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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货物是了。”
范祥应诺。占风的时候，要守好成果，不要轻举妄动，不管是人还是国家，都切忌一个贪字。现在通过走私贸易秦州能稳稳地获利，没必要做些多余的事情。
徐平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范祥：“前两个月让你派人从西域买马，有结果了没有？”
“正要禀报经略，派去买马的人已经回来了。他们并没有远去西域，只是到了沙州那里，见马市有马正合我们所用，便买了五百匹回来。依着经略吩咐，不惜价钱，全都买的是好马匹，计三百五十匹公马，一百五十匹母马。”
“甚好跟番贼作战，没有马不行，马少了还是不行。马匹事关军队胜败，对朝廷影响甚巨，单靠从番邦去买是不行的，总要我们自己养出来才可以。渭河以北，便是唐时的马监，定西城一带，也是汉时的牧苑，养马都是极好的。我枢密院和群牧司，从京城周围的牧马监调了一指挥人来，都是养马熟手，极有手艺的。从西域买来的马，你单独安排一处牧场，别选本地优良的母马，让他们饲喂。记得选的牧场要跟周围的牧民用的牧场隔绝开来，不许混了马种，不能马虎。从去年在秦州周边并帐为村，编户齐民，有习惯了放牧的蕃落，并村之后虽然依然靠放牧为生，却不再游牧了，一样成了正常的村子。这个法子牧马监要学习来，最少要半定居，对监里的马匹编号，育出好的马群来。”
范祥点头应诺，徐平的意思很明白，以后秦州的马监要由范祥这个通判来打理，石延年管另外一摊。放牧不一定要游牧，只要生产力水平起来，技术跟得，定居或者半定居一样可以放牧牛羊马匹。营田务在秦州开垦荒地之后大规模种植苜蓿，今年种子已经广泛流传出去，很多村子周围都被农民撒了种子。苜蓿是优质牧草，而且在早春青黄不接的时候还能救灾，那时候的苜蓿嫩苗是非常好的食物。苜蓿种植有了规模，可以收割了之后制成干草，在秋冬季节作为牲畜的饲料，配合农业发展起来之后提供的粮**料，很多牧民没有了迁徒的必要。对于原王朝来说牧民难以管理，最关键的是他们迁移不定，一旦定居下来，官府便可以跟对待农民一样对他们编户齐民。
将来从马衔山、天都山一线把大宋的势力范围推到黄河以北，还是会面临对治下牧民的管理问题，如果不能让他们的居住地固定下来，只能羁糜，数百年后又一个轮回。要想彻底解决北方的游牧民族南犯，只能用各种办法，实现跟原一样的编户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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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制度和人手（）
原经略司判官田况调为宁朔军副都指挥使，徐平要求朝新派判官来，并推荐了曾公亮。赵祯经过权衡，最终答应了徐平的请求，派曾公亮任秦凤路经略司判官。曾公亮在朝编兵，算是知军事，而且兼任天章阁侍讲，为赵祯讲解经义，算是他熟悉的大臣。
做皇帝的，总是免不了向边地派出自己熟悉觉得信得过的臣僚。沿边数路，其他几路赵祯很难这样做，臣经略的属官是他们自己辟的，武将根本排斥人参与军事。只有徐平这里来者不拒，还会主动要求朝配属官，赵祯的亲信便大多塞到这里来。
徐平在西北，打胜仗灭党项是目标之一，战争重整军事化和制度是目标之二，他要的人才是有高的化水平的人，其他都在其次。不会打仗，那便去学，只要用心在这里总能学会。在学习的过程，新的军事化和制度也宣扬出去了。而且以现在徐平的地位，也不用担心官员到了秦州悛怙难制，现在朝除了几位老臣，没人敢在他这里撒野。
徐平在朝的基本盘，本来是以三司官员为主的财政专精的臣，到了秦州之后又多了新军制成长起来的将领。随着战事的进行，秦州管辖的事务越来越复杂，这两部分官员开始有交叉，他们将来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徐平的心里也没有底。
曾公亮的到来，使秦州军的正规化再进一步，各种制度开始系统化，并形成成的条例。或许将来的兵，秦州的新军制将成为重要的部分。
紧接着，徐平新辟原任凤翔府通判的同年梁伞胤锫分鞴芫运竟拢涸鹚Ц娜粘Ｔ游瘛Ｐ炱阶约涸虼尤粘Ｊ挛裢焉沓隼矗月ど揭晕鞯木⒚裾匦率崂怼�
随着战事的进行，经略司的属官编制以前开始增加，以适应新制度下，边疆军事民政越来越向经略司集的趋势。秦凤路经略司，现在应该是判官两人，主管公事一人，勾当公事一人，机宜一人，还有由副都部署兼任的经略安抚副使一人。此时桑怿由于军功升迁，以秦凤路副经略使兼副都部署，兼宣威军都指挥使。在编制，徐平的帅府还少一人勾当公事，徐平还没有想好合适的人选。秦凤路的帅府五司各有职掌，虽然主持各司的多是武将，但也明白吏事，并不急着把缺的人选补进来。
徐平不在帅府的日子，军事的决策权交给桑怿，日常事务的处置权则交给王凯。经略使的军事权力，实际来自兼任的都部署，特别是指挥作战的权力。王凯则是秦州的监军，在现有的制度权力有限，一切都来自于徐平的授权。徐平在秦州的军改，慢慢已经涉及到了边路的机构设置，人员编制，以及各自的权力。由于还在试行，在制度秦州帅府与制度设计有很多冲突的地方，一时改不过来，靠着徐平的直接授权在运行。
秦凤路能够如此运行的核心，还是赵祯没有收回去的便宜行事之权。这道诏只要还在徐平的手里，很大程度他可以绕开枢密院和三衙，以自己的意志在秦州行事。而连续几次军事的胜利，巩固了徐平的权力，只是临时性的授权终究不牢靠。
大宋的军事制度在设计分权厉害，犬牙交错，很难形成一个人独断专行的局面。哪怕同一个时间，边路帅臣和边路帅臣的权力实际也是不相同的，要看兼任的官职，还要看临时给予的权力大小。现在的西北沿边五路当，徐平的权力最大，鄜延和环庆两路的帅臣权力最小，军事他们面还有一个陕西路都部署夏守赟。
经过数个月的磨合，秦凤路在军事制度的运行才正常起来，虽然还缺少制度的保障，但已经足可以适应现在的局势。进入夏季，徐平在定西城的日子越来越少，更多的时间是在秦州，军的日常事务他已经很少插手了。
这一天，徐平在秦州帅府召见石延年、范祥、王拱辰以及新任秦州都监赵滋议事，讨论一年多来并帐为村、编户齐民的成果，以及未来制度施行的原则。
石延年道：“自一年前在秦州周边并帐为村，现在陇西县以西，天水县以北，均已经完成。原本以为会引起蕃人不满，多生事端，一年下来，却没想到事情反了过来。现在离着秦州近的地方，不时有蕃落要求州衙在他们那里施行并帐。只是现在州里官吏不足，人手稀缺，只能拖下去。如今陇西已经设县，要想把并帐推行的地方再广一些，必然还要设更多的县镇。只是秦州地处西北，朝官员多不愿来，此事麻烦。”
王拱辰道：“蕃人的眼皮浅，他们愿意并帐，不过是眼红并过帐的地方蕃户，从官得了好处。秋冬季节，草木枯黄，并过帐的地方，由官府赊给他们牧草粮食，到了开春之后剩的牛羊多。千百年来的规矩，牧场在那里，谁家的牛羊多，吃的草多，越是能赚便宜。见了这好处，才有那么多蕃落要求并帐为村。不过，他们并帐了，我们要赊给他们牧草粮食。赊出去的东西，可不一定收得回来，总是有风险在。我记得在京西路的时候，经略便不同意施行青苗法，赊草粮食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定西县是古渭州，那里隋之前为定西郡，唐时废定西郡时改为渭州。后来没入吐蕃之后，屡经反复，州治暂寄于平凉，后来便改平凉为渭州，是现在大宋的渭州。那一带施行并帐为村之后，重新设了定西县治，隶秦州之下。大规模地并帐为村，编户齐民，必然导致秦州的民政事务变得越来越繁杂，现有的秦州编制已不能适应。
秦州在并帐为村时，同时伴随的是经济扶持。特别是过去的这个冬天，在王拱辰所辖的营田务支持下，对并帐的牧民无息赊给了大量牧草和粮食，避免了他们的牲畜大规模地减少。这便造成一个问题，并帐之后的牧民牲畜远远多过了往常年，他们便在对牧地的争夺占了风，引起尚未并帐的蕃落眼红。而现在大规模地推广并帐措施，秦州现在的人力物力有些难以支撑了。
徐平想了想道：“此事急不得，我会给朝廷，多向这里派些官员来。没有好处，难免有官员畏惧路途坚险，不想到边地为官，此事还是要跟审官院商量，无非是让边地的官员减少磨勘。地方打下来，总得有人守才行，想来朝廷不会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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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寓兵于民（）
跟其他几路起来，秦凤路的民政算是相当和谐的，哪怕治下蕃落众多，也没有因为强推并帐为村发生多么恶劣的事件。％这种和谐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是伴随着大量钱粮投入，给接受政策的番汉百姓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这种投入不是收买，而是实实在在地改变了这一带的生产、生活环境，是长期地会让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但实际，不管是在军事还是民政，秦凤路跟其他几种花的钱并不多。在其他几路不停地向朝廷要钱要粮的时候，秦凤路有大量的节余，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物资。
花多少钱做多少事，不只是看花钱的数量，还要看花钱的效率，这是各地施政水平的不同了。徐平花一贯钱做到的事情，其他几路花两贯甚至更多也做不来。无他，再没有一个官员愿意像徐平这样，在管理花这么大的精力。
秦凤路每一件政事，都有详细的计划和总结，一件事做完必须列出得失。并帐为村不是呼啦啦地推行下去，而是在事前做了详细规划，从哪里开始，怎么逐步铺开，最后在哪里算是阶段性的结束。在这个过程要花多少钱，用多少物资，投入多少人力，最开始便计算清楚。做的过程跟计划不符的地方，随时针对实际进行调整，更新计划。秦凤路的驻军，在哪里驻扎，所用的粮草物资从哪里来，在哪里储存，有哪些行动，一切都清清楚楚。驻军所需的物资，从来都是按计划提前准备好的，尽量减少突发性的事件。哪怕是去打卓罗城，也没有出现手忙脚乱，尽调民夫突击运粮的事情，这全靠平时规划得当。
一次性的突发事件，造成的损失会非常巨大，军队的突然行动，不到一个月可以消耗掉全年的积蓄。如鄜延和环庆两路，因为范雍要求各军去解延州之围，便把他们的储蓄消耗得精光。突击运粮要求征调民夫，而且待遇特别苛刻，让百姓怨言四起不说，单单运粮路死伤的民夫，彻底废掉的驴、马和骆驼，都会透支一路的军事潜力。相反秦凤路这里从一开始便规划得清楚，驻军日常所用的物资从哪里调运，在哪些关键节点建立物资储备，应付突发事件的时候从哪里来，怎么运，都有做好的应对措施。
勤能补拙，事情只要认认真真做了，不是在瞎折腾，必然会有好处回报。徐平认真做事的回报是，他在秦凤路不管军事还是民政的动作在几路最大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