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校灰换岫憔葡闼囊纭�
李泰亲自执壶斟酒,一边给太子先行斟满,一边瞥了房俊一眼,揶揄道:“二郎若是相中了许氏姊妹,大不了舍去一些钱财,想必许敬宗必然不会拒绝,即便是两女一同收入房中,也未尝不可能。”
李承乾也看向房俊,笑道:“不若明日孤入宫,向父皇谏言,请他将许氏姊妹尽皆赐予你为妾?你家财无数,多多施舍许敬宗一些,那老儿必然眉开眼笑,那一对姊妹对你显然深有好感,结成连理,岂不是皆大欢喜?”
房俊苦笑道:“就算我真的想,你那妹妹岂肯善罢甘休?非得闹得家宅不宁不可,家父家母对她宠溺得不得了,说不得狠狠的揍我一顿……”
第一千九百三十四章 太子的仁慈()
高阳公主能够容忍武媚娘,亦可以容忍几个侍妾,甚至可以容忍长乐公主“分一杯羹”,但绝对不可能容忍他将许氏姊妹娶回家去。有房玄龄夫妇给其撑腰,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李泰煞有介事的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丽质那丫头看似温柔娴雅,实则性情刚烈,你敢做出有负她之事,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房俊“……”
我说高阳公主呢,你提什么长乐公主?
这跟长乐公主有什么关系?
李恪含笑不语。
李唐皇族对于这等事从来不曾在意,先帝李渊的那些个公主,出去巾帼不让须眉的平阳公主之外,有几个不养面首不偷人的?
李二陛下的女儿虽然老实得多,但是有那些个姑姑放在那里,纵然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也着实不算的什么……
再者说,长乐眼下已然合离,就算与房俊之间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又有什么大不了?
只要别光明正大的住进一处,闹得天下皆知就好了……
李承乾微微蹙眉,道“少说两句,喝酒吧。”
三个哥哥坐在一处,跟一个妹夫谈论另一个妹妹……这事儿太不靠谱。
四人便举起酒杯,碰了一个,一饮而尽。
温热的黄酒入喉,带着姜丝的辛辣,又有着梅子的酸甜,一股融融暖意自小腹升腾,瞬息之间流遍全身,寒气顿消。
房俊放下酒杯,看着李承乾,问道“陛下让微臣前来,询问殿下,对于敕封谁为新罗王之事,有何看法?”
李恪持杯的手一顿,神情瞬间绷紧。
李泰摸了摸肚子,瞥了一眼神情凝肃的李恪,将手里的酒杯递过去,与李恪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承乾则哂燃而笑,看了看李恪,又看着房俊,玩味道“说实话,孤当真羡慕你对三弟的友情。举凡事关皇族,甚至事关储位,谁不是避之唯恐不及?你却能够为了三弟各方奔走,不惜深陷其中,哪怕明知将来后患无穷,依旧尽心竭力……人生得一知己,三弟足矣!只是不知如若他日孤亦有难,二郎可否这般毫无保留,赤膊上阵?”
“殿下说得哪里话?”
房俊一脸肃穆,正色道“殿下宽厚仁爱,乃赤诚君子,日后为君,必定泽被天下,实乃天下苍生之福,微臣定然全力襄助殿下,开拓伟业,成为一代圣王!再则,殿下对微臣百般维护,数次不计得失的力挺微臣,微臣焉能不感激莫名?故而,于公于私,微臣亦会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无论昏君亦或明君,永远无法拒绝臣子在其面前大表忠心,每当此时,哪怕明知不过是场面话,也总是龙颜大悦……
李承乾欣然道“孤不过玩笑尔,二郎何必在意……孤乃长兄,克继大统乃是礼法使然,其实诸位兄弟皆知孤之性情,唯恐做不好这个储君……民间子承父业,纵然嫡长子承继宗祠,其余诸子亦会分得家产,何况天家?父皇富有四海,这本是吾等兄弟共同继承,现在江山尽由孤来继承,心中对诸位兄弟之愧疚,着实一言难尽。”
说到此处,他看向身边两个兄弟,坦然道“江山社稷,孤不敢擅作主张,但是孤愿意见到兄弟亦能执掌一国、世代为王,则吾大唐枝繁叶茂,千秋鼎盛,实在是喜不自禁!故而,无论是三弟敕封新罗之王,亦或是青雀成为一国之主,孤这个兄长,唯有希望你们励精图治,绝无半分忌惮、阻挠之意!若有半字违心,天诛地灭!”
魏王、吴王赶紧起身施礼,连声道“太子何须如此?兄长仁厚,世所共知,吾等兄弟连心,定要使得父皇之基业传承万世,永不断绝!”
然后,自然是兄弟相扶、手足情深,其乐融融。
房俊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
且不说以后结局如何,毕竟世事变迁,谁也不知明日发生何事,但就目前来说,李承乾的确称得上千古少有之仁爱君子,或许不得不秦皇汉武以至于乃父之千秋霸业,但是只要这份初心不改,比肩宋仁宗,指日可待。
没有经历历史上那些兄弟们的暗算逼迫,父亲的失望放弃,他的内心未曾在恐惧与绝望之中煎熬,心性没有在压迫之中扭曲畸形,依旧还是那个“性聪敏“,“特敏惠“,“丰姿峻嶷、仁孝纯深“的皇太子……
李恪感动得热泪盈眶,握着太子的手,不知说什么好。
古往今来,唯有帝王亦或储君忌惮自己的手足太过强盛,反过来谋朝篡位,哪里有李承乾这般反而极力赞同兄弟们谋一个出路,不至于在京师投闲置散当一个废物亲王,一辈子浑浑噩噩只是一个生育机器?
以往,他因为自己身上的前隋血脉导致无法染指储君之位,不知生出过多少埋怨愤怒,对于憨厚的太子亦是心存不满,认为他处处比不上自己,根本不配称为大唐的君王。
然而现在他才知道,或许自己的才能比太子更优秀,但是在心胸上,自己实在是望尘莫及……
李泰则在一旁饮着就,斜眼睨着眼泪汪汪的李恪,对他的报复嗤之以鼻“真是愚不可及……新罗穷乡僻壤,人烟稀少,就算是成为其王,又能指使得了几个人?你们这些人啊,总是野心勃勃,好似不掌握万千黎庶之生死,就无法实现这一辈子的价值……简直无聊。古往今来,多少王朝兴衰,多少帝王罔替,回首看去,不过是一片焦土、一冢孤坟,风吹雨打之中,残败不堪。唯有经史子集、百家学术,方可绵延千秋、万世流芳!吾之一生,绝不沾染政治,惟愿一心昌盛吾华夏之文明,使得天下百姓无论贵贱贫富,皆能知晓圣人之微言,格物而致知!则吾之名讳,彪炳青史,吾之子孙,世代蒙荫……”
这位殿下估计喝得有点多,絮絮叨叨的对于太子与吴王的选择尽情鄙视,浑然忘记这一番话固然立志高远,却连带着将他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也给鄙视了一番,完全不知一旦此话传扬出去,几乎与作死无异……
不过堂堂魏王殿下,李二陛下心中最喜爱的皇子,能够将心思尽皆放在教化万民、昌盛学术之上,不再觊觎储君之位,一心远离肮脏之政治,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
没有魏王的逼迫,吴王的觊觎,那个看似一只小白羊实则满肚子鬼心思的晋王已被狠狠的敲打,估计再也不敢心存奢望……大唐的未来想必能够政局稳定,没有太多的内乱,沿着现在发展的方向高速前进,就连房俊自己也无法预估以后的大唐会是何等模样。
当大唐这艘超级巨轮偏离了预定的航线,房俊记忆之中关于历史的部分,实则已然全无作用。
对未知前途的迷惘、恐惧、兴奋,交替着占据房俊的内心,一壶一壶的美酒入喉,化作火热的能量袭遍全身,三位皇子、一位驸马,就在这大雪漫天的曲江池畔,时而对酒当歌,时而哀嚎怒骂,时而壮志重霄,时而涕泗横流。
都喝高了……
不知何时,房俊自昏睡之中醒来。
晃了晃脑袋,一阵头昏脑涨,还好喝的黄酒没有参杂工业酒精,不至于宿醉之后头痛欲裂让人恨不得将墙撞个窟窿。
“有人吗?好渴,弄点水来!”
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房俊揉着脑袋,一翻身,自床榻之上下来,趿拉着鞋子,走了两步,发现头晕得厉害,只好又坐回床沿。
房门打开,两个内侍提着一盏宫灯入内,一人将手里的水杯双手奉上,恭声道“房驸马醒了?奴婢备好了宵夜,可要吃一些?”
水温正合适,房俊一口将温水饮下,口渴缓解,精神也清醒许多。
瞅了瞅外头,黑蒙蒙一片,一点光亮也无。
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 绿病相怜()
“什么时辰了?”
“回房驸马的话儿,已经丑时初刻了。”
“唔……给吾备一辆马车,送吾回府。”
返京以来,诸事缠身,尚未有闲暇好生亲近老婆孩子,对于房俊这个后世来的穿越者来说,这是严重的失职。哪怕此刻时间睡觉嫌晚、起床还早,他也觉得不若回府,搂着老婆孩子睡一个回笼觉,那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喏!”
内侍赶紧应下,一人留下帮着房俊穿好衣物,一人出去备车。
等到房俊穿戴整齐,自房舍之中走出来,一股清冷的空气迎面袭来,顿时精神一振,所有的困顿萎靡尽皆不翼而飞。
四野昏暗,唯有宫灯照耀下,鹅毛一般的雪花簌簌落下,将目光所及之处铺成一片银白。
这大雪居然下了整整一夜……
房俊回头望了一眼,雪粉纷飞,精致的楼阁蛰伏在黑暗之中,隐隐约约依旧可见白日里壮阔奢华之景象。
此处依旧是魏王李泰的芙蓉园,李二陛下赐给善德女王的宅邸就据此不远,亦是紧邻曲江池……
登上马车房俊取下一块腰牌扔给御者,自己钻进车厢扯过一张毛毯盖在腿上。
长安有宵禁之制度,不过这对于一位执掌兵部大权的检校兵部尚书来说,自然形同虚设。哪个巡街的武侯兵卒不开眼,敢将他捉拿起来?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压街面上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途中遭遇了几波尽职尽责的巡街武侯,不过在见到御者手中的腰牌之后,尽皆放行,束手立于道路两侧,注视着马车缓缓驶过,待到马车走远,这才继续巡街。
路过平康坊的坊门,房俊掀开车帘瞅了一眼,诺大的平康坊并未因大雪而沉寂,纵然是丑时,夜半三更的,平康坊坊门之后依旧有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穿透风雪隐隐传出,演绎着盛世奢靡。
房俊没有当代那些儒者愤世嫉俗的心态,更不会抨击繁华背后的人心不古、奢靡腐敗,这是经济发展之下最直观的体现,一座平康坊,几乎等同于整个大唐的缩影,无数的钱帛在这里交换流通,大唐愈繁华,平康坊就会愈兴盛,财富流通加快,帝国赋税增加,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
大唐的儒者们,并不懂这其中的经济学道理。
未等他放下车帘,忽然见到不远处的坊门响起一阵喧哗,继而那厚重的坊门被人从里边“砰”的一声推开,一道人影踉踉跄跄夺门而出,手里还挥舞着一柄横刀,大吵大嚷:“都特娘的给老子滚!谁敢跟着老子,一刀剁死你个瓜怂!”
一大群人自坊门之后追出来,却不敢近前。
那人挥舞横刀,厉声道:“都给老子回去,关上坊门!”
此人显然颇有威望,众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