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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已经蹲到了小河边,仔细观察着水里,说来也巧,一条小鱼,正好从小瀑布上飞泻而下,大凤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抄在手里。
小鱼只有二三寸长,浑身近于透明,在大凤的手心里乱蹦,小小的身子呈现一种异样的美丽,尤其是白得透明的鱼身,象水晶玻璃一样,直接可以看得见鱼骨,显得格外神奇。
“真美,”大凤赞叹道。
江生说:“这条鱼,显然就是长期在黑暗环境里生长,从而变得透明了,它不需要应付光线,因而身体里的颜色,慢慢消褪,成了这副样子。同样,我几乎能肯定它是瞎子,因为在这种地方,眼睛是没有用的。”
小鱼蹦来蹦去,大凤又把它丢回了水中,问江生:“洞里,不会有妖魔鬼怪吧?”
“哈哈,没准,”江生笑道:“妖怪当然没有,不过,有些动物,长得和外面不一样,也挺吓人的。据说,有人在洞穴里,看到过巨大的蟒蛇,还有象野猪似的怪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要是有,我就捉回去一个。”石锁跃跃欲试。
“你就吹牛吧。”
“咱们得回去了。”江生提醒道。
要是依着大凤,还远远没有看够,但火把已经点了一多半,还没找着捉獒人的踪迹,确实不值得再继续冒险。江生说:“咱们这么一闹,而且点了火把,如果他在洞里,一定能够听见看见。”
石锁说:“你要想看,等以后有空了,我背着一筐火把,带你来看个够。”
“狗哪里去了?”
这时大家发现,那只大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江生说:“咱们走吧,它聪明得很,会追上来的。”
顺着江生沿路做的标志,三个人回返,大凤不住遗憾,说道:“这样的景色,没福气的人是看不到的。对了,如果胡栓哥在这,他肯定能找到不少的宝贝,我敢说,有好多石头,都是玉石。”
洞里的路,七拐八绕,分叉众多,三人只沿着记号前进,走进一个狭窄的通道里。这里不足一人高,只能猫腰前行,江生吃惊地说:“不对,咱们没从这里走过。”
石锁和大凤也吃了一惊,“对啊,这个窄胡同,确实没走过,江哥,你是不是看错记号了?快回去。”
三个人退回去,拐弯处,一片小小的树皮,好端端地摆在那里。拿起来细看,确实是刚从树皮上掰下来的,绝不会错。
“是不是风刮来的”石锁说到这里,自己先摇了摇头,洞里没有一丝风,哪里会刮动树皮?
江生脸色沉重起来,再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处支洞口,地下,一块小树皮好端端地放着。石锁挠挠头,“怎么回事啊。”
走过这个支洞,又有一个拐弯,这里应该有树皮,但是,三人找了一会,却没找到,大凤疑惑地说:“不对不对,刚才这里肯定有的,江生,你没忘了放树皮吧?”
江生点点头,高举火把,向四周张望,四外,都是四通八达的支洞,他小声说:“有人在跟踪我们,将路标移动了。”
石锁和大凤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们两人都是胆大包天的人,但在这个神秘的洞穴里,道路就和迷宫一样,使人觉得就象是身处另一个世界,而摸不着踪影的敌人就如同鬼魅,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咱们不能相信路标了,得凭着回忆往回走。”江生说。
每个洞口,都不规则,到底刚才是从哪个路口过来的,都似乎象,又都似乎不象,似是而非的感觉一直困扰着三个人,走了两段支洞,情景却又完全不同,他们进入一个从未到过的地方,这是一个长形的大厅,中间一道突起的石棱,就象一条巨龙,盘在那里。三个人都知道,已经迷路了。
“肯定是那个捉獒人搞的鬼。”石锁气愤地说。
江生用火把照着四周,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景象,他知道现在最需要的是镇定,而不是盲目乱闯,他对石锁和大凤说:“这里有好几个支叉,咱们都往里摸一摸,看能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咱们都小心点,注意听着身后的动静,防止有人暗算。”
再走的时候,江生不再用树皮做标记,而是用火把的炭头在石墙上画,这样,即使有敌人,也改变不了。
摸了三条支叉,都觉得不对劲,便又退回来,正在往第四个支叉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几声“汪汪汪”的叫声。
这几声,三个人听来,不亚于最美妙的声音,这正是大獒的叫声,这半天来,这条大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听到它的声音,倍感亲切。然而大獒叫了几声,却又无声无息了,江生鼓励石锁和大凤说:“既然狗就在附近,那么咱们的原路,也就不远了,只要细心找,一定能找到。”
走了一阵,却进了一条死胡同,三个人退回来,再返身探路,火把此时燃到了尽头。
江生的手里,还有一根当拐杖的粗树枝,但他不想点燃,“如果这根树枝再点完,那情况就更糟,咱们必须节省着使用,先摸着寻找,到了十分必要的时候,再点树枝吧。”
“我们听你的。”石锁说。
火把熄了,但还剩下一小截,火星未灭,成了炭棒,在这个漆黑的洞里,些许火星,便觉得分外醒目,三个人就借着炭棒的点点火星,摸索着寻找道路。
“这个大厅,好象来过。”走进一个感觉很宽敞的洞厅的时候,石锁说道:“江生,你点着火把看看。”
江生小心地点着火把,照亮四周,却让大家一阵失望,这确实是一个宽大的洞厅,却依然是陌生的。
大凤拉着石锁的手,说话都带了哭腔,“石锁,我不应该让你下到这个洞里来,也不应该只顾好奇,一个劲地往里边走。”
“别急,咱们一定能出去。”石锁拍拍大凤的手。
“对,”江生语气肯定地说:“只要慢慢找,肯定能出去,咱们三个臭皮匠,就能顶个诸葛亮,一天找不着,就找两天,只要小心谨慎,这个洞再复杂,也困不往咱们。”
“嗯。我也不是害怕,就是就是觉得,这些天和阿宁、何老师、万教授还有石锁他们在一块,心里总是热乎乎的,还学了这么多东西,觉得好日子刚开了头,真是舍不得。”直爽豪放的大凤在这个阴暗神秘的洞里,面临生死悠关,柔肠毕现,露出了小女孩的心态。
江生鼓励说:“如果咱们总是出不去,老庄他们会带着人来营救我们的,而且,我就不信出不去。”
第二十三章(4) 溶洞奇遇()
用火把照了照四周,洞内景色依旧复杂,看来看去,始终不得要领,江生将火把又弄熄了,他小声说:“咱们先休息一会,如果有敌人,咱们在明处,他在暗处,那很危险,咱们先揠旗息鼓,看能不能找到敌人的下落。”
三个人摸着黑,退出这个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不再说话,侧耳静听。
洞内,安静异常,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同,那种绝对的寂静和黑暗,使人产生莫名的恐慌,三个人都清晰地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甚至听得到心跳声,一种从体验过的感受,弥漫全身,大凤紧紧靠在石锁的身上。
过了一阵,耳边传来响声,越来越大,三人精神都是一震,耳中有声音,这才象是正常,侧耳再听,“扑愣扑愣,”声音由远而近,仔细辨别,并不是人声,而象是翅膀扇动的声音。大凤叫道:“是鸟,鸟群在飞。”
“是蝙蝠,”江生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点火把,急急说道:“蝙蝠会向洞外飞,快找它他们的位置。”
溶洞里面,常会被蝙蝠当成巢穴,江生知道,蝙蝠住在洞内,一般年深日久,对路径不用眼看而自然感知,比人眼管用得多。
火把点了起来,果然看见一群蝙蝠,在前面几丈外的空中,成群结队,向外飞去,江生叫道:“抓一只,大凤,快。”
大凤掏出细绳来,但这群蝙蝠飞得很快,等大凤甩过绳去的时候,已经飞远了,三个人追着蝙蝠跑过去,前面洞中的路,却不平坦,是一段陡峭的上坡,追过几十米的距离,山洞又出分岔,蝙蝠已经不知去向。
“可惜。”江生跺跺脚。
往前搜寻了一阵,却没再看到蝙蝠的影子。江生说道:“这种小东西天生的本能,不用光线,便能辩识道路,咱们若是抓它一个,拴住它的腿,说不定能让它带着走出洞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呆会再遇到,我一定抓一个。”
江生点点头,“好,你随时做好准备。蝙蝠一般晚上出去觅食,天亮前返回,它们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了,现在应该还不到它们出去觅食的时间,咱们也安安静静地坐着休息,是谁惊动了它们呢?”
他这样一说,石锁和大凤又紧张起来,环顾左右,仿佛那个敌人的身影,又隐藏在暗处,随时会从角落里,扑上来袭击。
“这是什么?”大凤指着洞壁上,叫起来。
这个洞厅,也是很宽阔,洞底一层细沙,似有水流过的痕迹,洞顶足有两三丈高,一侧洞壁,很是平整,就象是一面巨大的墙,在火把的照耀下,石墙上,现出一片片的五彩的颜色,有条条,有块块,定睛细看,这些条条块块,竟然是一幅幅图画。
江生走过去,高举火把,墙上的图画,规模宏大,十几丈长的墙面上,几乎都布满了,大概因为年深日久,有些地方剥落了,但大部分依然清晰可辨,图中,有牛羊,有猛兽,有穿着围裙的人,手持象棍棒一样的东西,在追逐野兽,有一个高大的人像,头上挂满羽毛状的饰物,两手展开,昂首挺胸,气势威严。
“哇,真好,这是古人的岩画。”江生兴奋地叫道。
“这里住过人吗?”石锁问。
“肯定住过的,不过,看这些人的样子,应该是原始人,离现在可能有几万甚至几十万年了,”江生一脸惊奇和兴奋,“你们看,这些画多美,线条简练粗犷而有神韵,每一笔都生动传神,这些野兽牛羊,奔跑的样子,就象是活了一样,古人的艺术和智慧,真是让人赞叹。”
石锁和大凤对绘画都不懂,听江生讲得热闹,石锁装作内行地附和着,“嗯,确实画得挺象。”
“要是胡栓哥在这,一定能看得明白。”大凤说。
江生欣赏了一会岩画,弄熄了火把,三人都坐在洞底休息,细沙柔软,坐上去很舒服,江生信心满满地说:“蝙蝠不会生活在洞穴很深的地方,因为它们要出去觅食,住远了不方便。这里是古人居住过的地方,也不会离洞口太远,这说明,咱们走的方向,并没出大的偏差,呆会多探几回,一定可以找到洞口。”
石锁疑惑地说:“咱们进来的时候,那个小洞,是用石头挡住的,蝙蝠能飞出去吗?”
“可能另有出口,”江生说道:“溶洞往往有数个出口,有些是地面运动的时候形成的,有些是经过千年万年,水流冲刷,风化剥蚀形成的。”
“江大哥,你懂得真多。”大凤佩服地说。
“我算什么啊,”江生笑道:“我听老庄说,咱们长沙这边,民众运动正风风火火,文臣武将,人才云集,拿你们俩来说,虽然书本知识不多,但武功很好,在和军阀恶霸争斗的时候,更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