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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城门、关城门!”刘虔大叫。
“使君!那旗帜是燕校尉。”纪尘喊道。
站在城楼上,众人向远处看去,果然是并州燕敬的军旗。只是当时威风凛凛的五千并州军现在只剩了千余人,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狂奔而来。在他们身后数里地外,更大的一股部队正滚滚逼近。
“快!准备好,等燕校尉部众一进城,马上关城门,准备守城。准备城防作战!”厉锋大声吩咐,他知道这个时候使君已是帮不上半分忙了,除了发抖。
“请使君到城楼里观战!”
燕敬带着千余人连滚带爬地进了城门后,厚实的城门轰隆隆地关上,城上一片忙碌,蹶张弩、大黄弩等武器被从武库里推出来,上弦、搭箭,一片忙乱。
燕敬满身血迹,汗流满面地走进了城楼,他手下的千余残兵奔进城后,便瘫倒在地上,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呼吸,显然刚才的狂奔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燕校尉!燕校尉!怎会如此?怎么会这样啊?”刘虔浑身肥肉都在颤抖,看到燕敬一迭声地问道。“不是一直压着那贼匪在打么,怎么忽然之间就大败了呢?”
燕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使君!我得到情报,说使君率领万余人马出了姑臧,要去富平县,而那座山风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正准备来夺取姑臧。我大惊之下,便率我的骁锐营飞奔回姑臧救援,哪知座山风那贼子溜滑得很,在休屠县打了我一个伏击,我五千人马猝不及防,一接战便去了近半兵力,后来为了阻挡那座山风,等使君赶回姑臧,我又去了千余人马,现在只剩下了这千余人,这事要是让周度辽知道了非得砍了我的脑袋不可!”燕敬一脸的愤怒,狠狠地用脚踢着墙壁。
“我说使君啊,没事跑到北地郡干什么?去富平便也罢了,好歹也在姑臧留下几千人马啊,可您居然将姑臧的大部分兵力都带走了。这不是。。。这不是。。。”燕敬喘着粗气,将马鞭狠狠地样在地上。
刘虔脸色尴尬,他总不能说因为我怀疑你们了,这才带上这么多人去富平。但现在看到燕敬的惨状,看到城墙下那千余伤痕累累的残兵,怀疑已是烟油云散:“燕校尉!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在周度辽面前分说的,你损失的兵马,我会付你们银钱、大笔的粮饷。但现在。。。我们还要同舟共济,守住姑臧啊。”
听他这么说,燕敬脸色稍平,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已派人飞报俺家主公,只要我们坚持几天,并州便可以派来援兵了。”
听到燕敬如是说,刘虔放下心来,他相信自己这姑臧坚持个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燕敬迟疑了一下道:“使君,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燕校尉为何如此客气,但讲无妨。”
“好。那我就直说了,厉君、向君二位虽然是很不错的将领,但必竟没有打过大仗,这守城之事,是万万出不得意外的。所以……”
刘虔听明白了,燕敬这是伸手要城防战的指挥权呢。他沉吟了一下,也觉得如此最好,燕敬是沙场老将,打惯了大仗恶仗的,而自己麾下的部将却没有这份履历,能让燕敬指挥作战,能最大程度地让姑臧的安全得到保障。
“没问题。这姑臧的城防便交给燕校尉来指挥了。燕校尉,我这可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
燕敬后退一步,向刘虔深深一揖。
“多谢使君信任!敬感激不尽,定当不负所托。让这些贼匪在姑臧城下碰得头碰血流。想当初副阳血战之时,蛮子何等厉害,还不是被我们打得狼狈不堪。区区流贼,焉能与蛮子相提并论。”虽然吃了败仗,但燕敬看来却不以为意,仍是豪情万丈。
刘虔不好打击对方的士气,委婉地问道:“燕校尉,你估计。。。周度辽的援军何时能到?”
燕敬沉吟了一下:“少则十来天,多则个把月。”
“要这么久?”刘虔脸上变色。
外面城墙上传来一阵阵的惊呼:“流匪来了!流匪来了!”
燕敬陪着刘彦走出城楼,站在城墙上,看着滚滚而来的流匪。怕有数万之众,看到贼兵声势如此浩大,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刘虔,看到逼近城下的流匪,害怕之余更是气苦,因为这里面的很多人穿得皑甲还是他为他的本部凉州军装备的,现在却都武装流匪了。
片刻之后,流匪己是到了距城二千步外.扎住了阵脚,一批装备精良的士兵簇拥着几人向姑臧城而来。
“使君!那不是左丰么?”纪尘忽地指着对面,惊叫起来,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本章完)
第549章 大网起收()
姑臧城下,潘凤笑顾身边的左丰道:“左黄门,你恐怕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要扮演这么一个角色吧?本是欲挑拨破坏我部计划,想不到在我们军统白狐面前不堪一击,陛下心腹不过如此啊!居然被生擒活捉了,哈哈哈!”笑声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周围的亲兵们都是哄然大笑。
许肆大怒,正待反辱相讥,左丰却摆摆手,道:“老肆,我以前就对你说过,做我们这一行的,要吃得起苦,遭得起罪忍得住气,受得起辱,狠得下心,你入行这么久,却还是受不得辱,忍不住气所以你总是不能独挡一面。”
“精彩!”潘凤拍手道:“左黄门果然不是平常人!如此情形之下,仍然能谈笑自若,换作是某的话,宁可拼了性命,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左丰淡然一笑,眼下,他和许肆虽然没有被捆住,也没有戴上镣铐,但两人的身周,却有数十把利弩正瞄准他们,只要他们稍有异动,便是万箭穿心的下场。许肆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形下有所作为。
“潘君,白狐姑娘固然高明,但这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在刘虔的高级幕僚中,居然也被你们埋下了钉子,可叹那刘虔死到临头,还将周度辽当作好朋友吧。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不马上挥兵攻城呢,有燕校尉作为内应,一旦你攻城一鼓而下,不费吹灰之力,你还在等待什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反间计让我家常侍与汉室宗亲起龌龊。”
潘凤狡黠的一笑:“左黄门才干惊人,明说就没意思了,君可猜之。我不妨给你透点消息,免得你毫无头绪,这姑臧城,我肯定是要拿下的,不过需要几天呢?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十天半月也是要的。”
左丰一惊,周度辽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谋夺武威、张掖,眼下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潘凤挥军攻城,破城之后将刘虔一刀做了,而后他自己率大军突来,平定匪患,名正言顺地将武威、张掖收入囊中,到那时,事实上已掌控了这几个郡的周皓粼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让朝廷默认这一事实,哪怕陛下再不情愿也只能如此,但潘凤在此拖延是什么意思?居然还要十天半月?
许肆也是一脸的茫然。
城上,刘虔看到流匪座山风的大旗下,左丰正与那座山风言谈甚欢,一副知交好友的模样,不由气得发疯,一拳狠狠地击打在城墙上,直痛得倒抽凉气:“狗婢的,原来你才与这流匪是一伙的,虚言诓我出城,带走了所有部队,让姑臧成了一座空城,你们好不费吹灰之力不抄了我的老窝,幸亏并州军挡住了你们一天,这才让你这个混帐的计谋不能得逞。”
想到这里,他看到身边燕敬沾满血迹的盔甲,不由心生歉意,这事闹得,让自己的友军损兵折将,这以后碰到了周澈,还真是不好意思,想必又要付大笔的银钱方能平息此事。
“左阉人这个畜产的,抓住了你,要把你抽筋扒皮,砍成肉酱,方能一泄我心头之恨。”刘虔嘴上狠狠地骂道,心中却是嘀咕:我可没少给陛下进贡,陛下这是借刀杀人、鸟尽弓藏!
“使君放心吧,只要我们坚持到周度辽的援兵到来,定能将这个可恶的家伙抓到,到时让使君一刀一刀地砍着出气!”纪尘在一旁附和。
燕敬望着城下道:“看样子匪贼要攻城了,使君还是回府休息,这守城之事便交给我们这些武人吧!”
看到城下的流贼开始向城下逼近,刘虔也有些紧张起来,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呢,想了想,把厉锋、向辉二人叫道跟前:“你二人要与燕校尉好好配合,一定要守住城池!”交待完毕,已是脚底抹油,跑回府里去祈祷东皇太一保佑了。
站在城墙上,燕敬看着不远处的潘凤,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现在他手下那三四千应该已阵亡的士兵此刻就在潘凤的部众之中,快要收网了,不过主公的网里却不会只有刘虔这一条鱼。
“准备战斗!”他大声吼道。
城下,潘凤看着有些不解的左丰和许肆二人笑道:“戏演完了,二位,可以谢幕了,来人啊,给我传令,四面同时进攻!全军突击!”
并州云中郡帅府,军统司外情署署令白炜稍稍有些紧张,今天是大帅亲自召见,这样的单独面见大帅的机会他还是第一次。
“凉州流匪进攻姑臧,我们支援凉州的燕长肃骁锐营遭遇惨败,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吧?”周澈看着面前的白炜。
“是的,知道了!”白炜有些不解,凉州一事他也是参与的,流匪也好,骁锐营也罢,都是并州一家人,大帅今天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今天燕长肃发来了十万火急的求援信,言道流匪势大,要求我们支援,这事你还不知道吧?”周澈又问道。
白炜困惑地摇摇头。
“有办法在两三天之内将这个消息传到草原上去吗?”周澈笑问道。
白炜眼睛贬巴了两下,猛地闪过惊讶地表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可以!大帅,我保证在两到三天内让阴山草原蛮子知道这一消息。”
周澈满意地点头,这个白炜脑子很灵活,自己只是约摸说了两句,他就已摸到了问题的实质所在:“你去办吧。对了!不妨让整个并州大街小巷都知道我们度辽营在凉州遭遇惨败,我雷霍大怒,准备带兵亲赴凉州,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厚的流匪。”
白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诺!大帅,其实今天您就可以听到这些流言。不!是这些来源很可靠的消息。”说完躬身退下。
周澈微笑着看到白炜离去,这是个聪明人,难怪可以呆在这个位置上,刘彦的手下还颇有几个很有才干的家伙的,否则军统司不可能扩张得这么快,像这个白炜,闻弦歌而知雅意,就很不简单。
这一次的行动自己撒下大网,可不是仅仅为了武威、张掖这条唾手可得的鱼,可是要网一条更大的,至于大到什么程度,就得看阴山草原蛮子的了,羌渠和於夫罗是不可能的,这些家伙小心得很,估计也难得上钩,最有可能的还是青部的哈博宁,这家伙想必现在恨自己恨得牙痒痒的,想来混水摸一把鱼大有可能。不过,自己让他摸得可是一个长满尖刺的仙人球。
周澈想着想着就咧着嘴笑了。
“主公!”沮授走了进来。
“军师,我们再来仔细参详一下这次行动的几个关键,做到万无一失。”周澈道。
“两到三天,消息可以传到阴山草原那里,蛮子准备进攻,到开拔需要一到两天,真正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