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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盖顶砸来。闫忽德忙横刀招架,一双英雄在关下杀得难解难分,锤去刀来寒光现,南朝虎臣遇北将。杀了四十余合,闫忽德见孟之经锤法骁勇,膂力过人,虚晃一刀便走。孟之经贪功追去,眼看追上,但见闫忽德回转马来,双腿一磕飞虎镫,从脚镫里打出一枚镖来,正打在孟之经左肩。之经大叫一声,跌下马来。两旁手当即擒下。
阵前孟珙见长子被擒,问道:“何人与我去救?”徐悦、孟瑛道:“元帅放心,我二人去救得公子回来!”催马举兵刃杀来。闫忽德见二人杀来,忙摆刀大战二将。正杀得半酣,只见从关中走出一僧人,正是苏格庆。他见闫忽德大战二将不下,从袍中取出两只铜铃来,口中念动神咒,忽地将两只铜铃打出。孟瑛、徐悦只顾厮杀,不防僧人铜铃打来,正中胸口,将护心镜打得粉碎,落下马去,照旧擒了。
孟珙见三将被擒,恼羞成怒:“番奴欺我太甚!”即要出阵,吕文德忙道:“元帅身系三军安危,万万去不得!还是先回营去,再议破敌之计。”珙无奈,只得收兵回营。派出连环探马,皆报未见首级号令。文德道:“公子等非寻常战将,一旦斩了反为不美。监押在关,定有计谋。”珙曰:“可叹本帅一世英名,用兵三十余年,不想廉颇老矣,连连失机。”吕师夔道:“末将曾闻闫忽德极好饮酒,每每饮至烂醉如泥,旁人无敢劝者。酒中独好马**酒,自守关以来,捉了几个汉人在山中驯养母马,酿造酒曲,每日五更时分便将酒送入城中。不如差人劫了送酒人,潜入关****曰:“所言甚是,不知此事何人做得?”向世璧道:“末将跟随元帅多年,未见寸功。既是吕将军有两策,末将便扮作送酒之人,伺机入关。”珙起身道:“入关作内应凶险异常,贤弟千万小心!”世璧道:“元帅尽管放心。”
次日四更时分,向世璧换了装束,只将一对熟铜锏挂在腰间,往终南山下等候。果见一人押着五十坛美酒前往白阳关。世璧抽出双锏跳将出来,道:“呔!你这厮好好将酒留下,饶尔性命。如若不然,定打碎你的狗头!”那人见向世璧面如重枣,凶狠异常,连忙跪地告饶:“爷爷,小人是奉关中闫忽德老爷的命,押酒入关。若是迟了、少了,便要将小人斩了!还请爷爷饶了小的,去别家劫罢!”世璧道:“唗,你这厮好不识抬举!我且问你,姓甚名谁,这终南山上有几个人在驯养马匹?”对曰:“小人名唤杜三。山中共有五人,平常都是小人送酒入关,他四个在山上照料。”世璧又道:“你可有子嗣?”对曰:“有个儿子,流落他方,不知到何处去了。”世璧道:“既说得明白,且将酒留下,放你走罢!”杜三谢了恩,转身便走。世璧正欲走时,忽地想起:不好!若是他往关中报信,如何是好?忙回身将锏撒手飞去,正杜三后脑。可怜:血溅衣裳一命休。
向世璧见他已死,将死尸拖入林中掩藏,兀自藏了双锏,押着酒瓮入关来。那关中守兵不认得世璧,拦阻道:“嗳,哪里的人氏?敢在白阳关下撒野?”世璧道:“楼上的军爷,我乃是送酒人的儿子,我父有病,特命我来为平章爷送酒。”守兵见状,只得开城盘问,世璧对答如流。守兵不敢阻拦,只命两个军士随世璧同去帅府。
帅府中,闫忽德闻报说杜三病重,差儿子前来,心下起疑,召苏格庆问计。格庆道:“且将驯养马匹之事一一盘问,若推说不知,便是真的。若是说的一字不差,定是假的。”闫忽德大惑,问道:“军师一发胡说了,这为何说的清的倒是假的?”格庆道:“寻常百姓,哪肯将官家之事尽说知妻子的?况送酒并非军情要务。若是对答如流,必是宋军奸细劫了杜三,逼问清楚。平章且试之,便知一二。”闫忽德深以为信,急召向世璧入府。世璧进了帅府,见过闫忽德、苏格庆。闫忽德问道:“你是杜三的儿子?”世璧道:“然也,小人名叫杜贵。吾父病重在床,动弹不得,故命小人前来送酒。”闫忽德又问:“这山中三百匹战马可驯养的膘肥?若是掉了膘,你父子人头难保!”闫忽德本是假意试探,那山中何尝有三百匹马?不过五十余匹,且非战马,母马也。世璧暗想:这番狗怎地如此多疑?怎知他山中有多少马?只得道:“小人来时,家父只说送酒,未曾说这山中有马匹几何。”孰料这一说,倒全了性命。闫忽德又道:“平日你父皆是五更进城,你比他健壮许多,为何迟了一刻?”世璧道:“小人路途不认得,家父虽有指点,却在山林中兜了半圈。”正值此时,忽见两个小番来报:“禀平章爷,五十坛酒俱已入库,却有一对熟铜锏一起送来,不知是何人的。”世璧忙道:“平章爷,这锏是小人的。”苏格庆听见此言,冷笑道:“你这送酒来的拿锏做什么?莫不是以为我等俱是狼虫虎豹?”世璧道:“非也。只是这山中猕猴甚多,最喜偷酒。小人想这送与平章爷的酒怎能为牲畜偷去?便带一对熟铜锏在身,若遇强人、野兽,或可护身。”闫忽德道:“这样说来你也会武艺了?且将锏法使来看看,本老爷也可指点你一二。”世璧暗想:不若趁机显显手段,也免得他轻看了。便道:“平章爷在上,小人献丑了!”把两枝熟铜锏,使将开来。起初还见他一上一下,或左或右,护顶蟠头,前遮后躲,舞到后来,但听呼呼风响,万道寒光,冷气飕飕。这两根锏宛如金龙摆尾,玉蟒翻身,裹住英雄体,只见金光不见人。
这回锏使起来,把个闫忽德、苏格庆欢喜得手舞足蹈,不一时,把五十六路锏法使完了,跪下禀道:“平章爷,锏法使完了。“闫忽德喜曰:“好,好,好,锏法果然精妙,非同寻常!”你道为何向世璧锏法如此利害,却是昔日城父一战,岳纲被忽必烈重创,得高世达救应退归城父。临终时将岳家锏法教授高世达,世达又将锏法传于世璧。岳家锏得于秦家锏,故世璧锏法精妙不同常人。闫忽德道:“杜贵,你父既在山中替魔家养马,你有这等武艺,不如在魔家帐下做个中军,来日随孤出阵,或擒得一二个宋将,也光耀你家门楣。”世璧大喜:“小人谢过平章爷!只是小人出身农家,虽有兵刃,但盔甲乃为将之威,求平章爷赐一副盔甲。”闫忽德笑道:“这有何难?”即命人从库中取来一副虎头金甲。苏格庆命人摆宴,款待世璧。
次日,闫忽德因新收大将,乃令列阵搦战。世璧暗想:他搦战也好,与元帅相见,或可定计。遂道:“平章爷,末将新到,寸功未建。今日搦战,少不得要擒一二个贼将回关。”闫忽德大喜:“杜将军勇气可嘉,本督命人与你击鼓助威!”世璧答应一声,怀抱双锏杀出阵来,叫道:“呔!南营中的贼将,速速前来送死!”早有斥候报入中军帐:“启孟元帅得知,向将军不知为何降了白阳关,正在营外叫阵!”孟珙闻报大喜:“好!众将官,随本帅出营对敌!”点起三千兵马出营,果见向世璧金甲锦袍,耀武扬威。吕文德见状,谓孟珙道:“元帅,向将军必取信与闫忽德了。今日末将且去会他一会,最好教他擒了去。到时元帅出阵,引他至僻静处定计取关。”珙曰:“吕将军千万小心!”
吕文德拍马舞刀杀出阵来,故意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夫,敢在吕将军面前夸口?”世璧也不答话,将双锏左右一分,摆个指天画地式直取文德。文德举刀相迎,大战了三十余合,世璧双锏来得越发狠了,文德只得横刀架住双锏,轻声问道:“向将军,可曾记得元帅恩义?”世璧将双锏一搪,道:“吕将军且助我一臂之力,待元帅出阵,吾自有话说!”文德道声:“晓得!”将双锏架出去,世璧叫声:“战不过你,莫来赶我!”撒马便走。文德故作不知,道:“小儿郎哪里走!”催马追去。眼看追上世璧,文德举刀便砍。孰料世璧回身一锏搪住大刀,右手锏照文德后背轻轻一捺,文德弃刀落马。身后挠钩手冲上前来绳捆索绑,将文德擒入关中欲知文德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167章 夺关口刀劈闫忽德 破神鞭岳珂搠番将()
话说向世璧锏打吕文德,闫忽德大喜。孟珙在阵前情知世璧有计,故意怒道:“大胆贼将,竟敢擒本帅大将。休走,看刀!”一摆墨麟刀杀来。世璧将双锏交十字迎上孟珙,大战五十余合。世璧见时机成熟,将双锏架住大刀,道声:“元帅,窃有妙计夺关,且去僻静处!”珙会意,虚晃一刀便走。世璧叫道:“宋将哪里走?”策马追去。二人且战且走,走出四十余里方止。
孟珙停马问道:“向将军,为何穷追不舍?”世璧勒住坐马道:“元帅,今日末将擒了吕将军入关。只待今夜三更,释放众将,倒反白阳关。元帅乘夜来攻,必能破城!”珙大喜:“好贤弟!若得成功,便是北伐第一功!”世璧道:“末将再借元帅金盔一用,回关方可交待!”珙然之,遂取下金盔与之,另寻小路回营。
却说闫忽德见向世璧追赶孟珙而去,便令大军直取宋营。幸而吕师夔率军应战,使一对镔铁钢鞭大战闫忽德,两军战至午后,各自收兵。师夔回营见了元帅,元帅道:“今夜一更造饭,二更兵发白阳关,自有人接应。”师夔已知向世璧得计,下去准备。
闫忽德率军回关,不一时报杜贵回来,忙令入见。向世璧见了闫忽德,献上金盔,道:“孟珙老儿狡诈非常,在林中布下伏兵。只拿得金盔来见。”闫忽德大喜:“杜将军摘盔擒将,功劳不小。”又传令:“将擒来的宋将推出斩了!”世璧忙道:“平章不可!眼下已擒得四将,以小人之见,不如将四将一并监押,待来日擒了孟珙,押送斡难河去见大汗,平章爷少不得高官得做。”闫忽德大喜:“果然上策!杜将军为本督如此费心,若来日得了封赏,杜将军实为首功!”遂令将吕文德与徐悦等三个一道监押,不许鞭挞,每日膳食供应,保持本色。世璧见大事已成,便告退了。
苏格庆见世璧去了,道:“平章不觉此人可疑?”闫忽德道:“他忠心为本督,今日阵前生擒一将,摘了帅盔,有何可疑?”格庆道:“他追赶孟珙时我军不曾看见,想孟珙刀法、计谋过人,难道杀不过他一个农家子弟?他擒吕文德时保其四人不死,莫非有私心乎?另有探马报,孟珙来时有大将六人,先前擒了三个,今日对阵为何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哪里去了?”闫忽德乃悟,问道:“军师以为如何?”格庆道:“命几个亲兵日夜随行看护,防他有不轨之举。”闫忽德然之。正是:算尽机巧窥人心,难防狸狌惹鱼腥。
是夜,向世璧早知有五个亲兵随身看护,换了夜行服,从瓦檐上遁出府去,潜入监牢。见两个牢头对饮,取出怀中利刃,照二人飞去,正中脖颈,身死当场。牢中四将见了大惊,却见向世璧飞身跃下,道声:“众兄弟,小弟来迟,如今便救你们脱身!”正欲取双锏打断栏杆,忽听身后一声断喝:“好个奸贼!如此放肆,将本督的白阳关当作无人之境么?”世璧大惊,回身看时,但见闫忽德、苏格庆早已率军闯入。世璧暗叫不好,忙挥锏照栏杆打去。苏格庆见势不好,忙放出金钟铜铃来打去。世璧听得身后铜铃声响,正欲回身抵挡,左臂已被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