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时时辰虽早,但里中已有不少人来往,见一个陌生人牵马独来,都给以好奇的目光。当从里监门处传出来,原来这人就是横路亭的官长后,里民们的目光登时从好奇变成了惊奇。
在他们的视线中,周澈安之若素地来到许家门外。
。。。。。。。。。。。。。。
横路亭。
裴元绍、韦强、庆锋三人来到操练的场地,里民们多已到来,南凌、高佳波、高凯平、铁家兄弟等也都到了。看到只有他们三人来,南凌颇是奇怪,问道:“澈君呢?”从开始操练起,周澈只有早到、没有晚到。
裴元绍说道:“澈君去了乡亭,今儿来不了了。”
“乡亭?去乡亭作甚?”
周澈单身赴会,无论成败,用不了多久,这件事肯定就会传播开来,没有保密的必要。韦强简单地讲说了一遍原因。南凌转脸与佳波诸人对视一眼,蹙起眉头,说道:“澈君一人去了许家?”
“正是。”
“为何不告诉吾等?”
“澈君不愿劳烦诸位。”
高佳波、高凯平揪然不乐,说道:“吾辈推赤心与澈君,澈君却如此见外!”
南凌倒没有因此不开心,他略带忧虑,远望东北乡亭的方向,说道:“许家长子许阳,我久闻其名了。他招揽豪杰,聚集亡命,倚仗黄氏,自视甚高,在本乡横行无忌,上至乡中吏员、下到乡亭亭长,对他都无可奈何,只能纵之任之。澈君虽仁义宽容、名门子弟,但一则初来乍到,名声不显;二则那许阳是个粗鄙的人,恐怕就算知道了澈君的身份,也不会放在眼里。”
铁家兄弟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
周澈牵着马,在许家宅院外等了多时,两个带刀的褐衣宾客出来,把大门打开,立在台阶上,腆着肚子,昂着头,乜视道:“我家少君让你进来!”
此二人分开左右,站在门内两侧。
周澈牵马上阶。
左边那人暴喝道:“我许家贵门,不迎驽马之客!人进来,马留外边!”
许家宅院门外有几个拴马桩。周澈自将坐骑拴上,拍了拍马鞍,往在远处围观的里民们处看了眼,不动声色地重上台阶,晏然步入。
……
横路亭,操练场上。
南凌说道:“澈君有恩于阿翁,对吾辈亦赤诚相见。吾等明知澈君此行有险,若惜身不顾,则为不义。这样吧,佳波、凯平,大铁、小铁,你们叫齐人手,咱们现在就去乡亭!”
姜枫走后,其朋党皆以南凌为首,高氏兄弟、铁家兄弟大声应诺。
韦强拦住了他们,说道:“南君,澈君走前有交代,他说谁也不用去,只等他归来便是。”
“许阳蛮横,与吾辈不同,他不是讲道理的人。阿强,你就放心澈君独去?”
韦强也不放心,但相比不放心,他更服从周澈的命令,扯住南凌的衣袖,执意不肯他们去。
裴元绍出来打圆场,说道:“澈君早上去的,估摸时辰,现在该到了。想那许家虽然豪横,一时半刻也难为不了澈君;而如果事情办得顺利,午时前澈君就能回来。要不这样,咱们权且遵照澈君的吩咐,先不要去。等到午时,如果澈君还未归来,咱们再去。怎样?”
南凌拗不过韦强,裴元绍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得应了。
辰时末,里民们集合完毕,性子急的开始叫嚷请求分队,上场蹴鞠。
南凌等挂念周澈,想着可能一会儿要去乡亭,因此爱惜体力,都不肯上场。
裴元绍、韦强各从本队选出六人,由韦强为主裁判,裴元绍为副裁判,开始蹴鞠。
中场开球。一球踢出,双方十二人龙精虎猛,奔走抢夺,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
周澈步入许家宅院内。
许家宅院有前后两进,前边一进住的都是宾客,此时奉了许阳的命令,悉数站出,皆带刀携弓,还有几个或执长矛、或拿铁戟,排成两个纵列,从大门口直站到二进的院门外。
这会儿阳光灿烂,映照在他们的身上,兵器反光、耀亮院中。
周澈略微停顿了下脚步,望着眼前情景,心道:“下马威么?”来的路上,他设想过几个许家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但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场景。不是因为出乎意料,而是因为太俗气。不过既然对方摆了出来,说不得,只好走一遍了。
还没开始走,听到一人叫道:“我许家贵门,不迎兵甲之客!”
这两个纵队共有十二个人,齐刷刷扭脸看他。有的骄傲,有的蔑视,有的杀气,有的冷笑。周澈平静地将佩刀从腰上取下,交给身边之人,摊开手,示意再无兵器。
许家的宾客们皆杀气腾腾,按刀对立,等他通过。
……
横路亭,操练场上。
蹴鞠的两队中,前队一人带球疾奔,负责防守他的后队队员尾随紧追,一边追赶,一边叫道:“何二!拦住他!拦住他!”叫“何二”的队员从前头阻击,两人前后夹攻,眼看带球的那人要被挤在中间,这人脚尖一挑,轻巧巧向外一跳,带着球跃出了包围。
前后阻击的那两个队员收不住脚,两人撞在一处,立脚不稳,摔滚地上,烟尘四起。
围观的里民们或高声咒骂,或欢声大作。
带球的队员急冲至对方球门前,又连避开两人阻截,把球踢入门口。饶是南凌等人无心在此,也忍不住喝彩。高甲笑道:“这人是谁?蹋得一脚好鞠!”
南凌摇了摇头。他们虽每次操练都来,但从没在意过寻常里民,直到此时,大部分的里民他们还都不认识。南凌注意到对面远处小土丘上立着一个青年男子,左顾右盼,似在找人,说道:“那不是文家幼子么?”
说话间,那文家幼子文博看到了他们,露出笑容,下了土丘,往这边走来。
……
周澈从两队许家宾客中走过,进入二院。
二院很大,楼阁亭榭。院门两边的抄手走廊上,几个奴婢捧着东西匆匆走过。两个穿着黑衣、戴着高冠的男子等在门内,见他进来,其中一个上下打量,问道:“尔即横路亭父?”
“是。”
“跟我们来吧。我家少君在堂中等你。”
这两人正是许甲、许乙。
……
(本章完)
第69章 江东之虎()
PS:对不起各位读者老爷,本来说好争取3更4更的,因为堂哥结婚需要帮忙。耽搁了。对不起!等帮忙完,必定兑现。
五千字奉上!
正文:
就在周澈进入许家之时,横路亭,蹴鞠场上。
文博来到南凌诸人近前,长揖笑道:“南君!”他与南凌等早就相识,这几天在操练场上经常见面,只是一直不曾叙话。南凌还礼,说道:“文君。”
“今日君等怎未上场?前几天,诸君场上争雄,驰人眼目,动人心神,令在下十分心折。”
“澈君蹴鞠本意为操练本亭里民,我等外亭人,偶尔下次场尚可,怎能天天上阵?”
高佳波笑道:“我等要是天天上场,那胜者的彩头,五斗米粮哪里还有你们亭中里民的事儿?怕还不被他们背后怨死!”
文博笑了起来,看了看左右,像是突然发现似的,奇道:“噫,澈君今日为何没来?”
“澈君去了乡亭。”
“乡亭?”
“邢刚欠许家钱的事儿,文君知晓么?”
文博与许家的关系不错,常与许阳出猎,但许阳不会对他说这些事儿,摇了摇头,说道:“不知。”
“许阳相中了邢家娘子,不要钱,要邢刚以妻抵债。澈君去乡亭便是为的此事。”
文博大惊失色:“原来是为此事去了许家?”
……
在许甲、许乙的引领下,周澈到了堂外。许乙止住脚步,颐指气使地说道:“我许家贵门,不迎无礼之客!横路亭吏,还不去履?”
拴马、去刀、脱鞋。
还没见着正主,周澈已听了三遍“我许家贵门”。他在堂外脱去鞋子,望向堂内。堂内宽敞明亮,两三人跪坐下手,几个奴婢伺候左右,一人高踞主座。两人目光正好相对。
“你便是横路来的?”许阳曲腿在榻上,一手放在案几上,一手握着身边的长剑,问道。
堂内的坐塌上坐的都有人,周澈干脆也就不坐了,立在堂中,答道:“在下周澈,见过足下。”
“周?”
昨晚许家的宾客回来后,只是叙说了一遍事情发生的经过,没有提及周澈的名字。许阳怔了一怔,不过很快恢复常态,问道:“安城的周么?还是汝阳?”
“然也。汝阳是吾周氏嫡系大长房。”
“哈哈。”
随着许阳的蓦然大笑,堂内余人虽不解其意,也随着大笑起来。堂室宽敞,坐人不多,笑声回荡其中,越发显得空旷。
许阳指着周澈,笑与左右说道:“难怪他胆子这般大,区区亭部就敢藏匿不法、扣押我的人!原来是自恃出身望族周氏。”笑未落地,冷然变色,叱道,“尔欲以周氏抗我许家么?”
周澈不认识许阳,这是初次见面,但通过韦强、邢刚等人,对此人的脾气品性已颇为了解,知其跋扈骄横,素以豪杰自居。他心道:“彼以‘势’压人,我若示弱,必遭羞辱。”因答道:“今天在贵宅的,只有横路亭父,没有汝南周氏。”
“只有横路亭父,没有汝南周氏?哈哈。你倒是有几分自知!实话告诉你,我不管你是安城的还是汝阳的,但即便你出身周氏,我且问你,又能如何?”
周澈今天肯独身前来,心中早有计较,不说话,听他说。
“放在二十年前,我或许还会敬你家几分!”许阳向西边拱了拱手,“而今都城,天子圣明,知你家贪浊狼藉,已尽数驱出朝廷,禁锢终身!……,咦?说到这里,我倒奇怪了,你怎么可以任职亭部?”
“许君,汝不知天子诏书还有言道,自从父以下解除禁锢。”
“从父以下?”
许阳不读书,党锢之事牵涉巨大,天下名士被一网打尽,因此死者百计,他听闻过一二,但却不知天子去年的诏书,听了周澈回答,更加觉得可笑似的,指点说道:“原来还不是周氏主家,而是偏门支户!走奴一般的人物,也敢忤我之意,扣我之人!”他倾身向前,嗔目喝道,“你不惧我许家刀斧么?”
周澈依旧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意思是等他说完,但许阳的话已经说完了。他蓄足了气势,却没听到周澈的回答,堂中一时陷入沉默,颇是尴尬。跟着周澈进来的许甲、许乙机灵,忙替许阳救场,瞪着眼,喝问道:“尔不惧我许家刀斧么!”
周澈这才缓缓答道:“只知汉家制度,不闻许家刀斧。”
在许阳下手坐的几人中,有一人立时按几侧身,拔出腰上长刀,恐吓道:“现在知道许家刀斧了么?”
周澈淡然地看了他眼,哈哈大笑。
“你笑甚么?”
“我久闻许家之名,乡里豪杰皆称:许家少君磊落奇才,慷慨豪迈。今日一见,见面不如闻名!”
谁都喜欢听好听话,许阳虽想折辱周澈,但听到他的夸赞也是矜然自得,听到后半段,不乐意起来,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