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喏!”
目送张牛角离帐,郭祖颓然落座。
“本想与众兄弟谋一场大富贵,却天不遂人愿。如之奈何。”
中山与安平毗邻。二路黄巾,左右呼应,人多势众,互相壮胆。蓟国一时也不敢轻动。且卢奴距安平,快马半日可达,一日来回。张牛角鸡鸣出发,日中已达安平青州黄巾大营。
“大哥。”音犹在耳,便有一孔武大汉,进帐行礼:“郭渠帅遣人送信。”
“信使何在?”张饶这便停笔。
“请信使。”壮汉大喊一声。张牛角这便入帐行礼:“牛角拜见张渠帅。”
“原是张兄弟。”张饶笑着伸手:“坐。”
“谢渠帅。”落座胡床,张牛角从怀中取手书呈上:“我家渠帅欲与张渠帅联手,解广宗之围。”
张饶急忙展开白绢。细细看过,这便喜道:“妙计。”
说完,又将手书递给孔武大汉。
生怕张牛角见疑,张饶指着孔武大汉言道:“乃我生死兄弟,姓管名亥,青州豪侠。”
张牛角心中一动:“曾与我大哥结山海之盟之渠帅管承,不知足下可识得?”
管亥冷声一笑:“族中兄弟,如何能不识得!”
张牛角这便了然于胸。有此血仇,即便张饶不许,管亥亦会为之。
果然,草草将郭祖手书看过,管亥粗声进言道:“郭渠帅此计可行!只需声东击西,先解广宗之围,再与天公将军合兵北上。解高阳之围,亦水到渠成。那时,蓟国纵然有千军万马,又如何能抵挡我百万黄巾!”
“安平亦不可无人值守。”张饶笑问:“北上高阳,当何人统领?”
管亥抱拳请命:“小弟愿往!”
“如此,甚好。”张饶遂冲张牛角言道:“待我手书一封,你且呈与郭渠帅当面。便说,三日后当可出兵。”
“渠帅高义!”张牛角起身下拜。
“都是自家兄弟,何须如此见外。”张饶朗声一笑。
与张饶商定日期,张牛角快马返回。将张饶手书呈给郭祖当面。
郭祖扫眼见过,无喜无悲:“如张渠帅所言,卢奴大营粮草积压众多,亦不可无人值守。谁人南下驰援广宗,又遣谁人留守大营。诸位可有计较。”
坐下张牛角,张黄龙,左髭丈八,于毒、白绕、眭固、胡玉诸将,互相看过。便由张牛角起身言道:“某,愿率本部兵马,南下广宗。”
张黄龙,左髭丈八亦起身:“某愿同往。”
“如此,且分五万兵马,由三位兄弟统领,南下驰援。”郭祖言道:“我与于毒、白绕、眭固、胡玉众兄弟,驻守大营,以为后援。”
“喏!”
待众人鱼贯而出,只剩胡玉。郭祖屏退左右,这便悄声言道:“我本欲领众兄弟一同投诚,坐享荣华富贵。奈何天不遂人愿。今兵分二路,南下北上,必为蓟国所破。”
胡玉低声劝道:“众人心向天公将军,断难回头。渠帅需一刀两断,切不可再做小女儿姿态。”
“所言极是。”郭祖早已下定决心:“趁三人整顿兵马,无暇他顾。你这便将消息传回,再问后续当如何行事。你我兄弟齐心,同谋一场大富贵。”
“喏!”胡玉遂趁乱出营,快马返回。将消息如实禀报左国相崔钧。
崔钧急忙入宫,王太妃遂升朝议。
蓟都尹娄圭笑道:“真乃天助我也。”
蓟国谋主皆不在国中,娄圭正当大用。王太妃自帘后问计:“当如何行事?”
“回禀王太妃。管亥北上高阳,不过行佯攻之计。高阳毗邻三台城,可令扬武校尉分兵三台驻守,足以相持。荡寇校尉领本部兵马,绕滹沱水直插安平。行背后一击,突袭青州黄巾大营。讨虏校尉入洠姓竽习叮平沓朔ざ珊樱攵啥髦N糯笥幌芎ナ票鼗邮丛础T侔肼飞璺徽蕉ぁS欣秃岷V欣山茁势圃簟⒏甏N荆唇蛹谩4Φ檬ぃ章=当喝爰还瞧湟弧T俜直鄙希坡笥厣惫芎ピ瞧涠!�
横海中郎将黄盖这便抱拳:“定不负所托。”
殿中众人纷纷点头。与蓟国六谋主相较。娄圭之谋,虽不及亦不远矣。
“郭祖又当如何?”左国相崔钧问道。
“郭祖当有大用。”娄圭微微一笑:“破张饶青州大营,此人或有奇用。”
事不宜迟,蓟国上下而动。
快船入泉州大营,甘宁奋然起身:“哈!来得何其迟也!”
三日后,管亥领五万大军,北上高阳。
是夜,张牛角,张黄龙,左髭丈八,亦领五万大军,南下广宗。
1。20 何足挂齿()
蓟国行事,自比黄巾贼人高效。趁夜色掩护,横海中郎将黄盖将麾下水军,并破贼、戈船二校尉兵马,兵分数路。入洠镢Q匕豆悴汲夂颍厣被平砹骺堋K蜒盎平泶缶偌!�
因深入黄巾乱区,大军无法掩藏踪迹。故而讨虏校尉文丑,并未下船,而是率众停泊在“天井泽”内。
“(洠├炀竽狭鳎ノ螅酌炀恚搅铩!�
时下乃百里大泽。横亘在洠卸巍B谄渖嫌挝鞅薄0财皆谄湎掠味稀T笾猩钋巢灰唬挡仄渲械臎}水航道,早被蓟国水军探清。贼人苦无舟船,面对百里大泽,唯有望洋兴叹。黄巾播乱,冀州贼人皆裹挟入伙,此处亦无水贼盘踞。
周围渔家也多已逃难。
泽中芦苇丛生,岸边蒲草茂密,正适合藏身。
“报——”苦等二日,便有斥候乘小艇登船:“贼人已到汉昌北境。”
“(洠┯止嘹晗乇保蠛赫碌鄹目嘹晡翰!�
随行船官,对洠匕抖煽冢巳挥谛亍U獗憬缘溃骸霸羧吮卦凇嘹杲颉蓻}水。校尉速去拦截。”
文丑却淡定如初:“贼人数万大军,人吃马嚼,辎重众多。且渡口并无舟船,贼人必多造木筏,方能渡河。非一日之功。稍安勿躁。”
“校尉所言极是。”船官点头道:“若再伐木造筏,最少需一日。”
文丑遂下令:“令斥候严加监视,不得有误。传令各船兵士,饱食酣睡,鸡鸣十分于南岸下船。速去告知戈船校尉,依计行事。”
“喏!”
文丑乃初次领兵作战,心中难免起一丝慌张。待众人鱼贯而出,舱内只剩自己。这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激荡。
细细想来。麾下兵卒皆训练有素,兵甲齐备;贼人北岸渡河,自领军南岸设伏,半渡而击;戈船校尉率船队撞翻河中木筏,再领麾下精兵登北岸掩杀,当一战胜之。
心中笃定,无可惊慌。
辅兵送来吃食,文丑饱食高卧。船队自有戈船校尉调遣,无需他操心。
鸡鸣十分,蓟国明轮船徐徐抵近天井泽南岸。大小船只,自水中到近岸,一字排开。伸展船翼,连成浮桥。讨虏校尉文丑一马当先。领麾下精骑,鱼贯登岸。
蓟国号称万马之邦。便是麾下一曲盾弩手,一曲刀盾兵,皆有具装乘马。二曲乌桓突骑,一曲鲜卑铁骑,马匹更加优良。
登岸后,迅速整队。刀盾在前,铁骑拖后。突骑护住两翼。人衔枚,马裹蹄,兵车夜行。直奔‘苦陉津’南岸渡口。
远远,便听人马嘶鸣。
贼人忙碌一日,正乘夜渡河。
河中木筏,已连成浮桥。贼人肩背手提,边渡河,边将辎重粮秣,分批运到对岸。
文丑听斥候回报,不禁莞尔。如此蟊贼,何必慌张。
以精兵运送辎重,乃兵家大忌。为防敌人设伏,半渡而击。抢滩部队,必为精锐死士。渡河后,背水结阵。接应后续部队,迅速渡河。
那能如此这般。肩背手提,群蚁搬家似的,先把辎重一同运来!
话说,狠狠出了把力气的黄巾贼兵。渡河后,将身上辎重往岸上一堆。这便三三两两,坐地喘气。
忽听河中,水花疾响。
岸边隐隐有风雷之声。
本以为有场急雨。仰头一看,却见皓月当空。
“船!大船——”有浮桥上贼兵,一声狼嚎。众贼闻声站起,只见一座座黝黑的庞然大物,浮于水面。直冲浮桥而来。
待抵近,巨物终被火把照亮。正是浑身包满搪瓷装甲的,蓟国明轮舰。
“跑啊——”桥上贼众肝胆俱裂。
轰!
一声巨响。碎木崩飞。
木筏连成的浮桥,当中崩断。被舰体迎面撞中,贼兵脑浆迸裂,落水而亡。断成二截的浮桥,如风中柳絮,左右摆荡。将满桥贼人抛落水中。
数艘大船,紧跟旗舰,撞上浮桥。令其彻底解体。
高高的飞庐内,箭发如雨。贼人纷纷中箭惨死。许多落水的贼兵,刚刚升出水面。又听一声劲弦,甲板上一张钢丝大网,已兜头罩下。
南岸贼兵目瞪口呆。再听闷声如雷。
黑暗中,冷芒乍起。
断首冲天。
具装铁骑,撞入乱军。挥刀蹄踏,如狂风卷落叶,呼啸而过。
留下残肢一地。
“啊啊啊……”半截身翻滚落地的贼兵,正仰天悲号。碗口大的铁蹄迎面砸下,脑浆与声音一同炸裂。
始作俑者,已呼啸而去。
铁骑凿穿乱军,突骑两翼包抄。盾弩手收割逃兵。刀盾手尾追其后,人道杀戮。
文丑领虎贲健勇,冲杀在前。一刀两断,刀下无一合之敌。遥见河滩数千黄巾精锐,已慌忙背水结阵,团团围住大旗。
手中斩马刀,遥遥一指。
铁骑调转马头,杀奔而去。
“杀——”
马蹄如雷,势如山崩。杀气灌顶,直摧人心。
道道寒芒如银蛇狂舞。
黄巾精兵层层血崩,碎成一地。
阵中张牛角鼓起余勇,大步向前。而身旁同伴,已两股战战,腿重如铅。
文丑浑身披血,杀透阵中。一声怒吼,百炼钢刀兜头劈下:“呔!”
张牛角举刀相迎。
咣——
火光乍起。
虎口崩裂。臂骨尽碎。
环首刀脱手飞出。插入兄弟张黄龙胸口,直没刀柄。
“啊!”张黄龙一声惨叫,气绝身亡。
“哇——”张牛角气血钻心,吐血昏死。
昂然大汉,轰然倒地。
本欲一刀结果其性命。见他全无防备,文丑这便收刀:“无胆匪类!”
目视主帅被一刀劈翻。黄巾士气瞬间崩盘。这便一哄而散。有人貌似疯癫,反身跳入大河。有人沿河岸无头苍蝇般乱窜。
左髭丈八见事不可为,飞身跳河,夺命而逃。万幸乃海贼出身,水性上佳,这才借浮尸遮掩,逃过一劫。
贼寇中不识水性者众多。皆溺毙。
便有善水之贼,亦逃不过劲弩和捕网的双重捕杀。
一刀砍断帅旗,文丑举目眺望。戈船校尉已率众登上北岸,正剿杀未及过河的辅兵杂众。
“启禀校尉,此战大胜!”便有马身挂满首级的鲜卑勇士,纵马上前。
文丑长声一笑:“区区蟊贼,何足挂齿。首级无用,弃之弃之!”
1。21 三人成虎()
天井泽下游,南岸安平,青州黄巾大营。
自鸡鸣时,便隐隐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