本无相,而你们这么做已经将你们自身的心中的佛拜灭!你们不过只是通过这些看上去庄严的佛像,用来大肆敛财!佛像,只是你们的工具!你们,才是最大的恶!”
这话很重,重得那些主持、大师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笃信佛的,他们的初衷也只是想要将佛变得更加庄严,想要他们的佛拥有更多的信徒,让更多的人来膜拜他们的信仰。
但他们却是用错了地方,不先行教化,不感度世人,反而用这种最为表面的东西来让旁人因为金色、庄严、高大的佛产生震撼而信服。
这不是皈依,而是蛊惑!
“我最后再多说一句,不知道诸位大师们是否还记得这寺庙的寺是怎么写的?”
说着,罗信就拿出树枝,在地面上写了一个“寺”字。
“寺这个字,从字面上来解释,就是一寸土。我想,它的本意是在说,对于佛而言,仅仅只需要一寸土就行了,而你们呢,给他们造的不是寺庙,而是皇宫!”
终于,边上的僧人都垂头不语了。
罗信直直地盯着主持,说:“现在劳烦主持取个金铤吧,既然你们这里要放佛像,肯定已经准备了金子,就算佛像上不全都是金子,还有别的涂料,但金子肯定是有的!倘若你们的佛知道,你们为了给他塑造金身而迫害一家十几口人,真不知道你们的佛还会不会要你们。”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吓得主持坐在了地上,他连忙对着边上的人说:“快,快去取来!”
那和尚去去金铤之后,罗信对着边上的人,特别是王贵说:“信仰,有它的两面性。它能够告诉一个迷途的人,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也可以让一个恶人,犯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同时,它也会让你们的双眼被别人的三眼两眼所蒙蔽,败坏祖宗家业、导致妻离子散。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剩下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罗信转身就走。
在他经过高阳公主身边的时候,那辩机突然说:“既然施主有如此慧根,不知能否解答小僧一个问题。”
罗信摆出“吓一跳”的表情,对着辩机说:“哇塞,堂堂辩机大师也会向我这么一个俗人求教,啧啧啧。”
辩机没有应罗信的话,自顾自地说:“请问施主,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树无枝,何子无父,何女无夫,何城无市?”
罗信转头看向身边的高阳公主,笑嘻嘻地问:“公主殿下,我能呸他一脸唾沫么?”
高阳公主翻了翻白眼:“你若是不知道,直接认输就好了。”
“嘿嘿……”罗信一脸猥琐地看向高阳公主,笑嘻嘻地说,“我这里有两个答案,你想听骂人的,还是想听咒人的?”
辩机实在无法忍受罗信这样对待高阳公主,在他的潜意识里,高阳公主一直青睐于他,他也因为高阳公主而发现人生突然变得无比美好,才会因此而打破清规戒律,心甘情愿地让心魔住在自己的心灵深处。
他绝对不允许罗信破坏他的幸福!
辩机目光灼灼都盯着罗信:“施主,你若是答不出,还请即刻离开普贤寺。”
“如果我答出来了,又怎么样?”罗信冷冷一笑,“是不是辩机你对外宣布一下你做过的龌龊事情?”
“贫僧不明白施主在说什么。”
“你身上这件寻常人家十几年辛苦劳作都换不来的衣服就不说了,我就问你,如果我答出来,你是不是对外公布一下,你假冒玄奘法师弟子这件事?”
辩机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由于高阳公主一直盯着辩机,她瞬间就捕捉到了辩机的神色。
“你、你莫要血口喷人!”
罗信也懒得跟他再废话,他往旁边走了几步,用脚将地面上一块很大的石板勾了起来,那石板在半空飞晃了几下,罗信随手就将需要一人背着才能搬动的石板抓入手中,用血炁灌入食指当中,那手指在石板面上轻轻一按,那石板就出现了一个窟窿:“讲真,真没想到堂堂的辩机大师竟然出这么愚蠢又白痴的问题。呐,给本公子听好了。”
说着,罗信的手指在上面迅速写动:“南水无鱼,无山无石,阿人无父,弥女无夫,陀树无枝,佛城无市!”
罗信就如同教室里的老师一样,伸手敲了敲手里的石板,然后用手指在第一排重重一划,对着身前的所有工匠说:“识字的,一起帮我把这一排字念出来!”
虽然上面字迹潦草,但还是将其读了出来:“南无阿弥陀佛!”
“很好!”罗信伸手指向辩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出这个答案,但也说明你心胸极其狭隘。如果我打不出来,你是不会用接下来这句话咒我?”
罗信又在石板底端写上——无“余”,无“食”,无“父”,无“福”,无“子”,无“死”。
“哼哼,毒啊,最后还咒我不得好死,啧啧啧……”
说着,罗信双手对着石板一拍,那石板就破碎成粉!
辩机被气劲所震,连连倒退之后,一屁墩就坐在了地面上,结果地上恰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又恰好地刺入他某个跟菊花差不多相似的部位。
“哦!”
辩机的惨呼,却没有引起高阳公主的主意,她仿佛已经将此人当成了透明,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欠奉。
高阳公主本来就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不仅出生高贵,更是武学天才。
但看到罗信有这样的功力,高阳公主自己见了也是异彩连连,当即说:“这么短的时间,没想到你的功力又精进了!”
罗信嘿然一笑,他又从地面上捡起另外一块石板,对着高阳公主问:“接下来是骂人的,不知道公主殿下想不想听呢,这句话可是专门为你写的呢。”
高阳公主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接着,罗信又按照刚才那个步骤,在石板上写下一排排字,分别是“雨水无鱼、泥山无石,低树无枝,老子无父,天女无夫,荒城无市。”
罗信划开第一行字,对着边上那些笑着说:“劳烦诸位帮我读一下第一行字。”
第190章 公主功夫这么好,逮着我满山跑()
“雨(与)泥(你)低(地)老天荒。”
高阳公主惊骇莫名地捂着殷红的嘴儿,微微发愣地看着罗信,那眼眸之中透出一份欣喜、一份羞涩,还有一份难以掩饰的爱恋。罗信随手就将这块石板拍碎,这时那个和尚也拿着一块金铤递到金管事手中。
眼见如此,罗信转头对着不远处的王贵说:“叔,干完活早点回家,大宝和婶子可是等你回去吃饭呢。”
王贵连连点头,那眼眸早已泛了红。
对于这种事,罗信向来点到为止,他说完转身就走,而且还走得很快。还未走出普贤寺,就感觉一阵香风从背后扑来,接着一双玉手从后边环上了罗信的脖子。
“你要去哪?”
“哎哎,公主殿下,这好歹也是光天化日之下,你矜持一会儿行不?”
这高阳公主与晋阳公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高阳公主有着现代女性那一份炙热的追求自我的心,一旦认定了,就死都不会回头的那种。
毕竟一个武功高强的女性,她从小就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毅力与耐力,单单这一点,也是罗信欣赏高阳公主的一个原因。
另外,跟高阳公主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一种大学时候谈恋爱的感觉。很自然,不做作,不忸怩,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哼哼,这会儿要本宫矜持了?刚才你强吻本宫的时候,那胆子去那了?”
罗信笑着说:“我刚才就说了,那是一场意外,意外。”
高阳公主伸手在罗信的腰上掐了一下软肉,疼得罗信嘶哑咧嘴了,她这才满意地说:“哎,你想好接下来咱们办了没有?”
“什么怎么办?”罗信一下子还真没反应过来,不明白高阳公主在说什么。
“娶我啊。”
“哈?”
高阳公主伸手指着罗信的鼻子:“你不会想赖账吧?”
“不敢,不敢。”
“嗯?”
“不会,不会!”
“哼!”高阳公主傲娇一哼,“我告诉你啊,现在父皇天天琢磨着要把我嫁给谁,你抓紧点,最好明天就把我娶进门。”
“我去,敢情你还是个恨嫁女啊。”
高阳公主甩手就要揍罗信,使得罗信连忙后退。她翻了翻边看的白眼:“在我这年纪,其他公主娃都抱俩了。这些年要不是父皇疼惜我,早就把我嫁出去了。本来他中意的是房俊,但出了上次那档子事情之后,父皇就犹豫了起来。眼下,听说房玄龄那老家伙一直在活动,我担心父皇没准哪根筋不对,就下旨把我嫁给房俊那个狗东西了。”
提到这一点,罗信反而就沉默了下来。
一件罗信不说话,高阳公主急了:“罗信,难道你反悔了?”
罗信转头看向高阳公主,问:“公主殿下,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为什么那辆马车会一直停在辩机小院门口?”
其实,对于罗信而言,三妻四妾不是问题,没有这方面的心理负担。
无论别人骂他种马也好,人渣也罢,但就他自己而言,身为一个男人,当绝对不能负任何一个喜欢他的女人。
有很多人会说,做人就应该一心一意地爱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句话并没有错,爱这东西很自私,但罗信无法抛弃另外一个对自己有情意的人,这是一种责任,他必须承担。
罗信是个男人,一个正正常的男人,他见不得一个对自己有意的女子投入别人的怀中,更无法忍受她独自一人在悲凉与痛苦中,孤独终老。
假如高阳公主真的是对他有意,那么罗信会想方设法将她娶进门,就算李世民再反对,他也会想出方法,大不了到时候带着一群娇妻美妾逃出海外。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高阳公主究竟是如何看待罗信的,他必须要明确这一点。别人罗信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对方,但是高阳公主不行,毕竟她在历史上的名声实在是……
见罗信板着脸,高阳公主还以为是多么严重的事,结果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她也想看看罗信的反应,故意用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说:“昨晚本宫夜宿禅院了啊,怎么,难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