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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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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杰呢?”

    “也挺好的。……,平时有南凌、高佳波、高凯平诸人常去,胡乡亭的亭长、求盗,前庄里的里长也时不时地会去看看,姜家被照顾得挺好。姜父让我转告澈君,不必为他担忧。”

    “那就好。……,你明天就回去吧。”

    “诺。”

    ……

    雪下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有停,只是小了些。吃过早饭,将马借给邢刚,看他走远后,周澈站在前院门口极目远眺;官道、田地都被积雪覆盖,远处的里聚也尽被染为白色,遥遥可见一棵棵的树上都披挂雪团,如琼枝玉叶;时闻北风在田野间呼啸而过,一派清冷景象。

    官道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邢刚骑走过去留下的点点马蹄迹印,好似绽开的墨点,延伸到远方,直到视线的尽头。周澈正观望雪景之时,忽见官道上有两个人骑着马奔驰过来。行至近前,看得清楚,其中一个是黄忠,另外一人,黑衣白裘,挟弓矢、带长刀,却是黄忠之子黄叙。

    周澈出门下阶,迎上来,笑问道:“汉升兄,阿叙你们。。。。。。下着雪你们怎么来了?”

    黄叙勒马停在十数步外,利索地翻身跃下,牵马走近,先给周澈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正是因为下雪,所以小侄才能得空。”

    “怎么?”

    这时黄忠下马开口道:“璟先生起了雅兴,约了几个友人,带了伯帜和公诺两位先生去聚会去了。阿叙故此得空,才能前来问候。”

    黄忠言毕从马身上解下一个布囊,双手呈给周澈,“前几天俺在市中见了件狐裘,觉得还不错,便买了下来。天时日冷,还请皓粼兄不要嫌弃,权作寒衣。小儿之事,君费力了。”

    “汉升兄!你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

    周澈亲热地拉住他的手臂,喊了喊在屋里烤火的严伟接过狐裘。黄忠因感谢周澈将他儿子引荐入了周璟门下,三天两头地常来,每次来都必会带些礼品,刚开始时,周澈坚辞不要,等慢慢的两人熟悉了,交情也渐渐深了,便就不再拒绝。不过所谓:礼尚往来,每收一件礼物,他也必会回赠一件。——有时候,互送礼品也是一种能快速拉近关系的好办法,至少不会让彼此觉得对方是外人。

    严伟羡慕地接过包裹,问道:“狐裘?不便宜吧?”

    黄叙在一旁笑了笑,黄忠也没回答他。好歹黄家父子也是“大家”出身,黄叙又是个有志向的人,十几岁便远来汝南求学,自与严伟不同,不会把钱财看在眼里。严伟虽没得到他父子俩的回答,却不觉尴尬,自说自话,说道:“前年冬天,俺见蔷夫秦波穿了件裘衣,问他多少钱?好家伙,好几万钱呢!”

    周澈哈哈一笑,说道:“汉升兄,给我说说这几天城里有没有什么新闻?”

    “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儿,一切都是老样子。……,昨天县君大约是因见下雪了,所以亲自去了岐阳里拜见周乘先生。前两天听说鲜卑又犯境了。……,对了,听我祖兄说,这阵子县中各乡、亭的寇贼明显变多,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劫案。”

    “劫案?”

    “对。大多都是劫道,最严重的一件发生在尖乡大元里。一个富户的幼子被两个外地来的盗寇劫持了,勒索钱财,惊动了游徼。结果被劫持的那个富户幼子被杀,两个盗寇被抓。”

    “人质死了?”

    “是啊。天子几个月前不是颁布了新的律法:‘凡有劫质,不许用财宝赎回,皆并杀之’。因而那游徼不敢答应盗寇的要求,挥卒强攻。盗寇见无路可走,竟就将人质杀了。”

    按照汉家律法,劫人或者图谋劫人求钱财,不管劫到钱没有、也不管劫到人没有,皆弃市,吊死后,曝尸街头。并罪其妻、子,以为城旦、舂。这两个盗寇就算不杀人质,犯下这等大案,也是死定了。

    “如此穷凶极恶,必须得严惩。”

    “县君已遣人上报郡中了,只等郡里复核批示后,就要立刻下令将此两贼弃市。”县里的司法权只包括死刑以下,凡是犯下死罪的必须要上报郡中,得到批示后才能判决、行刑。不过,通常来说,秋主刑杀,杀人大多是在秋天。周澈愣了下,问道:“‘立刻处死’?”

    “是的。我听说,每当入冬,乡间的寇贼便多。县君担忧这两个寇贼的行为会被别人仿效,所以决定早点将之处死,以一警百。”

    周澈默然。

    “每当入冬,寇贼便多”这句话说得没错,他操练里民的借口也正是“以备冬寇”,但为何“每当入冬,寇贼便多”?这些寇贼中固有真正的贼盗,但却也不乏走投无路的穷人,与其饥寒而亡,不如拼上一死。只杀人,不治民生,此为舍本求末,实乃饮鸩止渴。

    他想道:“如今国家积弊已深,根子全在‘天子’、‘朝廷’。有识之士岂会不知此实舍本求末?只是奈何无能为力。我一个后世来的人,乱想这些也无用处,至少今之县君还算清明,总要强过那些阉宦子弟、贪官暴吏。……,罢了,远的管不了,只说说眼前事,别的乡、亭寇贼多起,我这里虽然暂时尚且平静,但也不可大意,需要早做准备了。”

    ……

    他正想着,听见有人从屋里出来,踩在地上积雪上,吱吱作响,转过身,见是裴元绍、庆锋。

    “你们要哪里去?”

    “巡查亭部。”

    周澈停下思忖,透过院门望了望远处的里落,心道:“正说要早做准备,便该巡查亭部。”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裴元绍陪笑说道:“雪还没停,冷得紧,路上不好走。澈君,俺们去就行了。”

    “这是今冬第一场雪,下了一天一夜了,也不知诸里中有无里民受冻挨饿。除了安文里外,别的里中有好些人家住的都是茅草屋,万一被积雪压塌,麻烦就大了。且方才听汉升说,别处乡、亭近日来盗贼多起,咱们这儿尽管还太平,但也不能不细加巡查。……,走吧,咱们一块儿去各处看看。汉升兄,阿叙要不你们也随我一起?”

    周澈又叫上周仓,留下严伟、韦强看门,几个人即出了舍院,前去诸里。先去了北边的坪北里、藤溪里、昌文里,继而转去南边,又去安文里、泰坪里、坪南里。

    几个里转下来,凡里中孤寡贫穷,周澈一家一家地慰问,见有缺衣少食的,便或多或少地留下几个钱,又交代里魁务必要组织人手,帮那些住着茅草屋的人家及时清理屋上积雪。

    一圈走下来,大半天过去了。

    冬季天黑得早,因下雪,天又阴沉,所以虽然还不到薄暮,天色却已冥暗,里中很多人家开始做饭,炊烟袅袅,落雪纷纷,巷中悄寂,不闻人声,虽在里间,恍惚令人如遗世独立。

    最后去的是坪南里,从里中出来后,周澈本想再去一次泰坪里,——刚才去时,没能见着陈盼,听那里的里长说,好像是“大贤良师”张角又有什么书传下来,本县的太平道头目都去了邻乡相聚,陈盼作为本乡数一数二的首领,也去了。

    周澈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只是还没等走到泰坪里,才从坪南里出来没多远,远远地见有个人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独自走在前边。

    周仓狐疑地说道:“这人披蓑顶笠,挎囊带刀,像是过路的行人。这两天连着下雪,便是本亭黔首也甚少出门,更别说旅人了,从前天到现在一个都没见过。……,这人是谁?三叔,要不要叫住了,盘问一二?”

    周澈心中一动,想起了黄忠之前说的那些:“这阵子县中各乡、亭的寇贼明显变多,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劫案”,想道:“小心无大错。”颔首道,“确是有些可疑,去问问也行。元福、阿庆你随裴君齐去,谨慎些。”

    裴元绍、庆锋二人都是徒步,按刀疾行,将那人撵上,周仓骑马侧翼而行。

    周澈与黄忠等人驻马远观,见周仓他们先将那行人围住,周仓、庆锋站得略远,握住刀柄,警惕地盯着那人,裴元绍离得较近,但也是小心翼翼。他们三个皆为亭中的老手了,在对付“寇贼”、“嫌犯”上很有经验。不需提醒,也知要谨防“贼人”暴起伤人。

    那行人毫无防备,骤然被包围住,最先的反应是往腰间摸刀。周澈心中一紧,就要拍马过去,却又见在周仓说了句什么后,那人随即放开了手。两边交谈几句,因相距远,周澈听不到具体内容,只有只言片语被风吹来,大概是周仓在询问他“从哪儿来”、“叫什么”之类。

    很快,周仓问完了话,留下裴元绍、庆锋看住那人,赶回来禀报。

    “问清楚了?怎么说的?可有路引?”

    “他自称荆州襄阳人,从冀州来,姓童名渊。有路引。不过我看似乎他是个高手,不似普通旅人。”

    “童渊?”周澈愣了下,又下意识地转脸去看了一眼黄忠,再回过头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童渊。”问道,“……,他说他是哪里人?”

    “荆州襄阳,却是从河北归来。”

    周澈扒拣记忆,却和初见黄祖、黄叙时一样,也是半点也想不起某某是是哪里人。他心道:“童渊?!好耳熟啊?只是。。。。。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恨以前看书不求甚解,凡遇到人名、籍贯处都是一眼扫过,致使现在如此茫然。……,罢了,不管此人是谁,只冲周仓说他是个‘高手’,我便得见上一见。”

    周仓见他突然发呆不语,觉得奇怪,旋即咳嗽一声,问道:“三叔?”

    “啊?”

    “话都问清楚了,那人该怎么办?是放走?还是留下来再盘查盘查?”

    “我去见见他。”

    周澈招呼黄忠父子,打马奔驰,也不等周仓跟上,径来到裴元绍、庆锋的边儿上,打量这个叫“童渊”的行人。

    行到近处,才发现这人个子八尺上下,换算成后世的单位,也就是一米八吧,面容枯黄,外披蓑衣,里边只穿了件黑色的单衣。此时,这人已将斗笠取下,头上戴了个竹冠,装束简陋,腰上插的是长剑,剑柄上缠绕了几圈麻线,剑鞘只是两个木片,外用绳子缠着,包住了里边的剑刃。不过这个人确实如周仓所说的一样……是个高手,无形中有一股强大威势气场散发着………不怒自威。

    周澈打量这人的时候,这人也在打量他,心道:“不意这等地方,竟有此等亭部官长!”周澈骑马带刀,装扮利索,人既英姿飒爽,随行的黄忠诸人,也是仪表堂堂,更兼身材壮大。

    这人看着黄叙,又想道:“这少年暖裘骏马,宝剑玉佩,显然非富即贵,却恭恭敬敬地随行在这个亭吏身侧,煞是奇怪。”琢磨归琢磨,不耽误作揖行礼,他自报门户:“诸君可是本地的亭部巡查么?在下童渊。打从河北来,备归去荆襄。”

    周澈跳下马来,把这人扶起,还礼笑道:“在下周澈,见过足下。”

    “周……?”

    童渊怔了怔,试探地问道:“敢问可是安城周氏的周?”

    “正是。”

    童渊闻言,立刻又行了一礼,这一礼比刚才那一礼隆重多了。他说道:“久闻周氏高名,今日得见足下,三生有幸。”心中恍然,“难怪这富贵少年恭谨相从,他却竟是出自周氏。……,只是怪了,有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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