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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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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介绍了姜枫给他们认识:“这是我外地来的一个朋友,路上遇到劫贼,被毁了容貌。”

    现下世道不宁、道路不靖,流民多有、群盗蜂起,远行的旅人碰到劫贼实在司空见惯。里长们虽有些奇怪是哪里的蟊贼居然狠辣到毁人面容,但没有对此生疑。

    周澈在本亭威信渐立,他们都很客气地与姜枫见礼。见礼毕,姜枫不愿与他们多说话,退回卧室。

    周澈笑与诸人说道:“乡亭许君闻本亭里民贫困,心有不忍,固遣人送了两块金饼来,欲以略补诸位里中的缺乏。我今天请诸位来便是为了此事。大家议议这钱该怎么用?”

    里长们吃了一惊:“许阳送了钱来?两块金饼?”

    有道是“花花轿子人抬人”。周澈捧许阳,同时反过来,许阳的连番举动实际上也捧了他。先是不收邢刚的欠债,接着又送两块金饼来。里长们本以为对周澈已是高看一眼,此时却发现原来他们“高看”得还不够!周澈只是一个亭部副长,能折服许阳已出人意料了,而这许阳居然还又送了“两块金饼”来!要知,便是本乡的有秩蔷夫秦波,许阳也从没送过一文钱给他!

    短暂的惊愕过后,诸人回过神来:“两块金饼,三四万钱!”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望向周澈的目光一个个变得热切起来。

    泰坪里的里长何举说道:“许君周人之急,令人钦服。”

    坪北里的里长铁明打断他的话,谄笑阿谀:“许君固然周人之急,但他怎么不周济别的亭部?该佩服的是澈君才对!……,澈君,小人里中正是缺钱!”

    他话音未落,坪南里的里长急急插嘴:“小人里中也是缺钱!”

    话头一打开,里长们互不相让,吵嚷争先。有说也要买桑苗的;有说要修葺里墙的;有说本里孤寡太多,冬天来了,要出钱抚慰的。等等种种,各种理由都有。

    一直吵嚷了一个多时辰,没个结果出来。

    在这期间,周澈没怎么说话,只是微笑着听他们彼此相争,等到室外的日头渐渐移中,快到午时,才开口说道:“诸君所言,我皆闻之。诸君里中所需,我亦知之。诸位且听我言如何?”

    诸里的里长停下争吵,皆恭谨说道:“请澈君说。”

    “亭中六里,你们或要修葺里墙、或要抚慰孤寡、或要买桑苗、或要种葱韭,这都是应该的。不过事有先后、人有轻重,虽都应该,却也应分出一个轻重缓急。你们说对么?”

    “对。”

    “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当是抚慰孤寡,其次修葺里墙,再次桑苗、葱韭。你们说对么?”

    孤寡无人赡养,不抚慰可能就渡过不了这个冬天。里墙是用来防备寇贼的,不修葺好,可能就会被强人冒犯。这两者都事关人命,所以是最重要的。桑苗、葱韭虽也重要,关系到来年的收入,但相比之下就不是那么紧急了。

    诸人皆道:“对。”

    “如此,则这笔钱首先应用来抚恤孤寡,其次应用来修葺里墙。若有剩余,再买桑苗、葱韭。诸位以为如何?”

    抚慰孤寡的坪南里,修葺里墙的是坪北里,他们两个里的里长非常赞同。铁明奉承拍马屁,说道:“澈君神明,正该如此!”剩下的几个里就不乐意了,但碍于周澈的威信,不敢说话。

    周澈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笑道:“亭部是公平公正的,不会厚此薄彼。这‘抚慰孤寡’、‘修葺里墙’两条并不是单独给坪北、坪南两里的,而是每个里都有份。如何?”

    藤溪、昌文里的里长闻言,顿时欢喜,都说道:“澈君神明,正该如此!”

    “既然你们同意,那就回去计算一下各该需多少钱财,算好了,来亭舍找庆君领取。”

    诸里的里长们争执半天不得结果,周澈三言两语分派停当。

    里长们回到本里,与里父老等说起此事,泰坪里的陈盼这样评价说道:“钱只两金,里有六处。若依各里所需,万金不足!澈君弃轻取重,一视同仁,可谓公正擅断!”

    陈盼是本地最有名望的太平道信徒,诸里的里民们多有“受其恩惠”的,听了他这句评价后,人人皆以为然。再联系到许阳主动送钱这件事,里民们不但服气周澈的公正断事,并且认为周澈有“教人向善”的功劳。

    次日,各里的里长算好了需要的费用,分别来亭中领取。最后差了两千钱,周澈本欲先欠着,等休沐的时候再回家拿钱补上,但被文博听说了,当时就亲自送了两千钱来。周澈推辞不得,只得接受。此事传出去后,“教人向善”这四个字的评语越发落实了。

    回顾周澈从任职亭部至今,所作所为似乎都没有太突出的,但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名望不仅在本亭达到了极点,并且通过亭部中一千多人的人口相传,也渐渐传到了县中。

    ……

    (本章完)

第74章 各部教官() 
几天后,路过了一队商人。这天刚好不用操练,周澈正在前院闲坐,与庆锋下棋,见院外车马辚辚,因叫邢刚出去观望。邢刚还没出门,那车队里倒有两人先来到院中,作揖行礼说道:“敢问亭中有人可在?”

    这人说的是官话,但带着浓浓的南方口音。穿越后,周澈接触的南人只有戚绣绣一个,听这商人说话,似与戚绣绣口音相仿,起身说道:“在下此亭亭父。”问他,“足下是从吴郡来的么?”

    “官长,好听力!小人正是从吴郡来,在安城停了两天,货物没卖完,打算再往颍川去。……,刚在路上,水囊被弄烂了,因想在贵地求些水来。”这商人一面说话,一面从囊中取钱。

    周澈笑道:“些许清水值得甚么!还用拿钱?”吩咐邢刚、庆锋,“领了客人去后院,帮打些水。”邢刚、庆锋应命,领了那商人的随从去后院。商人千恩万谢,周澈请他坐下,说道:“左右等也是等,足下何不暂且坐下、稍微歇息?”

    院中放的有席子,商人坐下,看见了摆在席面上的棋盘,道:“诸君好兴致啊!闲暇手谈。”

    周澈请他坐下,不是找他下棋的,随手将棋盘拂乱,放到一边儿,说道:“吴郡据此千余里,足下长途跋涉,路上可还安稳?”

    “遇见过几股盗贼,不过好在小人随行人多,没甚损失。”

    早前在洛阳的时候,周澈还可以时不时地听到一些朝廷、远方的新闻,自来亭舍后,往来皆本地里民、轻侠,差不多断了与外界的联系。这商人从吴郡来,路上必有不少见闻,荀贞有意打听,说道:“足下从吴郡来,不知有没有经过洛阳?”

    “小人只是个小商贩,洛阳天下都会,八方辐辏,哪里敢去献丑呢?”

    但凡行商的,没有不健谈的,这商人见周澈颜色和蔼、谈吐文雅,不像是个粗人,便打开了话匣子,说道:“不过,小人虽没进洛阳城,但从附近走过。”啧啧称赞,“洛阳不愧都会,风光人物皆与别地不同!”

    周澈对洛阳的人物、风光没兴趣,直奔主题地问道:“足下路过时,可有听到什么新闻么?”

    “新闻?”这商人呆了一呆。

    不是每个人都关心国事的,比如眼前这个商人,他所关心的就只是钱财而已,寻思了片刻,勉强找出一则新闻,说道:“亭君可曾听闻过天子建造园林、猎场么?”

    “略闻一二,不是被司徒杨公谏止了么?”

    “对,本来被杨公谏止了,但后来天子又问中常侍乐松。乐松答道:‘昔日周文王的园子有百里之大,人以为小;齐宣王的园子只有五里大小,人以为大。今与百姓共之,对朝政并无损害’。因此,天子又决定筑苑。小人路过时,已经开始动工了。”

    司徒杨公,即杨赐。周澈心道:“杨赐早前上书,劝朝廷收捕太平道,捉拿张角等人;今又谏劝造毕圭、灵昆苑,都是正论。可惜朝廷黑暗,‘天子’昏昧,不能被接受。”举首远望亭外田间的徒附、农奴,他又想道:“灾异不断,疫病接连,天下的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而朝廷不思安顿地方,却大动土木、建造苑林。……,嘿!这天下不乱才怪!”

    再问那商人,那商人绞尽脑汁,又想起了两三件新闻,一一说给周澈。但这几件新闻,要么鸡毛蒜皮,要么实为“旧闻”。

    周澈见打听不出什么了,而这商人的随从在后院还没有打完水,就随口问了句:“足下家在吴郡,不知郡中有何英雄人物?”

    “小人乃吴郡富春人,同邑有一人可称少年英杰。”

    “何人?”

    “孙坚孙文台。”

    “……。”

    商人见周澈不说话,问道:“亭君听说过他么?”

    周澈心道:“孙坚孙文台?!我当然听说过。在后世简直如雷贯耳。”不过他只知道孙坚是南方人,但却不知道是吴郡富春人,因说道:“在下孤陋寡闻,未曾闻此人姓名。不知他有何英雄事迹?”

    “今年夏天,孙文台年方十七,时为县吏,随父乘船去钱塘,途遇海贼在岸上分赃。行旅皆惧,过往的船只不敢近前。孙文台乃与其父说道,‘此贼可击’。操刀上岸,以手东西指挥,好像是在分派部署人众包围海贼似的。海贼望见,以为官兵捕之,尽皆仓皇失措,丢下财货,四散逃走。孙文台急追之,杀一贼,取其首级而还。”

    这个故事周澈倒是听说过,只是不记得当时孙坚的年龄,此时听闻,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年,年方十七?”

    “是啊!孙文台由是声名大振,郡县知之,因被郡府召署为假尉。”

    周澈闭眼按了按太阳穴,回想起后世的记载:孙坚十七岁杀海贼,十八岁破叛乱,为一县之丞。

    想起孙坚,脑海中就忽然而然的浮现出曹操。曹孟德二十岁时任洛阳北部尉,悬五色棒,不避豪强,击杀犯禁的人,京师因为之敛迹,从此莫敢有犯者。

    对比他两人的事迹,再想想自己的所为,周澈茫然若有所失。

    他的这种“有所失”,不是因为自觉“比不上他们”。曹操、孙坚,千古人杰,周澈压根就没有想过与他们相比,他想要的只是能够保全性命于乱世而已,但既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生长在此时,在听到两个“同龄人”的所作所为后,再对比自己的所为,也难免会有些失落。

    不过想起了曹操,周澈心道:“不知道他在洛阳怎么样了?”

    周澈不知道曹操回到老家…谯县。

    深秋十月,天高云白,风从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吹过,林木的叶子大多落了,绿油油的原野与稀疏的林木中,隐约几处里聚。早上起来的时候,亭舍内的地面上结了一层冰凉的霜露,行走在上边,沾湿了鞋子,而当太阳高升后,这霜露渐渐地被蒸发不见了。

    从吴郡来的商人没有多做停留,打好了水就继续行程,向东边去了。他们人虽去了,留给周澈的失落却好几天都没消失。这天上午,他正蹲在树下,瞧着那露珠,感叹人生,前院的门外来了两个骑马带刀的县吏:“县君有令,召横路亭周澈去官寺。”

    周澈自来亭中任职,至今已快三个月了,县令从来没有召见过他,包括“姜枫杀人案”时也是裴元绍去汇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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