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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大周天下-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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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爰书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司法文书。秦汉爰书的主要内容是类似现在社会的起诉书与审讯情况记录

    “报案人名叫卫伯文,系本亭民户。苦主是老妻女。请陈君稍等,我这就派人去找他们来。”

    周仓请陈、刘二人先入后院的堂中坐下,吩咐庆锋端茶送水,然后来到前院,叫来韦强、:严伟“陈君要见卫伯文和老胡妻女,你们骑马走,快去将他们找来。”

    两人应了,牵马就走,刚走出亭舍的院门,周澈又追赶出来,叫道:“等等!”

    “澈君还有何吩咐?”

    “县君不但派来了贼曹,还有狱史同行,在见过卫伯文和老胡妻女后,必会接着去姜枫家里。姜父年高,受不得惊怕,姜俏昨天还请求我暂不要告诉他姜枫杀人之事,一片孝心,使人感动;并且,姜俏又曾师从我的族兄,这个忙不能不帮。……,这样吧,你两人分头走,阿伟去找卫伯文和老胡妻女;阿强去许家告诉姜俏,请姜父出外避一避。”

    贼曹、狱史都是县中比较重要的司法属吏,具体到工作上,各有其责。

    “案验”,也即调查、取证等通常归贼曹管;封查罪人家产则归狱史管。如果只是为了调查取证,狱史是不会来的。

    周澈既已做出对姜枫“网开一面”以求“千金市马骨”的决定,虽无法控制县衙的活动,但提前去通知一下姜家,也算一种姿态和示好。

    韦强“哎呀”一声,拍了拍额头,深以为然,说道:“对啊!狱史明显是为收封姜家而来的。姜父年迈,事先又不知情,父子连心,骤然见此,说不定会受不了刺激,出些什么事儿。澈君放心,小人必将此事办好。”

    韦强、严伟两人各自驱马,分道扬镳。

    卫伯文很快就来了,但是老胡妻女却迟迟不见。

    直到严伟回来,才知道:“胡妇悲恸过度,病了,卧床难起,怕是来不了亭中。”

    陈松是县中有名的能吏、县令的心腹,很负责任,也有同情心,干脆地说道:“既然如此,也不必强求她来,吾亲自去她家问话。”

    刘需插口说道:“这件案子明明白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陈君,为了节省时间,能够尽早着手追捕贼犯,把蔷夫也顺道找来如何?以方便等会儿去姜家封查。”封查罪犯家产的时候,必须有本地蔷夫在场。蔷夫,就是乡长。

    陈松的地位较高,所以刘需用的是商量语气。陈松说道:“正该如此。”

    上官动动嘴,下官跑断腿。找蔷夫的活儿自然还得严伟去干,不过这次没马可骑了,因为周澈、周仓要陪陈、刘二人去老胡家。

    ……

    汝南郡地处中原,人口稠密,作为境内的一个亭,横路亭境内的住户也不少,三百余户,一千余口,顶的上边远地区的一个乡了。

    亭内共有“里”六个。老胡家住“坪南里”,在亭舍南边,大约相距三四里。

    陈、刘来时坐的是轺车,前边有马驾辕,不大,无帷无幔,跪坐车中,可以四下远望。

    周澈、周仓骑马相陪。

    裴元绍身为“求盗”,也得跟着去,昨晚上赶了小半夜的路,今儿又一早起来,来回八九十里的路程,饶他壮健,也颇吃不消。不过为了给陈、刘留个好印象,他还是咬紧牙关,做出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提着短戟,挺胸抬头,大步流星。

    陈松赞赏地说道:“半日一夜间,奔波近百里,犹发扬踔厉,不见疲劳。周卿,你亭里的这个求盗,堪称雄壮啊!”

    陈松年有四旬,国字脸,一部黑须,仪表堂堂。

    周澈很早就听闻过他的名字,不仅因为他是县令的心腹,还因为他曾不远千里,去到北海,在号称“经神”的郑玄门下苦读多年。

    对这样有学识、地位又远在他之上的前辈,他不敢怠慢,控制住缰绳,落后轺车半个车位,很谦虚地说道:“我初任亭部,日后正需要裴君多多协助,希望能治理好亭部,不要再出现像姜枫这样的贼杀案。”

    得了陈松的赞许、周澈的重视,裴元绍很高兴,昂首做姿,越发“勇武雄壮”了。

    陈松笑道:“澈君太谦虚了。”

    一路上他们四个人时而说一些外郡名士的趣事,时而议论一下本郡的士子,气氛十分融洽。

    他们四人乘车骑马,谈笑风生,裴元绍小跑着跟在他们的身后,一句话也插不上。不但插不上嘴,他甚至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看着周澈骑在马上,言笑晏晏地与陈、刘二人对谈,而自家做出来的“雄武英姿”无人观看,不觉失落。

    士人与黔首之间的鸿沟实令人难以逾越。

    不知不觉,诸人来到了坪南里。

    路上的对话只是士子间最寻常不过的交谈。也就是周澈出身周氏,否则陈松、刘需两人也不会自降身价,和一个下级的下级平等对话。

    来到坪南里,四个人在里门口处等了一等,待裴元绍找来本地里长,把车、马留在里门外,继续前行。

    周澈观察里中,见道路、大小、房舍布局和“前庄里”相仿,不过热闹很多,不像前庄里清清静静的。不时有人出出进进,路边种的有树,小孩儿们在树下玩耍。

    陈松说道:“去年大疫,死者枕藉。仓君你的前任……梁帜,施药及时、救治得力,在今年的考课中最为优异,被拔擢入了县中。吾很长时间没来过横路了,今日一看,当称得上优异二字。”

    刘需说道:“是啊。前几天我还听廷椽胡公说起横路,说巡遍县中,诸乡、里中病故者甚众,唯横路亭百姓安居,好像没有受到去年疫病影响似的。梁君以亭长之职,拯救生民,功劳大哉。”

    刘需勉励周仓和周澈,说道:“梁帜仅略识文字,就能做出这样的成绩,你们二人出身名门,有异常人之志,定能远胜於他。”

    他们都穿着官袍,佩戴着印绶,来往的里民无不退让行礼。

    陈松指了指在树下玩耍的孩童,说道:“梁君虽有救治生民的功劳,但不足‘教化’。如今已是十月,农忙早过,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孩童没有入学呢?”

    里长陪笑说道:“梁君在时也屡次督促,但乡下人只能看到眼前小利,指望孩童能帮手养家畜、整菜畦,换些钱财,或拾粪柴、挖野菜,聊补家用,故此肯送孩子去上学的不多。”

    陈松说道:“谚云:‘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就算钱财再多又如何?为人不知圣贤之言,如何立足世间?钱财总有用完的一天,只有经书才能受用一生,泽被后人。”

    籯(Ying)的意思是竹笼。

    里长说道:“是,是。”

    陈松公私分明,闲谈时谈笑风生,说到公事不容情面,正色对周澈说道:“卿以冲龄,自请从子居先生读书的故事,吾久闻矣。卿既好学,又慕仇季智之德,当知教化之重,以后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

    周澈应道:“是。”

    (本章完)

第20章 执法对峙() 
自里门入内,一路行来,周澈说话不多,但观察得很仔细,早已看出里内民口虽众,经济状况却与前庄里基本相同。进出的里民大多面有菜色,敝衣绳履,强一点的,也就是多个帻巾包头、衣服上少几个补丁而已,孩子们脏兮兮的,衣不蔽体,穿鞋的都没几个。

    他心道:“连年灾、疫,兼并严重,朝廷却依然急征暴敛,地方凶猛如虎,百姓辛劳一年,所得不足糊口,民不聊生。有钱的富人良田千顷,奴婢、徒附万计;没钱的穷人卖田卖宅、卖妻卖子,什么都卖完了,再卖自己。连饭都吃不上,又怎么会入学堂、读经书呢?”

    周澈穿越后,为了熟悉时代情况,去过邻近乡里调查研究,所闻所睹,触目惊心,老百姓生活之困苦,超出想象之外。有时半夜从噩梦中醒来,他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庆幸:幸亏穿越在了周氏,家有良田宅院,不愁吃喝,要不然,恐怕早饿死路边了。

    十余年间,两次大疫,又夹带了水灾、大旱不断,七州蝗灾几乎波及天下,无数百姓抛家弃舍,迁转流离。

    相比外郡,汝南还算好的。貌似听游学外地的族人回来说:“比岁不登,百姓饥穷,流离乡野,饿殍道边,仿佛二十年前。”

    二十多年前,有一次大的水灾、蝗灾,影响到了全国三分之一的郡县,几十万户百姓倾家荡产,流浪在外,死者道边,枕藉相望。於今的情形竟与之相似,可见天下的黔首困苦到了什么程度。

    周澈惧怕黄巾起义,因为他怕死,他怕死,是因为现在他至少有的吃、有的穿,用后世的话……他现在的阶级是地主阶级,是被起义革命的对象。

    可是,在越来越了解时代情况后,在见到越来越多的百姓穷困潦倒、食不果腹,而富人、贵人却连栋数百、锦衣玉食后,周澈不能不想:“老百姓怎么能不起来起义、造反呢?”

    前世语文课上学过一汉末民谣:“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现今听来,感同身受。他分明从中听出了时代的黑暗和百姓的不甘。

    他依然保持着恭谨,落后陈松、刘需两人半步,一边回忆往日的听闻目睹,一边听着陈松的指令,口中诺诺应是,心里却不免叹息,想道:“陈松素有干吏之名,不是没有能力的人。他师从郑玄,难道不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的道理么?我看不是这样,应该是因为他生於斯时、长於斯时,从小到大,老百姓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故而习以为常。”

    ……

    在里长的带领下,诸人很快到了老胡家外。

    老胡卖肉为生,生活条件比寻常百姓好得多,左右十几家,数他家的宅院最为高大。

    里长上前敲门,开门的是老胡女儿,见是周仓等领着官人们来到,忙不迭地素拜行礼。“素拜”,是女子的礼节。男子下拜,要双手触地,而女子通常不必如此,称为“素拜”。

    陈松请她起身,叹道:“年弱失怙,着实可怜。吾乃县中贼曹,为乃翁的案子而来,你母亲在不在家?”

    “在的。”老胡女儿年龄小,见识少,低着眉,不敢看人,小声地回答道,“请诸公进来吧。”

    周澈、周仓请陈、刘先行,步入门内。

    老胡的女儿头前领路,将诸人引到了堂屋门口。她犹豫下,站定脚步,可能是不知道应该直接带人进去,还是先通报一声。

    离得近了,走在最前面的周澈注意到了屋子里有两个人,他放缓了脚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陪在身边的老胡女儿。老胡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敢告官长,他们是太平道士。”

    “哦。”周澈应了一声,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周仓却向那两人拱拱手示意了一下,紧紧的跟在周澈的身后。

    陈松、刘需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是请了盼师,正在治病。”老胡女儿道

    陈松问老胡的女儿:“你母亲骤得急病,应是忧伤过度、伤了内腑的缘故,为何不请个疾医来看?”秦汉沿用周制,将医学分为四科。疾医管内科。

    裴元绍笑道:“陈君常在县中,有所不知。这个盼师,听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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