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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第5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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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虎豹骑、高祖李渊的元从禁军、甚至李二陛下的玄甲铁骑,都不是真正意义的皇家军队。

    萧铭双眼陡然亮起!

    若皇家水师当真不受兵部节制,政事堂自然是无法管辖的,这完全就在他们的职权范围之外!

    皇家水师的长史……

    就算不是水师当中的二号人物,起码也是手掌大权,可以完全满足自己的从政慾望!跟何况这可是皇帝的私军,现在又有房俊这样的强势人物掌控,将来又是东征的主力,发展前景必然广阔!

    与其待在家里发霉、生无可恋,何妨去水师闯一闯,或许入了陛下的眼,能够闯出一番成就呢?

    萧铭一颗心豁然跳动,仿佛有一种重生的喜悦和憧憬,扭头看向萧班。他自然知道若是自己加入水师,将会意味着萧家全无保留的站到了房俊一边,起码外界的看法会是如此……

    那就是与整个江南士族站在了对立面!

    如此举动,定然引起江南的轩然大波,所产生的后果不可预料。而房俊此举的真正意图也不难猜测,就是要分化瓦解萧氏和江南士族的联盟!

    可萧铭真的不想就这么无所追求、生无可恋的遗憾终生……

    萧班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房俊的这个举动,无论是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都算是给萧家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按照家族的立场来说,是应该拒绝的,但是从情感来说,萧班却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萧铭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哀求,那是一种频临绝境而又起死复生的渴求……

    萧班摇头苦笑,看着房俊说道:“大总管,您这是给老朽出难题呀……”

    房俊淡然道:“世间之事,本难两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言罢,他给萧班留出足够考虑权衡的时间,将目光转向朱氏兄弟,开门见山道:“本侯打算在华亭镇建立数座盐场,只是既无人力亦无精力,不知贤昆仲可有兴趣参与?”

    朱渐愕然道:“何谓盐场?”

    《管子》所载:“暮春之初,北海之民即煮海为盐”。煮海为盐是将海水放入容器之中熬煮,将水分蒸发从而结晶成盐,只要有燃料,海边处处可以煮盐,因此并无“盐场一说”。海水煮盐自古已有,但是海水晒盐却要很晚才会出现,起码唐朝之前是没有的,因此朱渐并不知“盐场”为何物。

    房俊说道:“本侯掌握一种全新的制盐方式,毋须燃料熬煮,只是所需场地和人工却是不少。本侯体承圣恩,事务繁杂,既要建设军港、船厂,亦要筹建市舶司,因此并无富裕精力打理盐场事务,若是贤昆仲有意,可以加入进来,利润自然是不会少的。”

    朱渐和朱渠对视一眼,沉思不语。

    对于这个所谓的“盐场”能得到多少利润,二人是绝对不怀疑的。房俊“财神爷”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那是一桩桩一件件足以传诸后世的经典手段所造就的。若是单论敛财之术,可以说当世之人无出其右。

    可是与萧家的顾虑一样,房俊就是要用海量的利润来拉拢朱家,分化江南士族的联盟……

    江南侨姓以“王谢袁萧”为首,其中琅琊王氏没落,现在已经转投房俊的阵营,谢家摇摆不定,一向以萧氏马首是瞻,不过现在看来萧家很难拒绝房俊抛出的诱惑,谢家的立场也不难揣度。而袁氏一向中立,不与其它家族过多牵扯,标榜清高。

    江东吴姓则以“顾陆朱张”为首,顾氏是坚定的“倒房派”,绝对不会与房俊苟合。陆氏破落,但是陆孝愚与房俊化干戈为玉帛,帮助房俊坑害了朱、萧、长孙等家,立场已然清晰,据说正有一桩大生意将于房俊联手。张家与袁氏相似,虽然不迷恋仕途,但是亦不与其他家族太多走动,对于家中子弟约束甚严,崖岸自高,颇有西晋时期张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遂弃官归吴的遗风……

    所谓的“江南士族”,便是以此八姓为首。

    可朱渐陡然发现,原本铁板一块的江南士族联盟,居然不知不觉之间渐渐离散,都快要变成一盘散沙了……

    朱渐不得不仔细思索朱家未来的道路,是坚持守在江南士族这艘看似庞大却日渐离散的大船上,还是转投房俊这个渐渐崛起手持天宪的新贵……

    朱渠却突然问道:“未知大总管这种新式制盐之法,可以年产多少盐?”

    堂内陡然一静。

    朱渐差一点抬手捂脸……

    知道你爱财,但是兄弟啊,这并不是产多少盐、卖多少钱的事情好吧?这是一个立场问题,是站队的问题,就算房俊给一座金山,不能站过去就是不能;反之,就算一文钱都没有,该站过去还是得站!

    这个蠢货年岁渐长,怎地愈发爱财?

    朱渠也被大伙看过来的目光盯得有些羞赧,但还是紧紧的看着房俊,等待着房俊的答案。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谁给的好处多那就跟着谁呗,有什么好纠结的?

    难道谈感情?世家之间的龌蹉事儿可也不少,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讨生活,难免没有磕磕碰碰。陆家倒霉的时候,墙倒众人推,可没见着谁讲感情上去帮一把……

    房俊呵呵一笑,心说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挑起大拇指,赞道:“朱兄直言快语毫不做作,不愧是赤诚君子!本侯于华亭镇境内共规划出盐场十五处,每一处盐场,年产海盐绝对不下于十万斛,若有不足,本侯给你补上!”

    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石与斛同,一斛便是一百二十斤,这得是多少产量?

    根据唐朝大历末年蒲州两盐场所得榷税每年八十万贯,当时出场盐价在每斤十七文左右计算,其产量大致为四十七万石,而蒲州两盐场历年的产量都在四十到五十万石之间。作为大唐主要食盐产地的蒲州、安邑,一年才得盐四十几万斛,可见一处盐场的十万斛产

第八百章 布局() 
一旦答应房俊加入进去,那就是跟顾家不死不休的局面!

    再多的利润,也绝对不容许萧家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几乎是等于自绝于江南士族面前……

    可房俊这时却笑道:“本侯知道二位朱兄的顾虑,这里提醒一句,本侯的盐场,不需要芦苇作为燃料!”

    不需要燃料?

    那用什么来煮盐?

    众人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却彻底放下了心,只要不是跟顾家去争抢芦苇荡作为燃料,那就意义不同。你顾家做得了海盐的生意,别家自然也做得,虽然有竞争,可是现在各家的产业当中也都有煮盐在内,只是规模比不得顾家庞大而已。

    没理由你在这上面发财,就不许别人另辟蹊径了吧?

    至于不用燃料怎么煮海为盐,诸人却没有怀疑。

    房俊最出名的不是他的绝世文采,而是他在奇技淫巧方面的造诣,自从那个“可以召唤彩虹的神器”传遍大江南北之后,早已是名满天下、登峰造极!

    房俊说能,那就是一定能!哪怕他明天说能冰中取火、开山裂石,也大有人相信……

    朱渠这次彻底忍不住了,拉了朱渐一把,低声叫道:“兄长……”

    一块盐场就能年产十万斛食盐,若是两块呢?三块呢?

    ……不敢想了,再想下去朱渠都快疯了!

    时下盐价在每斤二十文左右,这还是江东沿海的地方,若是运到关中等不产盐的地方,翻一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隋书·律历志上》:“十黍为絫。而五权从此起。十絫为一铢。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五权谨矣。”

    每斤盐二十文计算,每石一百二十斤,此时一石即为一斛,便是一千两百文,千文为一贯,既是一斛盐售价一贯两千钱。

    十万斛便是十二万贯……

    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须知朱家被房俊坑的这一把赔偿了二十万贯,这可是朱家数代的积蓄,若是入股了房俊的盐场,两年就回来了……就算房俊要从中占据一部分,怎么算三四年的时间也能挣得回这二十万贯。

    最最最重要的是,只要海水不竭,海盐便取之不尽!

    这可是世世代代的金饭碗,只要抱的住房俊的大腿,这份利润就永远都是朱家的!

    若是朱家弄懂了房俊的“新式制盐之法”……

    这回连朱渐都坐不住了。

    “既然大总管如此照顾我朱家,我兄弟若是还要瞻前顾后,岂非辜负了大总管的这片心意?没说的,咱们兄弟就跟着您干,一切以您马首是瞻,若有三心二意,天打雷劈!”

    朱渠一拍大腿,兴奋道:“某之前真是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呐,幸好大总管您是大人大量不与我一般计较,反而好给了吾等如此赚钱的生意,从今以后,不管刀山火海,您一句话,我兄弟绝对不会皱一皱眉头!”

    房俊心里一哂,你可拉倒吧!这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拿来糊弄我?我要是现在让你带着人去攻打顾家,你这贪财鬼怕是跟驴一样打着倒退……

    不过房俊自然是不需要朱家去打头阵的,对于他来说,再多的钱财也比不得江南士族的瓦解。只要没有了江南士族的掣肘,他就可以大展身手,在华亭镇开创一番千古未有的基业!

    至于给朱家一点好处,房俊完全不心疼。

    使唤狗还得给扔一根骨头呢……

    房俊又将目光看向了萧班。

    作为江南士族名义上的领袖,萧家的立场自然至关重要。

    萧班看着房俊探寻的目光,摇头苦笑。

    这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呐……

    先是给萧铭一个前程,接着又是一笔飞来的横财,这让萧班怎么拒绝?

    萧班只好无奈的说道:“若是单纯的生意,萧家自然不会拒绝。可若是当真跟顾家有直接的冲突,那就休怪某爱莫能助了。萧氏立足江南,仁义传家,向来都是和和气气,从不与人争斗。”

    房俊哈哈大笑:“您这话,本侯深表赞同。打生打死的那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是太平年景,大唐日益强大,中枢的掌控力度也随之加强,以往乱世纷争刀把子说话的那种时代一去不复返,谁若是还想着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无异于痴人说梦。既是如此,你们两家就等着本侯的消息吧。”

    言罢,房俊起身,微微施礼,便转身走出去。

    堂中在诸人自是起身相送。

    自今而后,大家伙算是都上了房俊的船,只是不知这艘船是否能顺风顺水的航行下去。不过有如此巨大的利益牵绊,大家也都知道,这船既然上去了,再想要下船,那可就难了……

    *****

    “哪怕生于斯长于斯,但每次见此竹海壮美,仍让我悠然忘形,平生之夙愿便是能在仕途闯出一番前程,终老之时能悠然阖目,埋骨清乡。现在看来,后一个愿往现在就达到了,但是前一个,却成了奢望……”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在竹海之中蜿蜒,溪水之上一艘乌篷小舟悠然飘荡,陆孝愚穿着一身素白的直缀,手持竹篙,轻轻将竹篙插入溪水之中在溪底的砂石上一撑,轻舟便慢悠悠荡开。

    只是这言语之间却难免萧索之意。

    当然,似乎也有着对房俊的些微埋怨……

    房俊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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