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霉惴河荡鳎删褪乱怠!�
吴佩孚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说:“万兄,本来,湖南的地盘,是我打下来的,可是皖系把持的政府,却将湖南督军一职,授予了张敬尧,我对这事,一直有异议,湖南地富民丰,乃是风水宝地,我又何尝不想主湘?”
“就是啊。”
吴佩孚笑了笑,“万兄,你是有学问的人,古来有话,做事以忠正为根,刚而塞,强而义,若与张敬尧正面开战,我定勇于精进,直捣敌巢。如今,他内部出了乱子,有人暗中谋反,我只在旁边看热闹。”
“这是为什么?子玉,战机稍纵既逝,不复再来啊。”
“若我参与其中,别人必以为是我暗中操纵湘军内乱,本来,孙子有话,兵者,诡道也,战场上交锋破阵智计百出,都是正常,但鼓动他人谋反,我吴子玉是不会做的。”
万教授明白了,说到底,吴佩孚是出于一种“愚忠愚孝”的思想,才不愿意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吴佩孚继续说道:“万兄,如你所说,现在张氏内部,人心不齐,矛盾加剧,这些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但你再想想,眼下的情形,远未达到他们分崩离析,江河日下的地步,他们内部的争斗,能否成事,远未可知,我若匆忙出手,能否有效,尚在两可。弄得不好,落得个奸诈小人背后捅刀的声名,遗人笑柄,我又何苦来?”
万教授默默点点头,他不得不佩服吴佩孚的精明,其深谋远虑,远非常人所及。
“但是,正如你所说,战机稍纵既逝,对于他们的内乱,我绝不会闭起眼睛不看,那就不叫愚忠,叫愚蠢了。万兄,咱们这样,对于他们的行动,你可以给个建议,叫做‘积蓄能量,待机而动’,据我观察,湖南民众,自古有勇悍之风,必不甘张氏兄弟****,早晚会群起讨伐。”
“你说得对,”万教授一拍桌子,“这件事,你看得真准。”
吴佩孚笑了笑,“因此,湖南之事,必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大凡世间的事,都要看个时机,所谓时机,便是阴阳制衡中那个最恰当的点位,不择时机,只凭意愿,往往一事无成。那些有志向的朋友们,你尽管告诉他们,只要时机一到,我不会躺着睡大觉。”
“好,”万教授高兴起来,“你说的有道理,盲目出击,可能事倍功半,战端一起,黎庶遭殃,反不如各方力量壮大之后,以摧枯拉朽之势,一扫而定大局,百姓也少受苦。”
吴佩孚微笑着点点头,“这样,我派人,和你们进行联络,随时掌握动向,以通有无。”他转头对丁常有说道:“常有,这事由你来安排。”
“是,大帅。”丁常有站起来。
吴佩孚对万教授又说:“声涛兄,你要转告那些朋友们,用兵之道,最难办的便是一个‘急’字,一个‘缓’字,万万要遇事多多斟酌,切切不可盲目冒进,陷于自乱,要想打败敌人,要先打败自己身上的浮气火气骄气,须知有因必有果,有取必有舍,一厢情愿的事,永远不要去做。”
“子玉,你比从前,更加老成持重了。”
吴佩孚又站起来,转身负手望着窗外,此时深秋,窗外园中草木多凋落,半枯半黄中,显得有些萧瑟,他轻轻叹了口气,“生逢乱世,事事维艰,既不敢有片刻懈怠,又不敢有一丝疏漏,既为丈夫,于国于家,总得尽心尽力。如你声涛兄,远来奔波,又何尝是为自己?我辈有责在身,时时鞭策,又何敢不持重?”
“说得好,”万教授说:“子玉,一别数年,你勤勉刚正,比以前更甚。”
丁常有插话说:“大帅每日晨起练剑,日诵古籍,从不间断。”
“万兄,”吴佩孚指着窗外说道:“你留下来住两天,咱们象以前一样,品味秋风,纵论经史。”
万教授三人和吴佩孚辞别后,丁常有和他们同路回返,他说:“我要去铁湖村,在那些鸡鸣狗盗的家伙们聚集的铁湖大会上,给他们捣捣乱,你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石锁忽然想了起来,“老丁,感情你一开始和那群土匪混在一起,是假装的?是为了给他们捣乱?”
“对啊,”丁常有笑道:“我骗他们说,我也是一股杆子头,一齐去参加大会,并且,我还偷了一块铁牌,你们看。”他说着,从腰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牌子来。牌子是白铁打造,甚是精致,凿着云纹花边,中间四个小字:铁湖大会。
万教授说:“这个铁湖大会,是皖系办的吗?”
丁常有说:“名义上,是民间自发,实际上是由皖系的于先生在背后操纵,目的是拉拢各派土匪,为自己所用,并借机铲除异己,统一民间武装势力。段祺瑞虽然下野,但他们的活动,却一刻也没停止过,本来,吴大帅对这种猥琐勾当,是不屑一顾的,但我们琢磨着,既然他们出了这个题目,索性便去添一把火,给他们的大会加点作料,臭一臭他们。”
“哈哈,有意思,”石锁笑道:“万教授,咱们也去吧,看看热闹。”
“对啊,咱们也去。”大凤也兴致勃勃地说。
万教授一想,皖系办的这个举动,动静不小,很可能会惊动三山五岳的各路盗匪,这种事情,去侦察了解一下,也有益处,于是点点头,“好吧,咱们去看看,不过,一切都要谨慎,尽量不要惹事上身。”
四人结伴而行,大凤虽然没找到弟弟,但她是个豁达乐天派,哭了一阵,便放下了,一路上和石锁较量武艺,谈天说地,很是合意,她说:“我也不回去了,在村里打绳,也卖不几个钱,满老爷送我的这些钱,我给姨捎去,以后我就跟着你们去吧。”
在满家庄时,满老爷给大凤拿了好多钱,还要送她衣服、首饰,大凤一再推辞,最后收了一些,满老爷说:“大凤,以后这里就是你第二个家,有空时,一定要来看我。”
万教授对大凤说:“我支持你这个主意,跟我们一齐走吧,我们那里,有好多年轻人,你还可以再学好多东西。”
“太好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们。”
这天,来到一个小县城里,远远听到街里有锣鼓声,寻声望去,前面街心一个空场上,搭着一个彩棚戏台,石锁和大凤两个年轻人好热闹,一齐高兴地说:“这里有唱戏的,万教授,咱们留下来,听听戏吧。”
丁常有不愿意耽误行程,他对石锁说:“这样吧,你们要是听戏的话,我就先走了,咱们到铁湖村再会合。”
万教授不愿意拂两个年轻人的兴,便答应了,于是四人分手,丁常有独自上路,万教授三人直奔戏台而去。戏台下面,围着布墙,圈成一个圈子,留出门口收戏钱,一个戴着小丑帽的伙计在门口高声喊着:“精彩大戏马上开演,花鼓戏、黄梅戏、落子戏、西洋戏法,样样全有了啊。”
万教授听着觉得奇怪,“这是个什么戏班啊,怎么什么戏都有?”按照一般情况,每个戏班,只唱一种戏,花鼓便花鼓,黄梅便黄梅,哪里有各种戏一起唱的?那又是怎样一个唱法?
第十九章(2) 西洋戏法()
戏场边的布墙上,画了好多招贴画,有戏装人物,有魔术戏法,有中国人,也有高鼻深目的西洋人,花花绿绿很是引人注目,石锁和大凤满心好奇,付了戏钱,匆匆走入场内。
里面,台上拉着幕布,看来戏未开始,两个提着净场锣的伙计正在吆吆喝喝维持秩序,一个中年人,从后台转出来,走到伙计跟前,脸上堆着笑,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这个中年人穿着长衫,看打扮似是班主模样,他从后台转出来时,石锁觉得面熟,愣了一下,继而想了起来,这人正是在保定的时候,他和胡栓从地痞流氓手里救出来的那个戏班班主花锦绣。
原来这是花锦绣的戏班,石锁一阵高兴,从人群中挤过去打招呼,“哎,花班主,你好啊。”
花锦绣一愣,见了石锁,惊喜地说:“是你啊,兄弟,你也来看戏了。”
一个拎着锣的伙计有些不耐烦地对花锦绣说:“快点吧,扯什么闲篇。”
石锁纳了闷儿,一个伙计,怎么可以对班主这样说话,而且,刚才花锦绣对伙计说话的时候,脸上陪着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就象奴才和主人说话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花锦绣朝自己点点头,使了个眼色,趁着伙计不注意,用手朝后台一角指了指。
石锁会意,点了点头,花锦绣转身匆匆离去。
大戏开始了,唱了一通花鼓戏,又唱了一段黄梅戏,接着上了一段倮戏,杂七杂八,台下的人们从没见过这样唱戏的,叫好的,哄笑的,倒是满场热闹。石锁和大凤、万教授咬了一阵耳朵,便挤过人群,走向后台,戏台不高,是用木板搭的,台边是鼓乐伴奏的场所,石锁从台边挤过去,钻进台下木板和地面的缝隙里,从底下穿行到台角。
花锦绣蹲在台边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石锁从木板台下钻出来,花锦绣见了他,看看四周,伸手将他拉上台去,对旁边两个伴奏的乐师说:“老张老李,你们看着点。”
几个乐师点点头,往一齐凑了凑,用身形挡住花锦绣和石锁。石锁小声问:“怎么回事?”
“我们给绑架了。”
“啊?”
花锦绣说:“你呆会如果有空,到外面那个墙角去等我,我装作解手,去和你说。”
“好。”
两人说了几句,见有横眉立目的伙计走过来,花锦绣赶紧起身离开,石锁也在乐师遮掩下,退下台来,混到人群里,悄悄回到前面。
此时台上,正演西洋戏法,几面镜子,摆在台上,两个演员坐在戏台两边,幕布拉开,两个演员的头,忽然就没有了,出现在旁边的桌上。
全场一下哗然,眼看着两个身子坐在椅子上,颈上没头,而两个人头摆在三尺外的桌子上,张口说笑,一时观众惊异无比,其实这只是简单的光学折射现象,用镜子折射光线,使人产生错觉,以为头颅搬家了,实际上两个演员的头纹丝没动,好好地长在脖子上。
石锁回到万教授和大凤旁边时,意外发现铁拐李的女儿李梅正在和大凤说笑,他高兴地打招呼,“小李梅,你也在这啊。”
“谁小啊,”李梅不服气地说:“你是大石锁。”
“你爸呢?”
“我爸有事,自己办事去了,我想看戏,就留在这里了,谁知道正巧合遇上你们,还新认识了一个大凤姐姐。”李梅高兴地说。
石锁顾不得和李梅聊天,向万教授说了花锦绣的事,万教授说:“我也看出不对劲来了,大凤,你和小梅在这里看戏吧,我和石锁得出去一趟。”
台上的戏仍在唱,不过上台表演的各个演员,都有些敷衍了事的感觉,并不卖力,匆匆走完过场,便既下台,好在戏的花样繁多,让人觉得新奇,台下叫好声还是不断。
万教授和石锁两人出了戏场,在墙拐角处等候,一会,花锦绣匆匆走过来,向他们使个眼色,三人前后相随,走到一处偏僻角落,石锁急着问道:“怎么回事,谁绑架你们了?”
“唉,”花锦绣叹了口气,“这年头,真没有穷人的活路,本来我们靠卖艺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