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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吉卿心领神会。
叶吉卿放下电话,便慌里慌张地来到汉口路绸业银行大楼的“干社”,在《社会新闻》编辑部里,见到了丁默邨。
“丁总干事长,快出面救救我家士群。”叶吉卿眼含泪水,楚楚可怜地请求道。
“弟妹,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丁默邨给叶吉卿倒了杯茶水劝慰道。
“我哪能不急啊,听说他们把士群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叶吉卿双眼流着泪水道。
“弟妹,你先坐一下,我去把冯晨叫过来,让他帮忙出出主意。”
丁默邨起身到对面办公室去喊冯晨去了。
。。。。。。
第二天上午,叶吉卿在丁默邨、冯晨的陪同下,带着大批黄金、珍珠首饰赶到南京,她要用这些黄金、珍珠来拯救自己的丈夫。
钱果然能通神,总部训练股的顾建中、南京区侦查股长马啸天,中午各自收到“大黄鱼”后,立即宣布停止刑讯。
当晚,丁默邨带着礼物去拜访陈立夫,冯晨带着礼物登门去见徐恩曾,当然这些礼物都是叶吉卿花钱买的。
叶吉卿本人,到了苏成德家里。
“嫂子,小弟够朋友吧!我已把士群兄带到我的侦查股。到我那里,自然是优待了。”看着叶吉卿带来的贵重礼物,苏成德向叶吉卿讨好着说道。
“士群出来后,能不感谢你嘛?!”
“我可不要他谢……”
苏成德眯着眼,色迷迷地看着叶吉卿道:“只要嫂子心里有数,我就满足了。”
叶吉卿知道,这个苏成德早就想打自己的主意,心里想,这个时候不好得罪他,也就没翻脸,相反,脸上还带着笑,坐到了苏成德旁边。
“成德,嫂子心里当然有数……,不过嘛,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士群救出来。”
叶吉卿用她那软绵绵的小手,在苏成德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叶吉卿身上的香水味道,熏得苏成德晕糊糊的,苏成德吸了吸鼻子说道:“嫂子,我有一个主意,要想让士群兄尽快出来,除非是他……”
“谁?”
“徐恩曾。”
“哦,我让冯晨今晚带着礼物,已经去找他说情去了。”叶吉卿说道。
“恐怕还不行,我估摸着,需要你亲自出马,只有这样,他才会尽快把士群兄给放出来。”苏成德色眯眯地望着叶吉卿说道。
“成德,徐恩曾喜欢什么?”叶吉卿问道。
“呵呵,嫂子,我们喜欢的,他都喜欢!比如黄金,还有……,总归他是个男人,嫂子明白的。”
苏成德看着叶吉卿讪讪地淫笑着。
“可我同徐恩曾并不熟悉啊,贸然去见他。。。。。。”叶吉卿难为情地说道。
“嫂子,你忘了冯晨吗?你明天让他带你去见徐恩曾,见到徐恩曾后,下面的文章就该你做了。”苏成德给叶吉卿出着主意道。
。。。。。。
南京中山东路,与中央饭店紧邻,这里有一幢半中半西的二层楼房,大门外挂着一块“正元实业社”的招牌。
这便是徐恩曾的公馆。
早饭过后,叶吉卿在玫瑰香理发厅重新烫了头发,又着意修饰了一番,穿上了一件黑丝绒的旗袍,使得她白皙的皮肤,在黑白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呵呵,嫂子,打扮得这样漂亮,差一点认不出你了,今天徐长官一定会答应把士群兄给释放了。”冯晨微微笑着说道。
其实冯晨心里在想,看来好色的徐恩曾今天一定会吃定叶吉卿的!
两人各自搭乘了一辆黄包车,很快便到了徐公馆的门口。
“嫂子,你在门口稍等一下,我去给徐长官通报一声。”
冯晨其实是害怕徐公馆里有其他人,唐突带着打扮的如此漂亮妖娆的叶吉卿进去,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还好,徐公馆里除了几个下人外,就徐恩曾在客厅看书,没有见到其他人。
“徐长官,李士群的老婆叶吉卿想见你。”冯晨直接了当地汇报道。
“哦,叶吉卿好像是上海区的情报员吧,她人这会在哪儿呢?”
徐恩曾毕竟昨晚刚刚收过冯晨送来的礼物,当然明白里面的原委。
“是的,她是我们上海区的情报员,她这会在门口等着。”
“快,快让她进来吧。”
冯晨来到徐公馆大门口,对站在那里的叶吉卿说道:“嫂子,徐长官在客厅等着你,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徐长官要是问起我,你就说我有急事先走了。”
“谢谢你呀!冯老弟。”叶吉卿微微笑着娇嗔地说道。
说着话,叶吉卿扭动着腰肢,款款走进了徐公馆大门。
她被下人带进徐恩曾的小会客室里坐着,下人退了出去。
叶吉卿环顾着这个精致的会客室,墙上挂了幅于右任的手迹,上写“勇猛精进”四个字。
叶吉卿心想,看来这个徐恩曾是个斯文人。
第0098章 赔了夫人()
静静坐有一刻钟,随着一阵皮鞋声,会客室外走进一位中年男人,中等个,方脸,白净的面孔上架着一副金丝边近视眼镜,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
“徐主任,您好!”叶吉卿站着恭敬地说道。
“请坐,请坐,劳你久等了。”
徐恩曾面带笑容,脸上露出两个酒涡。
叶吉卿解除了刚才紧张的心情。
她随即献上了两个首饰盒,一个盒子里是一副钻石项链,掀开盒盖,璀璨发光。
另一个盒子里是一个黄金做的弥勒佛,同样黄灿灿的金光耀眼,叶吉卿把他父亲遗留下来的珍宝都献了出来。
“叶女士,你这……”
徐恩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到叶吉卿还站着,便摆了摆手道:“请坐下。”
“不,您是我的上级,我是上海区直属情报员,我。。。。。。”叶吉卿不好意思地说道。
徐恩曾笑笑说道:“我是一向不拘礼节的,再说你站着,我们也不好说话啊。”
叶吉卿这才在徐恩曾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徐恩曾此时才仔细看了看面前的这位女部下,的确光**人,不由得心里一阵骚动。
徐恩曾的原配夫人是一位旧式妇女,他一直把她撂在吴兴老家,他又娶了个二房妻子,姓王,是东北人,原是民党中央组织部的干事,但比起眼前的叶吉卿来就差得远多了。
叶吉卿面含微笑,嗲声嗲气地用一口上海话,讲明了自己的来意,为李士群开脱着。
叶吉卿身上今天用的是最好的法国香水,阵阵幽香向徐恩曾袭来,徐恩曾不由得产生了许多遐想,心跳也不由得加快起来。
徐恩曾并没有直接回答叶吉卿的请求,而是天南海北地和她扯了起来。
叶吉卿非常善解人意,她看到徐恩曾一边和她说话,一便用那双眼镜片后的眼睛直在她身上打转。
叶吉卿使出全身解数,来应付这位顶头上司。
一会起身给徐恩曾茶杯里续水,一会上前帮徐恩曾点烟,一会。。。。。。
总之,两人聊得很投机,很热乎。
徐恩曾同叶吉卿的谈话是马拉松式的,二人从上午一直谈到中午,又从中午谈到下午,谈到晚上,地点也由徐公馆的小会客室转到中央饭店的一间秘密套房里。
这中间谈的什么,做的什么,冯晨、丁默邨、苏成德等外人无从得知。
但他们三人知道的是,就在第二天,叶吉卿便拿到一张徐恩曾的手谕,来到特工总部找到苏成德。
手谕上写的是:“着将李士群开释,但不得擅离南京。并派李士群为南京区侦查股侦查员。”落款是徐恩曾的签章。
苏成德看着徐恩曾的手令,大笑着说道:“嫂子真有能耐,不愧为女中豪杰,连我们徐主任也拜倒在你的……”
叶吉卿得意地说道:“你少胡诌,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小弟有罪,请嫂子原谅。”苏成德向叶吉卿作了个揖。
“成德,赶快把士群放出来吧,不要再胡闹了。”叶吉卿给苏成德抛了个媚眼。
当天,李士群就恢复了自由。
当时,有人议论此事,说李士群是赔了夫人又折财。
不过,在监狱中的李士群只知道破财一节,至于赔了夫人这一点,他是不会听到的。
李士群恢复自由后,夫妻相聚,在中央饭店包了一个大房间,着实快活了几天。
夫妇二人又办了几桌酒席,宴请冯晨、丁默邨以及特工总部的顾建中、马啸天、苏成德、季源溥等人,感谢他们的关心照顾。
李士群被放出来的第二天,徐恩曾便把冯晨叫到办公室里。
“呵呵,冯老弟,事情办得不错啊!”
冯晨踏进办公室,徐恩曾便微笑着,来了一句让冯晨感觉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知道是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办得不错,还是自己把李士群的老婆,引见给这位上司办得不错。
正在冯晨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时,徐恩曾接着又问道:“前段时间,安排你调查王亚樵的踪迹,有眉目了吗?”
“徐长官,自从你下达命令后,王亚樵便销声匿迹了,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哦,我怎么听丁默邨说,他曾经在英租界发现过华英豪,只要华英豪还在上海,我可以断言,王亚樵也没离开。”
“徐长官,那我回上海后,加紧侦办王亚樵的踪迹!”冯晨表着态道。
“是应该抓紧,委员长已经悬赏百万大洋,取王亚樵的人头!共党要人的头才多少?不过十万大洋而已,足见委员长对王亚樵这个人有多重视啊!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呀!”
“可是,徐长官,我们干社情报股缺人数啊。”冯晨说道。
“最近我准备安排苏成德到上海,去任特工总部上海行动区沪西分区主任,我会让他配合你们的行动。”徐恩曾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谈完工作,徐恩曾话锋一转,问道:“到南京了,没去看看你家老爷子?”
“哦,打算明天去。”冯晨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你家老爷子经常谈起,他以前对不住你们兄妹啊,上次在我家,陪我舅父打牌时,冯老爷子还问到你,有空的话你多回去看看。”
冯晨没有接腔,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慢慢喝起茶水来。
“好!我们不谈这些了,你回上海以后,要把全部精力用在查找王亚樵的踪迹上,戴笠的复兴社已经先我们一步行动了。”徐恩曾拍了拍冯晨的肩膀说道。
从徐恩曾办公室里出来,冯晨来到了中央饭店李士群的住处,李士群夫妇热情地把冯晨让进房间里。
李士群忙着给冯晨倒茶水,叶吉卿给冯晨削着苹果。
“冯兄弟,这次多亏你了,我和士群真是感激不尽!”叶吉卿把削好的一个苹果,递给冯晨道。
“嫂子,你客气了,我同士群兄毕竟是兄弟嘛。”冯晨接过苹果啃了一口。
“冯老弟,我李士群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恩情的。”李士群把倒好的茶水放在茶几上说道。
“冯兄弟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就是不办实事,上次要不是我家士群拉了个马绍武当垫背的,他早见阎王去了。”
冯晨算是听明白了,叶吉卿对丁默邨在营救李士群这件事情上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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