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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国宝-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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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说:“你们装神弄鬼,是为了吓唬别人吗?”

    “是,我们怕被人撞见,就装鬼叫,可巧这里他妈的有个厕所,晚上若有人来上厕所,说不定会发现我们的动静,于是就”

    “那张图在哪里?”胡栓打断他。

    侯小三眼珠转了转,没有出声,继而说道:“在我大哥那里。”

    胡栓嘿嘿一笑,“是吗?那我们可要搜一搜了,如果搜出来,就证明你跟我们撒谎,那我们就先打断你的左腿”

    “别别,”侯小三赶紧说:“在我这,我拿给你们。”他把手从胸口伸进破袄里,掏出一张白布来。

    白布就是普通的家织布,异常粗糙,是日常老百姓缝粗布粮食袋子用的,展开来,有一尺见方,边缘都破了,很象是从一个麻袋上撕下来的。

    胡栓拿起布来,凑到眼前仔细看,因为天色太黑,字迹看不清,小娟从身上掏出个小镜子,反射了一点微弱的星光,这才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白布上的字和图。

    字写在白布上,很大,每个字足有核桃大小,边角上写的是“长沙”两字,旁边三个字是“王家院”,用圆圈圈着,圆圈外是一个箭头,指向下边另一行字,写的是“成光楼西五十步,百年古槐树下。”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就是这几个字,粗布里面不可能再别的秘密,胡栓将图又还给了侯小三。

    操场的东面,确实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院落,而且一个两层的小楼,就紧挨着学校的围墙,胡栓问小月,“学校旁边这个院子,主人是姓王吗?”

    “好象是,”小月说:“听别人说,这家叫做王财主,至于这楼是不是叫成光楼,我就不知道了。”

    “没错,是叫成光楼,”侯小三倒接上了话茬,“我们反复打问过了,以前是王财主女儿的绣楼,我大哥我们俩勘察了好几回,楼西五十步,只能是在这个操场里,正好,操场边有槐树,一切就都对上了。”

    “胡说八道,”石锁说道:“这几棵槐树,是百年古槐吗?你们家百年古槐长这么细?”

    确实,这片槐树,顶粗的也就碗口粗细,说是“百年古槐”,实在是相差太远,有些可笑。侯小三低下头,不说话了。

    胡栓说:“侯小三,你把这图的来历,给我们讲一讲,越细越好。”

    “是,”侯小三抬起头来,“其实我大哥当时也是巧遇,他在湘江码头上拉车,有一天,有一个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人下了船,坐他的车要往城里走,忽然来了好几个混星子,来抓这个残废,几个人一顿连吵带骂,不由分说,骂骂咧咧地便将拄拐杖的人抓走了,我大哥当然不参与他们打架,却在他们走后,发现车子的座位下,多了这块破布,他估摸着,肯定是那个残废人怕让人拿走,悄悄藏在车里的。”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图上说的是银洋?”胡栓怀疑地问。

    “听口风听出来的,”侯小三说:“我大哥是个聪明人,他听那几个人吵嘴干仗,就琢磨出门道来了。那几个混星子,气势汹汹,奔过来便拦住了车,当时我大哥吓了一跳,那群人却不是冲的我大哥,直向拄拐杖的残废喊:‘快交出来,陈师长的银洋在哪里?’还有的喊:‘你小子没跟着姓谭的发财啊?’‘藏宝图拿出来,饶你的命’这么着,我大哥就知道这块破布,其实是藏宝图了。”

    “你们挖的宝呢?银洋呢?”石锁有些讽刺地问。

    侯小三有些尴尬,“没有,我们哥俩挖了好几天了,图上光说‘百年古槐树下’,可是,找来找去,也不知道哪棵树才是百年古槐树,只好选粗一点的,在树下一个个挖,到现在也没挖着。”

    旁边,扔着两个长柄铁锹,胡栓拿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别说,你们俩选的这工具,倒挺锋利,可是,侯小三,这片槐树,你自己看看,象是百年古槐吗?”

    “也许也许以前有百年古槐,后来给砍了呢。”

    “哈哈,你说得对,”胡栓笑了笑,“侯小三,你走吧,以后别装神弄鬼的吓唬人了,也告诉你大哥,这样挖,是挖不出宝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干活赚钱的好。”

    “是,我一定。”侯小三连连点头。

    放走了侯小三,阿宁问胡栓:“你说,这个藏宝图,是真的吗?”

第十六章(3) 百年古槐() 
“这我不能肯定,”胡栓摇了摇头,“几年前,汤芗茗和谭延辏У木釉谡饫锎蛘蹋费雨'手下确实有个姓陈的师长,兵败退出长沙,这事倒是确有其事,至于是不是临走留下了银洋,就无据可考了。”

    小月说:“反正百年古槐的事,肯定是没有的,女子中学建校也没几年,这几十棵槐树,应该是在建校以前就有的,陈师长兵败,也不过几年前的事,那时这片槐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离‘百年古槐’之说,大相径庭,埋宝的人再糊涂,也不会把这片槐树说成‘百年古槐’。”

    “好了,反正闹鬼的事算是解开了,大家回去睡觉吧,”胡栓对小月等几个姑娘说:“我和石锁也要回去了。”

    石锁对阿宁说:“明天你别忘了,去找我,咱们商量柳编社的事。”

    “好的。”

    何原和庄贤明操办柳编手工社的事,忙得不亦乐乎,以前,乡下有农民从事这门手艺,因为近年来军阀混战,运输线路往往被截断,外销渠道阻塞,因此这项手工业都处于凋零状态。

    “只要能运出去,就能销出去。”庄贤明说。

    “咱们提前疏通运输渠道,必要的时候,搞武装运输。”何原信心满满。

    胡栓暂时放下玉器店的活,和石锁一起,协助何原跑东跑西,大家听说阿宁在编织方面是行家,无不喜出望外。

    关于“百年古槐下埋银洋”的事,胡栓向何原作了报告,何原说:“这件事不能当成笑谈,你在考古方面是行家,应该深入调查一下,如果能找到,对咱们的事帮助可太大了,眼下最缺的,就是资金,你可以找找大江、小福子他们本地人帮忙。”

    “好。”

    胡栓一边忙活柳编社的事,一边抽空和别人探询,据城里的人说,王财主家的小姐绣楼,叫做“承光楼”,是继承祖上荣光的寓意。并非图上写的“成光楼”。而且,学校操场的位置,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百年老槐树。

    小福子倒是提出了一个线索,他说:“王家院?就是指的王财主家的大院吗?我看没准儿。我们乡下老家那里,有一个村子,就叫王家院,也许图上写的王家院,说的是村名呢。”

    胡栓眼前一亮,“那个王家院,有百年古槐吗?有成光楼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天下午,小福子提前下了工,带着胡栓和石锁,出城奔向乡下老家的方向,小福子说:“当时谭延辏У牟慷映纷叩氖焙颍率Τさ氖窒氯肥底叩煤艽颐Γ歉鍪焙蛭一姑焕闯抢镂窆ぃ诶霞曳排#灰沟墓Ψ颍拥钠熘木突涣恕!�

    王家院村,在一个小山包的旁边,村子挺大,秋天正是收获的季节,有一些庄稼人正在忙秋,驴车牛车,拉着庄稼在土路上络绎不绝。几个人进村询问,一个老秀才模样的人热情地说:“有有有,村西头老王家,是几辈子的财主了,他家有一座小楼,叫做澄观楼,澄清的澄,观赏的观,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

    澄观楼,这个名字让几个人既兴奋,又疑惑,石锁说:“差不多,也许是当时画图的人听错了,就写成了成光楼。”

    来到村西,果然发现一座小楼,不算高,很古朴,檐下的大块青砖上,果然刻着“澄观楼”三个字,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字迹经过风雨剥蚀,已经有些模糊。

    让几个人喜出望外的是,这个院落再往西,便是村外的小山坡,山坡上,一株苍劲的古槐,正迎风而立。

    几个人一路小跑,来到山坡前,这是一个不到二十米高的缓坡,这株老槐树,长在坡上,树干足有两三搂粗,树皮乌黑皲裂,但枝繁叶茂,看样子,树龄还在百年以上,说是“百年老树”,只怕还是说少了。

    这个山包,是土石结构,脚下的地方,异常坚硬,石锁怀疑地说:“这里挖下去,只怕是石头多土少,挖个藏东西的洞,很不容易,陈师长能在这里藏银洋吗?那张所谓藏宝图,也许只是个笑话。”

    “能长槐树,就说明有土,就能挖下去。”小福子倒是很乐观。

    “那就挖,我去借锹。”石锁挽了挽袖子。

    胡栓赶紧拦住他,“不行,这个山坡下面,便是进村的路,现在正在秋收,路上人来人往,没办法保密。还是等天黑下来再动手,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对,我又冒失了。”

    天黑下来的时候,三个人拿了铁锹铁铲,悄悄来到山坡上,胡栓用铲子试探古槐下面的土,异常紧实,挖了一会,挖下去不足半尺,他摇摇头,“这土象是多年未动过了。”

    “这事儿本来就好几年了嘛。”石锁不管不顾,用力向下挖去,虽然他力大,但挖了一会也累得胳膊酸麻,土质实在太硬,并且掺杂着细石,挖半天也只挖下两锹板深,并且,再往下挖,越来越硬。

    “有些费劲。”石锁也纳闷儿了,又挖一会,铁锹挖到了槐树的根,老根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铁锹再也挖不下去了。

    “肯定不在这儿,”石锁喘着气说:“这些老树根有一百年了。”

    胡栓仔细打量着四周,山包不大,地形也不复杂,整个象一个不规则的大窝头,石缝里长着茂密的野草,古槐树旁边,几道石坎,都经多年的风雨侵蚀,石色发黑。

    他用铁铲敲打着四周的岩石,石锁也不再往下挖掘,靠在一处石墙似的坎下休息,胡栓说:“你让一让。”

    石锁让开了,胡栓对这道两尺来高的石墙敲了一会,说道:“这里不对劲。”

    小福子和石锁也没听出哪里有不对劲,但胡栓是干考古的,他们对胡栓的本事还是一百个信任,一听胡栓的口气,登时兴奋起来,石锁用锹柄也跟着敲敲山石,“嗯,不对劲,确实是不对劲。”

    胡栓沿着石墙敲了一会,用力去扳石墙,纹丝不动,他指着石墙上靠下的部位,对石锁说:“你用力撞这块石头。”

    石锁抬起腿来,踢了一脚,石头没动,脚却疼了,小福子从旁边搬过来一块长条石,和石锁两个人抬着,撞向胡栓所指的石墙处,“咣,咣,”石头撞石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撞了十余下,便感觉石墙上一块石头活动了,胡栓用铁锹清理了一会泥土杂草,再撞了几下,旁边的两块石头,也出现了活动。

    “哈哈,原来这里有机关。”石锁高兴地说。

    胡栓将活动的石头用铁锹撬动着,石头几乎转了半个圈,石锁用力将它搬开,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

    三个人都凑到洞口处,一股**的气味散发出来,但天色已黑,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胡栓指挥着石锁和小福子,将旁边的两块石头,也撬开,搬到一边,洞口完全显露出来,有三尺见方,完全可以钻进人去。

    “我进去,”石锁对胡栓说。

    胡栓用铁锹向里探了探,并没探到底,洞穴的方向,是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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