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船舱内,张亮一脸惬意的拈着酒杯,问面前的一个道士:“书信可曾安排人送出?”
那道士五旬左右年纪,身材矮小,站在那里手长过膝,满面风霜却是精神矍铄,恭谨答道:“已经安排妥当的亲信送出去,贫道已然嘱咐,无论路上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必理会,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书信送到赵国公府上。”
张亮含笑点头,亲热的招呼道:“来来来,陪本帅共饮几杯。都说了你多少次,私下无人的时候,只需放松一些,说话也随意一些的好,本帅可不是苛责之人。”
“呵呵,那就喝一杯?”
那道士也不谦让,笑呵呵的坐下,见张亮酒盅里的酒还满着,便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起来说道:“这一杯警大帅……哦不,马上就大总管了,祝贺大总管青云直上、史册彪炳,为大唐、为陛下殚精竭虑,再创功勋!”
“诶!这话怎么能瞎说?没谱儿的事儿呢,稳重一点,稳重一点。”嘴里这么谦虚着,可张亮的脸上分明全都是得意和高傲,哪里有一丁点的低调稳重?
他现在心里美得差点就要放声高歌!
只是想不到啊想不到,那房俊大抵是嚣张惯了,行事愈发无所顾忌,既然能干出这等愚蠢至极的蠢事!
难道你就不知道,你灭了一个顾家,就等于同天下所有的世家门阀为敌?兔死狐悲,陛下这几年分明已经在打压世家门阀再朝中的势力,你这边又来了这么一下狠的,怕是世家门阀们现在都快炸窝了!
房俊,你也有今天?
第八百七十六章 杯子咋歪了?()
两人推杯换盏,一番畅饮。
这程公颖自称乃是龙虎山张天师门下,只是早年犯了错,被逐出师门,这才流落江湖机缘巧合投靠到张亮帐下。不过张亮也懒得去探查程公颖的真实来历,他只要清楚这人的确是有一些神鬼莫测只能就足够了。
说起来,这程公颖最拿手的一门本事便是“扶乩求谶”,往往能洞悉天机,准确眼中尚未发生的事情。最灵验的一件事,便是当年张亮收留程公颖之后,此君第一次见到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二陛下,便称其“必是天下之主”。当时张亮嗤之以鼻,须知那时候太子李建成的功勋、威望都高出秦王李二一头,而且高祖皇帝也更喜欢太子,身为秦王的李二怎么可能逆袭成功?
然而事实证明,程公颖说的一点都没错!
自此,张亮便将程公颖奉为上宾,对其言听计从。
也曾屡次试探着询问自己的未来会如何。
程公颖便信口说“在梦里的谶书上有你的名字,能成为一番大事业”……
张亮就像,咱现在已经是国公了,还有什么事业能比这个更大?
答案只有一个,于是张亮就心动了。拉拢收买了多位军中的悍卒,对外则成为“假子”,便是为将来的“大事”最准备。不过他到底是个阴毒的性情,让他玩弄一个背地里的花招没问题,但是坦坦荡荡真刀真枪的干一番大事,成则上九天揽月,败则下地狱抓鳖,又着实没那份气魄……
不过近日张亮是真心高兴!
自打来了这华亭镇,张亮的脸面是一层又一层的被剥掉,他就是他脸皮厚,若是换了一个人,要么跟房俊不死不休,要么乖乖的夹着尾巴回长安。
张亮就偏偏来着不走,这一赖,还真就给他等来机会了……
谁也不敢想象房俊能够胆干出这么一件大事情,那可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江东豪强,就被房俊一夜之间踏平,家中男丁斩杀殆尽!
张亮不管房俊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管房俊是不是甘当皇帝陛下的马前卒、刽子手,更不管房俊事后会在皇帝那边得到什么样的补偿。他只知道,房俊这次将要面对天下世家门阀的围剿,关陇、山枺⒔稀鞔竺欧盗吓坪狼咳浩鸲ブ啦凰啦恢溃飧龃笞芄艿奈恢檬蔷员2蛔〉模�
想想这几天探听到的海边的盐场那海量的财富,再看看这市舶司庞大的占地、成百上千的仓库,一旦运营起来,钱财就好比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所以,张亮第一时间给长孙无忌写了书信,许下了无数的承诺,就等着长孙无忌将这个职位给他争取过来。以长孙无忌再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这个职位几乎已经稳了!
财富、权利,全都在眼前招手,唾手可得,张亮如何不得意?这一得意,酒就喝的没数,两人不一会儿就有点醺醺然。
程公颖斟满酒,却发觉酒水溢了出来。他定睛去看,心里惊奇,这酒杯的一侧分明还有些许空间未满,但是另一侧的酒水却已经溢出了杯沿……
这啥情况?
程公颖有些懵。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亮喝得一张脸膛红扑扑的,催促道:“看啥呢?倒酒!”
程公颖使劲儿眨了眨眼:“不是……大帅,这酒杯有毛病啊。”
张亮不解:“酒杯有毛斌?本帅看来,你才有毛病!你个家伙是不是当道士把自己的卵子都给当没了,每次喝酒都拖拖拉拉偷奸耍滑,恁地不痛快!”
程公颖急道:“没有,这次贫道当真没有耍奸,这酒杯倒不满酒水啊,总是差着一截儿,这怎么回事?”
张亮也向酒杯瞅来,见到那酒杯一侧尚浅了一些,一侧却已经溢出,也瞪圆了眼睛。不过他脑子快,一拍大腿,叫道:“这跟酒杯有什么关系?是桌子,是桌子不平,一定是这样!不信将桌子翻转过来瞅瞅,定然是四条腿不一齐……”
程公颖觉得有道理,两人当真就俯下身去,查看桌子腿。
看了半天,四条桌腿怎么看都是齐刷刷的,再回到桌上细看那酒杯,上下一般粗,也没有明显的哪边高哪边低,重新放到桌上,斟上酒,还是一侧未满,一侧溢出……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
特么见鬼了!
程公颖头发根儿都有些发炸,他是个装神弄鬼的穷术士,这神鬼装扮得时间一长,心里就难免对那些污七糟八的事情坚信不疑。眼前这种状况根本没法解释,除了见鬼了,还能是啥?
程公颖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窜起来,退后两步跪在地上,抬头冲着头顶,双手合十神神叨叨:“各路神仙勿怪,勿怪……弟子诚心修道,不曾有片刻忘记三清道尊。今日弟子许愿,来日定然为道尊请塑金身,修建道馆……”
张亮没心思搭理这个道士,他盯着桌面,发现不仅仅是酒杯里的酒水会溢出来,刚刚还算正常的一大碗炖菜,这会儿也渐渐一侧越来越浅,另一侧则缓缓溢出菜汤。
酒杯没问题,桌子没问题,难不成是我的眼睛有问题?
他伸出手,沾了沾桌面溢出的菜汤,嗯眼睛也没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张亮迷茫了,难不成……是船的问题?
可是船怎么可能不平呢?无风无浪的,不可能倾覆的角度如此之大。
等等……倾覆的角度?
张亮脑中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可能出现,他大叫一声就往舱外跑,直接跑上甲板,放眼四顾,顿时傻了眼……
往常站在战船的甲板上向下一跳,就能跳到码头的栈桥上。可是现在呢?那本应该近在眼前的栈桥却足足离开有二三十丈远近,而且目测那栈桥的高度跟他的鼻子一般高……
张亮从没干过水军,所以船只倾斜了他也没反应过来,还傻乎乎的去摸桌子腿,看看四条桌子腿齐不齐。此刻终于反应过来,却是有些迟了。
锚绳不知何时断了,船只被江水带着远离的码头。
最糟糕的是……船只在不停的下沉!
左侧的船舷已经无限接近水面,只要再过一小会儿,就将整个沉到江里去。
特么老子不会水啊!
不会水的人在水中所承受的那种恐惧,绝对是会游泳的人想象不到的……
张亮扯着嗓子大叫:“来人,来人!船沉啦,船沉啦,都特么死哪儿去了?赶紧来人……”
尖利的嗓音在午夜寂静的江面远远传出去,犹有余音……
兵卒们不耐船上生活,这些时日以来各个被折磨的精疲力尽,晚上留下放哨的兵卒也在午夜的时候偷偷的眯一会儿。反正这里是华亭镇,不远处就有皇家水师的军港,那个贼寇敢到这里来打劫?
至于水师的官兵,两方不对付是肯定的,但是趁夜下杀手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因此,所有人都懈怠了,船是如何沉的、几时还是沉的,一概不知。此刻所有的兵卒都泡上了甲板,几条战船漏水的速度差不多,不至于被人察觉,却也在缓缓的沉默。
兵卒顿时就炸了窝!
都是张亮多年以来征战沙场拉拢收买来的步卒骑兵,若是冲锋陷阵,还真就不一定怕了谁!可是现在在江面上面对不断下沉的战船,这群人就像是三两岁的毛孩子一样,惊慌失措失声尖叫……
没办法,就没有几个会水的!
折腾了一会儿,江水已经漫上了甲板,战船眼瞅着就要沉默,这些冲锋陷阵的悍卒,马上就要喂了吴淞江里的鱼虾蟹鳖……
第八百七十七章 我就哔哔()
折腾了一会儿,江水已经漫上了甲板,战船眼瞅着就要沉默,这些冲锋陷阵的悍卒,马上就要喂了吴淞江里的鱼虾蟹鳖……
张亮魂儿都快吓飞了,火烧火燎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程公颖灵机一动,大叫道:“大帅,木板,木板!”
嘴里叫着,一扭头跑回船舱,扛出两块用来搭在栈桥上装卸货物和人员上下所用的跳板。这玩意是木头的,木头会始终浮在水面上,只要人趴在上面,岂不是永远不沉?
只要不沉到江底淹死,总归会有人来搭救的!
张亮大喜,从程公颖手中接过一块木板,牢牢抱住,那颗扑腾扑腾现在半空的心脏才算是安稳下来。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其他兵卒一看,这个法子好!这种跳板每条船上都有个三五块,从船舱里拖出来便被哄抢一空。
问题又来了!
张亮此行足足带了将近五百兵卒,每块跳板也就你那个搭载个两三人,哪里来那么多的跳板给兵卒们救命?人逼到绝路,总会爆发出无穷的智慧,有人跑到突出甲板之上的舵楼,抽出横刀“当当当当”就是一顿乱砍。
其余人恍然大悟,有样学样,将几条船的舵楼全都给拆成一块块的木板。
一时间江面上“当当当当”的伐木之声不绝于耳,颇为壮观。
房俊瘸着一条腿,这是那天被刺杀之时混战当中被砍了一刀,大腿上好长一条口子,没有一个月甭想愈合。不过他对于张亮即将上演的狼狈相表示喜闻乐见,所以不顾麾下兵将的劝阻,执意要赶来看热闹。
战船到了凿船的兵卒指引的地方,房俊远远的看去,黑漆漆的江面上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也就罢了,能见度实在太低,可是没有哭爹喊娘的叫救命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张亮这几天也没闲着,领着麾下的兵卒练习水性了?
“船呢?”
房俊问席君买,这事儿是他一手经办,凿船的兵卒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他自己也潜入降低凿沉了一艘。
“这个……大概已经沉了吧?”
距离还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