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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修轻叹了一声,道:“父亲,儿子如果真的是意图不轨,怎么可能不关门呢?这一个破绽,您认为呢?”
此话一出,蔡氏的面色更是苍白。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刘修的意图。原来刘修一开始就不让关门,是有打算的,就是为了有说法。现在刘修有了机会辩解了,这一点破绽就派上了用场。
这一个破绽,简直是太直接了。
纵是刘表,也一下就相信了刘修的分析。
刘表阴沉着脸,看了眼蔡瑁和蔡氏,眼神更是冰冷。
“胆大包天!”
此刻,刘表的心中,只有这样的想法。
在刘表的心中,已经相信了刘修的说法,认为蔡瑁和蔡氏胆子太大了。
此刻,蔡瑁和蔡氏相互看了看,神色更是慌张。随着刘修一点一点的剖析原因,两人都知道这一回恐怕又栽在了刘修的手中。到了现在,已经不可能再逆转局面了。当然,如果刘表听他们的劝说,他们可以强行让人把刘修带下去,但根本就不可能。
刘表深吸口气,摆手道:“你继续!”
刘修点头,站立的身子却晃了晃,刘表眼中有着一抹担忧,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多谢父亲关心。”
刘修沉声道:“儿子要说的第三个漏洞,是儿子这次来拜见母亲,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带,这也不合理啊。儿子今天晚上来拜访,是因为在看书的时候,下人说蔡氏有请,儿子匆匆忙忙的就来了。所以,才真的没有带人。”
“按照蔡瑁和蔡氏的污蔑,如果儿子是打算意图不轨,肯定会在院子外面安排把风的人。至少,让我的书童邓艾站在院子外。一般的人来了,邓艾作为儿子的书童,也有一点话语权,可以把人挡在外面。如果父亲来了,也可以拖延时间,不至于被抓个现行。”
刘修正色道:“所以这一点,也是一个漏洞,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逻辑,也是要做坏事该做的准备。”
刘表微微颔首,他越是往下听,越觉得的确如此。
尤其是刘修计谋出众,不可能犯下这些错误。那么蔡氏为什么和蔡瑁一起合谋陷害刘修呢?刘表的脑中,想到了刘琮。
甚至,刘表想到了这几天城内疯传的谣言,说刘修意图谋夺荆州,更是对他有恨意。之前的谣言,让刘表的心中生出了疙瘩。现在听了刘修的分析,又见到蔡氏和蔡瑁陷害刘修,他认为这一切,有可能是蔡瑁和蔡氏在幕后策划。
刘表面色愈发柔和了,缓缓问道:“第四个漏洞呢?”
对于刘修的分析,刘表心中很好奇,想知道这五个纰漏,到底都是什么?
刘修点头,继续说道:“我要说的第四个漏洞,在于蔡军师本人。敢问父亲,蔡军师怎么和父亲一起来了呢?”
蔡瑁闻言,更是脸色大变。
没想到,刘修一转眼就把火烧到了他的身上。
刘表停顿了片刻,沉声道:“当时,蔡军师说打算给你说一门亲事,说是襄阳习家的女儿。但蔡军师说,蔡氏是你的母亲,要询问她的意见,所以就一起来了。没想到,碰到了你也在屋子中。”
此话一出,蔡氏面色惨白,身子轻微的颤抖着。
蔡瑁握紧了拳头,神色灰败。
刘修哈哈大笑,说道:“父亲可知儿子心仪的女子?”
“黄月英吧!”
刘表微微一笑,对于刘修和黄月英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刘修点头道:“父亲英明,儿子心仪黄月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件事,连蔡军师也是知道的。因为月英的母亲毕竟是蔡军师的姐姐,如果和蔡军师关系太僵了,也会影响到月英。所以,儿子曾经亲自去拜访蔡军师,去的那一次,还见了蔡讽老先生。”
顿了顿,刘修又道:“蔡军师明明知道儿子心仪月英,现在却要介绍什么习家的女子,这不是摆明了故意和蔡氏串通好了,想带着父亲来捉贼捉赃吗?”
刘表的面色,更是阴沉如水。
作为主上,谁愿意下面的人串通起来欺骗自己呢?
谁都不愿意!
尤其是刘表更不愿意,因为一个是他的女人,一个是他的军师。
刘表看了刘修一言,轻声道:“这一次,父亲误会你了。”显然,刘表相信了刘修是冤枉的。他更是愤怒,他最信任的蔡瑁,最宠溺的蔡氏,竟然串通起来离间他和刘修的父子关系,更是联合起来陷害刘修,简直是胆大包天。
刘修身子又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平静了下来,缓缓道:“父亲,儿子还有第五个漏洞。这个漏洞,儿子只是猜测,但具体的情况,还得试一试才知道。”
刘表问道:“什么漏洞?”
对于他的这个儿子,刘表现在又非常的满意了。
做事果断,心思缜密,也孝顺,再看刘修的面容,和他年轻的时候相似。此时的刘修,简直和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
刘修晃了晃手中的酒水,道:“就是这一壶酒。”
“儿子一进入房间中,蔡氏就让丫鬟斟酒,想让儿子喝酒。儿子心想,这是什么日子?竟然要饮酒。而且只有儿子和蔡氏两人,喝什么酒呢?场合不对。所以儿子滴酒不沾,没有喝酒。但是这一壶酒有什么用处呢?为什么蔡氏一上来就让我喝酒。”
刘修拿了酒樽,倒了一杯酒,道:“父亲,儿子让士兵试一试。”
“可以!”
刘表点头同意了,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的期待。
蔡瑁和蔡氏见状后,面如死灰。
刘修把酒樽交给了一名士兵,士兵有些不情愿,又听刘修说道:“放心,不是毒酒,不会死人的。”
士兵一咬牙,一饮而尽。
刘修觉得不保险,又倒了一杯酒,让士兵再喝了一杯酒。士兵连续喝了两杯酒下肚,砸吧砸吧嘴,觉得酒水不错,味道还是很好的。
刘表见士兵没有什么异常,神色疑惑,问道:“修儿,没什么怪异啊?”
刘修说道:“儿子也只是猜测,等一等再说。”
刘表闻言后,便静静的等待。
不一会儿的功夫,士兵的脸上便有了红晕,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抓着衣服,喃喃道:“怎么有些热呢?怪得很。女人,我要女人。”
刘表人老成精,一下就明白了。
春-药!
酒里面竟然有春-药,刘表吩咐士兵把喝了药酒的士兵带下去。他看向蔡氏和蔡瑁的眼神,更是杀气腾腾。
这个死女人,竟然用春-药,简直是不可原谅。
刘修摊开手,一副很庆幸的表情,正色道:“如果儿子不是多了一分戒心,不是心中有怀疑,喝了药酒后,恐怕现在真的被诬陷了。父亲,这就是儿子考虑的五个漏洞。”
“呼!呼!”
刘表气得面红耳赤,耻辱啊!
他的女人竟然使用春药,联合弟弟来陷害自己的儿子。
可恶啊!
这一刻,刘表的心中,怒气已经是无法遏制了。
第238章 刘表的赞赏()
“来人,将蔡氏和蔡瑁抓起来。”
刘表眼神冰冷,直接下令。
到现在,刘表已经不打算原谅蔡瑁和蔡氏了。
“且慢!”
刘修摇头道:“父亲,儿子认为不可。”
刘表问道:“你被蔡氏、蔡瑁联合起来陷害,现在你要阻止?难道你要帮他们说话吗?”他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审视的意味。
蔡氏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求。
蔡瑁眼中却是心生警惕,刘修开口说话,恐怕时没安好心。
与其让刘修说好话,不如不说。
只是蔡瑁此时,早已经没有了话语权,只能眼睁睁看着。
刘修面上流露出一丝的痛楚,缓缓道:“父亲,儿子赞同蔡军师的一句话,家丑不可外扬。蔡瑁和蔡氏陷害儿子,这毕竟是刘家的事情,不宜大张旗鼓的处理。”
“儿子认为,低调处理就行了。”
“再者,蔡氏和蔡瑁这么做,虽然是陷害儿子,意图置儿子于死地,但说到底,他们和儿子并没有真正的有仇恨,是因为荆州的世子没有定下来,是为了二哥。如今襄阳城内,到处都在疯传儿子意图和大哥、二哥争夺,谣言传得这么厉害,也是因为这一原因。”
刘修正色道:“归根结底,一切都是因为荆州继承人的原因。”
“所以,儿子恳请父亲,在大哥和二哥中挑选一个人,作为荆州的继承人。”
“这样一来,蔡军师和蔡氏也就没有了陷害儿子的动机,也能化解这一次的矛盾。关于荆州继承人的事情,儿子还有一个建议。”
刘修说道:“请父亲早早的立下继承人,但不公开,只需要妥善安放在一处地方即可。等父亲百年后,再让人拿出来。这样一来,可以避免继承人的争斗,儿子也不用再遭到针对。”
一番话说完后,蔡氏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刘修竟然真的不争夺!
而且,刘修真的是放了她,不和她计较。
蔡瑁听了后,握紧了拳头,眼神更是忌惮。刘修看似是不争,其实是以退为进,一下就化解了他现在的尴尬局面。
如此,城中的谣言,一下就失去了意义。
只要刘表不相信谣言,不管城内的谣言怎么谣传,再多的谣言都没有用。
更重要的是,刘修放了蔡氏和他,在刘表心中,印象更是不错。
刘修最后提出的建议,让刘表悄然立定继承人,这一招使出后,使得蔡瑁再不可能随意的支持一个人,否则一旦刘表百年后,立下的继承人不是自己支持的人,他们反而会陷入困境,容易被针对。
还有一个好处,虽然刘修建议在刘琦和刘琮之间选择,但刘修如此的识大体,更是没有野心,更让刘表欣赏。
这样的情况下,说都无法猜测刘表的心思,说不定刘表立刘修为继承人也是可能的。
狡猾!
狡诈!
心思太缜密了!
蔡瑁的心中,丝毫没有被刘修解救的快-感,反而是觉得刘修太可怕了。他想要对付刘修,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而此刻,刘表看向刘修的眼神,的确相当的满意。
刘修不争不抢,却能力出众。
如果刘琦和刘琮,也都这么优秀,那就好了。
“啊!”
忽然,刘修低呼一声,站立的双腿一软,身子一个趔趄就要摔倒下去。幸好不远处的士兵眼疾手快,扶住了刘修,才让刘修避免摔倒在地上。
刘表连忙道:“快,搀扶修儿回院子休息。”
“是!”
士兵得令,又喊了人进来,抬着刘修往外走。
刘表的目光落在蔡瑁的身上,沉声道:“军师,本官很失望,你好自为之。”旋即,刘表又看向蔡氏,冷冰冰的道:“修儿也是你的儿子,你却下药害他,真是蛇蝎心肠。自古以来,有你这样恶毒的母亲吗?”
一句话,蔡氏如丧考妣,心情无比的失落。
“哼,你们好自为之!”
刘表大袖一拂,转身往外走。
蔡氏和蔡瑁相互对视一眼,都是眼神失落,像是斗败了的斗鸡一样。
蔡瑁轻叹道:“姐姐,如今的局面,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