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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大笑之间,负责鸡鹿泽预备役训练营的军官们已一路小跑而来,而所有的预备役在一阵阵号角声中,正在迅速地集中,很快,一个个青色的方阵和肉色的赤膊方阵便在鸡鹿泽宽大无比的校场上集合完毕。
“预备役训练营总教官高顺率全体军官恭迎大帅!大帅威武!”身材魁武的高顺向周澈行了一个军礼大声道。
“大帅威武!”他身后军官齐声高呼。
“大帅威武!”更后面的一个个方阵齐声高呼,声震云宵。
在数千官兵面前,周澈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但当普通官兵散去,只剩下高顺等一众高级官员时,周澈脸上的笑容立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铁青的脸上隐隐露出怒色,高顺等人顿时心中忐忑,仔细回想今天的任何细节,却没有找出任何出妣露的地方,连沮授也不明就里。
周澈带着众人来到结上了厚厚冰层的鸡鹿泽前,蹲下来,用手敲敲冰块,问高顺道:“虽说是春天了,但这冰厚实么?”
“厚,厚得很,上面可以跑马!”高顺赶紧答道。
周澈望了一眼沮授,此时沮授终于明白过来,脸上顿时也出现了紧张的神色。看到周澈的愠怒和沮授的紧张,高顺等人仍是不明所以,莫明其妙地看着两人,高顺却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沮授叹了一口气,对周澈道:“主公,此事我有责任,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周澈摇摇头:“军师曰夜操劳,这些事情本来应当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注意的,但今年情况特殊,初春还那么冷。只是鸡鹿泽也已封冻若干天了,但看起来高校尉直到现在仍然不明所以。”
高顺脸色发白,上前一步,单膝着地:“主公,末将…末将……。”
沮授指着厚厚的冰层,道:“高君,你看这冰,结得如此之厚,用你的话说,上面可以奔马,那据此我们可以推断出,鸡鹿泽靠近草原那边呢?那些沼泽呢,是不是也被冻硬了,如果同样如此,那我们依仗的天险还存在么?蛮子铁骑岂不是一马平川?”
虽然天气很冷,但高顺背心里仍是冒出一阵阵冷汗。
周澈用马鞭指着鸡鹿泽道:“那年冬天,我们出鸡鹿泽偷袭安鹿,那时还没有下雪,也没有封冻,蛮族猝不及防,不知我们是从哪里出的兵,是以这里还是很安全,但后来,蛮族已经知道了这里的秘密,这条天险一入冬,就已经不再是蛮族铁骑的障碍,当时我决定开挖鸡鸣鹿湖,就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湖成之后,一入冬,我们凿开冰面,蛮子仍是一筹莫展,不可很可惜的是,后来我也忘了提醒这一件事,是以我也有责任,但是高君,你是这里的主将,作为一名将军,因当很敏锐地发现所有能威胁得我们生存的危险,你太大意了。”
高顺以头触地:“主公说得是,顺愿意受罚!”
周澈淡淡地道:“兵练得不错,虽然有这样一个大失误,所幸没有引发什么大的后果,记过一次吧!马上动员所有士兵,凿开冰面,以后每天都要组织士兵凿冰,并安排人不间断地巡逻,一旦发现那里有结冰的迹角,立即凿开。”
“是,主公!”高顺叩了一个头,爬了起来,飞快地跑去集合士兵。
“主公,记过一次,高君三年之内都不能获得晋升,他是一个不错的将领,是不是处罚有些太重了?”沮授道。
周澈摇摇头:“高君是一个不错的教官,但还算不上一个很不错的将领。军师,你没有发现现在我们并州军曰益骄傲起来了吗,与蛮子打了一年的仗,大都以大胜而告终,不论是士兵还是将领,骄心曰益滋生,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兆头,羌渠还没有发力呢,他现在的注意力还放在整合草原力量上,一旦让他完成这一壮举,那时他的注意力就会转向我们并州,只有到了那时,才是真正检验我们并州军实力的时候。高顺此事本也可大可小,但我要借此事件,让所有的将领们心中都明白,任何一件不起眼的小错误,都可能让我们功亏一篑,甚至大败亏输。千里长堤,毁于蚁穴,我们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一席话说得沮授心旌神摇,“主公所虑甚是,是我没有想到。那这件事便要写成邸报,通传全军了?”
“就这样办吧!”周澈道。
从鸡鹿泽返回西安阳时,天已经黑了,周澈在雪地里逡巡半晌,终于没有再去那间仍然燃着灯光的小屋,回到旧将府,躺在床上半晌,终是无法入睡,召了方悦进来,道:“阿悦,明天你暂时不跟我走了,留下来替我办一件事情!”
方悦点点头:“主公,不知是什么事?”
周澈略微犹豫了一下:“刘曹令的妹妹长期住在这里也不行,但她又和刘曹令两人发生了一点矛盾,不愿意回到姐姐吧里去,这样吧,我在云中郊外有一个庄院,是别人送的,还算幽静,你将霁姑娘先送到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方悦答应了一声,又道:“主公,这件事让告诉刘军统么?”
周澈想了一想,摇头道:“算了吧,暂时不要告诉,等霁姑娘的气消了,再让她们姐妹两见面吧。”
“是,主公。可是霁姑娘的周围有几外军统司的暗探,似乎是刘军统留在这里保护霁姑娘的,要想不让刘军统知道?”
周澈微微一笑:“这事不用来问我!”
“明白了,主公!”
云中城也是倒春寒逆袭,寒冷透骨,但暗底下却是风起云涌,各大地方势力的探子纷纷齐集并州,榖阳大捷,歼灭红部阙善近两万部众一役中出现的新式武器百发弩通过各种途径被各大势力知晓,震惊之余,便纷纷派出人马奔向并州,看能不能搞到这种新式武器的一点线索,当然,大家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这样的武器铁定是并州严密保护的对象。
然而还没等这些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并州便传出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地消息,这种最新式的武器百发弩,并州将向外发卖,由于制造工艺极其复杂,每年产量有限,除了装备并州军自己之外,每年向外发售的百发弩仅仅只有一百台。
于是刚刚抵达的各大势力的探子们又纷纷快马狂奔回去报信,既然能通过银子买到,当然就不用去打其它的注意了,军统司这两年名声显赫,可不是吃干饭的。
就在他们纷纷离去之际,军统司给周澈送了个情报………光和七年二月,冀州张角反了。
(本章完)
第557章 张角起事乱天下 何进受命镇八关()
“军统急报!让开!让开!”一名骑士在云中城的主干道上快马狂奔,当周澈从睡梦中惊醒时,发觉屋里很亮,原来院子已经灯火通明,光芒照了进来。莫非起火了?他披上衣服赶紧奔出门外。就见一亲兵举着火把跑到他身边:“大帅,出事儿了。八百里加急!”
周澈接过急报仔细一看:“朝廷出乱子了…命令在云中的各部主官速来议事厅。”
到底是何急报?原是那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相约信众在光和七年三月初五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苍天”是指东汉,“黄天”指的就是太平道,而且根据五德始终说的推测,汉为火德,火生土,而土为黄色,所以众信徒都头绑黄巾为记号,象征要取代腐败的东汉。张角一面派人在政府机关门上写上“甲子”二字为记认,另一方面派马元义到荆州、扬州召集数万人到邺准备,又数次到洛阳勾结宦官封胥、徐奉,想要里应外合。
可是在起义前一个月,张角的一名亲信叫做唐周的门徒告密,供出京师的内应马元义,马元义被车裂,官兵大力逮杀信奉太平道信徒,株连千余人,并且下令冀州追捕张角。由于事出突然,张角被迫提前一个月在二月发难,因为他们头绑黄巾,所以被称为“黄巾”或“蛾贼”,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宝、张梁分别为“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在北方冀州一带起事。他们烧毁官府、杀害吏士、四处劫掠,一个月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吏士逃亡,震动京都。
就在周澈火急火燎的召集部将的时候,此刻的洛阳城也是火急火燎的。
曹操也是夜里惊醒,听到院子里一阵乱哄哄的,只见阖府的家奴院公齐刷刷站立已毕,手中灯笼火把照如白昼。他还不知出了什么事,就见秦宜禄举着火把跑到他身边:“大爷,出事儿了。您仔细听!”
他抬起头仔细聆听,深夜寂静,只觉自西北方向传来悠扬的钟声:“这。。。这是玉堂殿的大钟。”
自光武中兴以来,汉都由长安迁至洛阳。光武皇帝刘秀重造皇宫殿宇,在南宫朝会的玉堂殿外铸造两口大钟,皆有一丈有余,每逢紧急朝会或遭遇变故就要鸣钟示警,凡俸禄千石以上的官员必须马上入宫,片刻不能耽搁。
就在这时,楼异捧着灯、引着一身朝服冠戴的曹嵩走了过来。老头见儿子还傻站着,催促道:“速速更衣,咱们一同入朝。”
“什么?”曹操一愣,断没有六百石议郎也闻钟上殿的先例。
“叫你换你就换,朝廷已经派人通告,凡在京四百石以上官员一律入宫议事。”曹嵩说罢转身而去,“我先去吩咐车马,你快点儿吧。”
曹操赶紧回屋,由着秦宜禄替他梳头、更衣,忐忐忑忑都不清楚穿的哪套衣服了。此时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皇帝驾崩了。
当今天子刘宏虽然才二十九岁,但自中兴三代以来天子尽皆早亡。先帝刘志算是最长寿的,也只有三十六岁。孝安帝终年三十二、孝章帝终年三十一、孝顺帝三十岁驾崩,孝和帝二十七,孝质皇帝八岁被梁冀毒死,孝冲帝仅仅三岁而亡,孝殇帝两岁就完了……
曹操越想越觉得是皇帝死了,进而又意识到皇长子刘辩才十二岁,将来的朝局该何去何从呢?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父亲一声断喝:“你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是是是!”曹操缓过神来,赶紧随在父亲身后穿院出府。
等他们迈出府门才发觉,事态绝非皇帝驾崩这么简单。只见永福巷里人来人往,各府都灯火灿灿,此乃达官云集之地,所有府门前都有兵丁持戟而立,也包括自己家。莫非朝会的命令已经下达到每一家了?曹操依稀记得自己十三岁那年先帝刘志驾崩时的情景,虽然也是深夜突变,乱过一两天,但绝没有兵丁把门,也没有连夜就把满朝文武都召入宫内。
他们出来得有些晚了,远远近近的京官差不多都已经离开家门。本来挺宽敞的街道,无奈官车实在太多了,被塞得水泄不通。不少官员带着家人在后面喊嚷催促,闹得人声鼎沸。曹嵩回头看了眼儿子,提高嗓门道:“这可不行,为父身在列卿必须早到。此番阵仗一定宫里有大乱子,到这会儿不必管什么规矩,咱爷俩步行!”
曹操连连点头,心道:“毕竟姜是老的辣,爹爹阅历丰富、处乱若定,别看自己快三十了,还得跟老爷子学呀。”
满街都是举着火把身挎利刃的兵卒,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光线强得刺眼,也用不着家人取灯笼引路了。爷俩在诸马车间穿来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