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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摇头,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么,只是没有这个条件罢了。”
祝融红衣一愣:“这是为什么?”
陈诺说道:“这还不明白?像红衣你这支人马都是清一色的藤甲装备,一看就非中原兵种,要是让袁本初看见,他能不起疑心么?所以说,这支人马暂时是与我无缘了,只能放在这里,而且也只能是暂时辛苦红衣你带着了。”
祝融红衣脸上一暗,愣愣的道:“这……将军的意思是让红衣还呆在偃师,不让红衣随军去青州?”
陈诺一声长叹,说道:“非是我不愿意啊,想来红衣手上你有这支藤甲军当可抵万数人马,我也是喜欢得紧啊。只可惜正是因为他们是藤甲军,那我,也就不能随意带上了,所以也只能是暂时委屈红衣你呆在这里了。当然,若是呆在偃师目标毕竟太大,我这一走你又没有正当的理由留下,所以你只能是找其他地方安顿人马,最好是迁入附近山中,且还不能引起其他势力注意。这,实在对不住红衣你了。”
祝融红衣听陈诺说得有理,虽然她很想跟随陈诺上青州,但既然为条件限制,也只能是乖乖认命。想清楚这待点,祝融红衣一笑,说道:“没事的,山里就山里,反正在此之前红衣我不引起西凉贼人注意,那还不是躲在山里么?反正也是熟门熟路了,倒也不怕其他。不过,既然现在我都接受将军你的编制,成为将军麾下人马,是不是……”
陈诺看她坏坏一笑,也立即明白过来,赶紧道:“红衣你所指无非是粮草问题嘛,这个你放心,我偃师一战败了他三家人马得了不少粮草,足够我万余人马数月之用,如今我等就要走了,粮草自然全都留下,如此一来就算你们不事生产也足够一两年之需。不过,光坐吃山空还不行,红衣你还得多思谋思谋其他出路,比喻实施军屯,自己种粮。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这可是毛爷爷说的哦,准没错。”
“毛爷爷?”
祝融红衣眼睛眨巴着,不知道他口里的毛爷爷是谁。陈诺微微一愣,呵呵一笑,说道:“想来这些生活技巧我不说红衣你自可明白,不然在见到我之前红衣你手上的这些人马又是怎么养活的呢?哈哈,我自不必担心,就算是你到时候粮食欠缺了,只需跟我说上一声,我自可为你想办法解决。哦,对了,红衣你可将兵马靠近轘辕关一些,那里有周昂周刺史与我关系不错,我只需向他传达只言片语,想他也会暗中帮助红衣你的。只是红衣你千万听我一句,平时多多约束部下,千万不可随意惹事。”
祝融红衣吐了吐舌头,一笑:“将军放心,就算不小心惹了事也绝不会将将军你抖露出来的,连累不到将军。”
陈诺亲笔写了一封书送呈阳城周昂案上,得到他回信应承,陈诺也自放心。他这边又安排祝融红衣领千数藤甲军进山,并留给她一些懂得开垦的士兵。这些士兵多为青州兵,是黄巾余部,本为农民,对于这类耕种的本事自然娴熟。有了这伙青州兵协助祝融红衣组织生产,不求粮食满仓,只求能够填饱肚皮也就是了。
偃师城因陈诺的来而繁盛,也因陈诺的走而枯萎。
陈诺的万余人马重新上了路,一路往着陈留方向而去。这次不比来时,不用绕道去河阳,准备经陈留,达东郡,从东郡渡河到黎阳回邺城。因为没有西凉人马拦路,这一路倒是颇为顺利,不数日间也已经赶到了陈留封丘这边了。因天气**起来,这一路走得也是颇为艰辛,看看人马走了半天了,陈诺也就让军队暂时做原地休息,同时派出侦骑四出,查探周围动静。
侦骑去了多时,突然有一骑回来,丢下一个人来,向陈诺报告:“将军!捉到一个匈奴人!”
“什么,匈奴人!”
匈奴人趁汉室大乱深入中原腹地四处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早为汉人所怒目。那旁边将士听到匈奴人三个字,一个个瞪起眼睛,眼睛里杀气满溢,手上不由了刀柄,就要随时上去乱刀砍杀了他。有两个反应快的,跳上前来,向陈诺请求:“请求将军将这杀千刀的匈奴人交由我等处置!”
地上那人穿着皮铠,足踏皮靴,腰挂弯刀,头上散发,背部还有刀伤,听到左右嚷嚷,哼哼唧唧的爬了起来。突然将头发一散,扬起一张血脸来,恶狠狠的瞪视着左右将士,咆哮道:“杀呀!你们有本事把本王杀了!”
有人已经不忿了,端起脚来,一脚正中他胸口,踢得他哇出一口乌血来。
又有人哭道:“将军!我一家三口就是死在了这帮恶贼手上求将军一定要将他交给我们我们一泄心头之愤啊!”有同样遭遇的部下,群情激昂的叫着,纷纷要求陈诺将人交给他们。陈诺只看了地上匈奴人一眼,看到他满身的血渍,眉头也是微微一动,再听他不屈的大叫着,也是暗暗惊咦,说道:“我陈诺一生最是佩服豪杰之辈,像你这等匈奴人临死也不惧,倒是一条好汉。不过,既然大伙儿放不过你,那我也没有办法救你……”
陈诺说着,手轻轻一按,就要让他人将其结果性命。
然而,他人未动,地上那人却是激动的挪了挪身子,仰起头颅,仔细的看了陈诺一眼,颤声问道:“你,你就是陈诺?那个河北将军?我听说过,我听说过!”
陈诺身子一动,暂时制止了其他人的动作:“那又怎样?”
那人立即说道:“我,我栾提呼厨泉,我栾提呼厨泉啊!”
陈诺眉头一皱:“栾提呼厨泉?哪里听过?”
陈诺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倒是旁边将士见他仍做垂死挣扎,便即不喜,向陈诺说道:“将军,不能听他胡说八道,谁知道呼什么狗屁是谁,不如将他杀了!”地上匈奴人见陈诺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急了,红着脖子乱动乱叫:“我栾提呼厨泉,乃匈奴左贤王,是右贤王栾提于夫罗之弟。我兄栾提于夫罗本为匈奴单于之位,只因王庭之乱,这才迫不得已流亡在外。若将军没有听过我呼厨泉,当听过我兄于夫罗。将军,你一定是知道的,对不对?啊,将军你一定是知道的,你不能杀我!本王,本王……”
陈诺终于想起来了。如果他直接说自己是呼厨泉陈诺可能马上就能想起,只他在前面加什么‘栾提’,倒是把他给弄糊涂了。不过,既然眼前这家伙就是于夫罗的弟弟呼厨泉,倒是不能随便杀了。他立即喝退了众人,对着他嘿嘿一笑:“原来是匈奴左贤王!哈哈,不知左贤王你为何在此,又是如何被我部下所抓?虽然我在此之前有幸与你哥哥于夫罗一见,但光凭这一点似乎不能让我为你寒心我的部下,你若不能说出个让我不能杀你的理由,那么我也只能是将你交给我的这帮部下,以平息他们胸中的怨怒之气。左贤王大人,你说呢?”
“本王……我我。”
看着左右一个个择人而噬的眼睛恶狠狠的瞪视着他,匈奴左贤王呼厨泉吓了一身冷汗,情急中眼睛一转,倒是立即想到一事来,与陈诺说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想必将军你感兴趣,只是,只是这里只怕不方便。”
陈诺微微一愣,他倒要听听这个让他感兴趣的消息是什么。看了左右一眼两个亲卫将呼厨泉抬了,随着他转到旁边一座高丘上,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他两个。陈诺矗立良久,转过身来,说道:“左贤王你可以说了。”
“是!”
呼厨泉一点头,向陈诺说道:“将军可知,如今冀州大乱将至矣……”陈诺轻哦一声,蹲下身来,笑道:“你可不要危言耸听,便以为我会放过你!”呼厨泉连连摇头道:“这个不敢,我并非乱说,这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陈诺身子一动,眉笑道:“是何事?”呼厨泉看了看左右,说道:“自古以来汉家一个州郡只能有一位行政高管,就像是一县一个县令,一郡一个太守,一州有一个州刺史,我虽为匈奴人,亦知道这个道理。将军你说,若是一个州里突然蹦出两个州刺史来,到时百姓听谁的?这不是乱了套吗?”
陈诺心下一愣,似乎猜到他要说的了。他呵呵一笑:“你说这些,跟冀州又有什么关系?”
呼厨泉身子一动,连忙说道:“如何没关系?这关系可大了!想来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冀州,冀州治下突然蹦出两个刺史来,将军你说能不乱吗?”陈诺眉头一挑,点头道:“两个刺史?如何会有两个刺史?左贤王你可不要无事生非,如今谁不知道我冀州就一个刺史,且已加为州牧,便是袁绍袁本初,如何会冒出两个刺史来?”
呼厨泉心下大急,说道:“没有我能乱说么?我不但知道有两个刺史,且还知道另外那个刺史的名字。”没等陈诺追问,又即说道,“他姓壶名寿!”“壶寿?”陈诺一笑,心里道这小子怎么也知道这个消息的,脸色不动,斜看着他:“壶寿何人,我不知道,但你一个外人随便道他人长短,是可杀也!”
陈诺一把抓住他,拎着就要走,呼厨泉脸色作变,连连说道:“将军不信可容我细细道来,何故动不动就要杀人?”陈诺哈哈一笑,将他抛掷在地:“我随便杀人,是因为你胡说八道。说吧,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若不说个清楚明白,休怪我无礼!”呼厨泉不敢隐瞒,赶紧道:“不瞒将军,这个消息我正是从我哥那里听来的。当时……当时我正因为此事接到我哥传令我带领本部人马南下陈留与他会合,等我赶到这边后,又与另外一人见面,那人好像是黑山大帅,叫什么于毒的,这次就是他召了我等过来的。”
陈诺暗暗点头,想道:“当初袁绍让我派人解救袁谭,就曾与于毒达成协议我放了他,他渡河自去南面发展,我这才将袁谭平安带了出来。想来于毒这小子现在大概也是在这一带活动,看来呼厨泉没有说假话。”陈诺想到此,便即说道:“那后来呢?”
呼厨泉连连点头:“不敢隐瞒将军,我等三人见面后,这位于毒大帅便将事情跟我们说了,我这才知道他们决意扶持一个叫壶寿的汉人做冀州刺史,与袁绍争位……”呼厨泉说到这里,陈诺想到一事,突然将他打住:“不对!壶寿这人我虽然不甚了解,但我却知他脾性高傲,断然不会跟黑山还有你们匈奴合作的,你莫非在诓我?”
他有这个想法其实也难怪,因为他没有忘记他某个晚上曾追过那个叫裳儿的姑娘,从而在窗外无意间听到那个叫壶寿的汉人与裳儿之间的对话。想来当时裳儿代表某一股势力想要跟壶寿合作,壶寿都未曾答应,如何现在又改了口?陈诺想不通。
呼厨泉听陈诺一说,身子一抖,说道:“这,这又是哪里话来,我如何敢诓骗将军?将军且息怒,这件事情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这其中大概还是知道的。我曾问过我哥,我哥就曾跟我说起这个壶寿。他说在此之前他和于毒大帅也确实想方设法的要跟壶寿接近,想要跟他合作,只是那壶寿一个脑筋,说要凭他自己的努力来争夺这冀州刺史之位,愣是不答应。只是数个月下来,他眼看无望,就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