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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元起这么说,各郡的将领知道元起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且各郡将领本就不归元起统御,跟随元起作战这么久,确实也该返回了。
于是,各郡的将领纷纷不舍的说道:“那我等午后便告辞了,中午时候,我等安排宴席,请君侯与我等共饮一杯。”
元起哈哈大笑了起来,爽快的说道:“也罢,今日中午,本侯就破一次例,全军校尉以上将领取消禁酒令两个时辰。除值守之人外,大家痛饮一场。至于值守将士,发双倍粮饷。”
元起的话,引起众将的热烈欢呼。幽州人大多喜好饮酒,除了幽州人豪爽的性格之外,饮酒也能起到抵御风寒之效。但是元起军中的军纪非常严明,没有谁敢轻易冒犯军规,所以平时就没有喝酒的机会,今天元起取消禁酒令两个时辰,让这些燕赵男儿顿时情不自禁的欢呼了起来。
正午时分,酒宴按时开始了。
元起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完全就是仗着身体素质好的优势,强行消化体内的酒精。所以元起每次举杯都是浅尝辄止,还美其名曰指挥官理应保持清醒。各位将领多多少少都知道元起的酒量,而且元起身为统帅,自然不会有人来给他灌酒,相比于元起,孙策的就堪称海量了。此时孙策正左手拿着酒坛,右手举着一只碗,逢人便要倒满一碗酒,和对方一饮而尽。燕赵男儿性格豪爽,更喜欢和豪爽的人打交道,前前后后有数十位将领来和孙策举杯共饮,只是一顿酒宴,孙策就已经用他那如大海般浩瀚的酒量,融入了元起麾下将领们之中。
喝掉了四大坛烧刀子酒之后,孙策终于有些醉意了,看到赵虎在自己身前经过,一把拉住了赵虎,含糊不清地说道:“小……小师叔,来,咱们喝一碗。”赵虎微笑着和孙策碰了一下碗沿,然后一饮而尽。孙策呵呵笑了起来,把碗举到嘴边,咕咚咕咚的又喝了一碗,咽下碗中的最后一滴酒之后,身体摇晃了几下,噗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赵虎见到孙策倒地,伸手拉了他两下,见孙策毫无反应,不由得失笑道:“真好酒量啊。”
酒宴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酒宴之后,各郡的将领略作休息,醒了一下酒,就集结部下兵马,向元起辞行而去。元起带着赵虎、马越和贾愿来到城门口,为各地人马送行。
看着各路人马先后离开渔阳城,马越感慨地说道:“这么多人马,说走就走了,有些可惜了。”
元起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只是斜着眼看了贾愿一眼。
贾愿明白了元起的用意,有些话,元起是不方便说的。但是元起又十分看重马越这个结拜兄弟,所以就用眼神暗示贾愿为马越解说。贾愿轻声对马越说道:“马将军,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些人马虽然人数众多、训练有素,但是我们却不能把他们留下,否则的话,朝中有人就会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说主公是拥兵自重。主公虽然位居骠骑将军、冠军侯,并且有开府的权力,但毕竟只是一郡太守,麾下有七万人马已经是极限了,再也不能更多了。况且,这些人马都是各郡的郡兵,担负着镇守一方平安的重任,以主公之仁德,断然不会把这些人马据为己有的,让他们回归各郡,继续保卫一方平安,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完贾愿的解说,马越才恍然大悟了过来,喃喃地说道:“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
元起叹息着说道:“这就是政治。三弟为人直爽,这些权术之道,不学也罢,哈哈,走,我们回去说。”
马越若有所思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全部的郡兵之后,元起等人回到了府中。眼下这座太守府是临时修建起来的,原本的太守府已经被张举改造成了皇宫,以元起的心性,是断然不会住进那里的,既容易落人口实,自己住着心里也不舒坦。
走进大厅,看到大厅中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人,都是先前在酒宴中喝醉之后就地撂倒的将领们。
元起失笑道:“看来某平时对他们的要求太严格了,难得有这么一个放松的机会,全都喝醉了。”
贾愿微笑着道:“倒也怪不得主公,这些日子我军连番大战,将士们早已是疲惫不堪,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会放松一下,喝的多了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元起点了点头,又说道:“眼下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明日我军就要出征辽西,先生以为,让谁担任前锋大将合适些?”
没等贾愿回话,原本醉倒在地的孙策忽然站了起来,一步三摇地向元起走来,口中模糊的嘟囔着:“师……师父,自古……呃,自古以来,师……有事弟子服……其劳,某愿为先锋。”
贾愿笑着对元起说到:“主公,孙将军可担任前锋大将之职,其部下程德谋又是幽州人士,熟知地理。再好不过了。”说着,贾愿还暗中向两旁努了努嘴。
元起看到贾愿的暗示,悄悄向贾愿暗示的方向看去,一边是站在身后的马越,另一边则是烂醉如泥的左慈。这两人都是急性子,肯定是要争一争这前锋大将的位置的,但是孙策是元起的弟子,按照辈分来说,比这二人低了一辈,既然孙策先开了口,这两人也就不会再争了。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不愉快。
体会到了贾愿的用意,元起由衷的感到了开心。这说明贾愿已经真心实意的为自己考虑了,什么十年之约,见鬼去。眼下的贾愿,即便是用鞭子赶他走,恐怕他也不会走了。
“好,就让伯符担任前锋大将!”
第一百零七章 泰山离去()
五日后清晨,元起的大军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随着连番大战的减员和各地郡兵的回归,元起麾下还有六万雄兵。有两万是元起的直属部下,另有四万是元鹰部下的幽州军。
当元起一声令下,六万大军再次迎着朝阳,踏上了征程。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行军,军中多了一样东西——黑色的忠烈碑,上面用朱漆描绘着密密麻麻的一串已经战死的人名。
这是元起的主张,带着忠烈碑作战,让麾下将士时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责任,时刻都会觉得,那些已经战死的兄弟,在身后注视着他们,鞭策着他们前进。
肥如城外,叛军的大营中。渔阳被攻陷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魏攸面如死灰的坐在帅案后,看着眼前的战报,一言不发,沉默的有些可怕。
良久,魏攸猛然站起身来,阴沉的说道:“传令,全军猛攻肥如,今日一定要拿下肥如,让我军有自保的屏障,否则,一旦元起率军赶来,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在魏攸的命令下,叛军迅速擂响了战鼓,战鼓声声的激昂,刺激着每一名叛军。
肥如城中,有军士飞速禀报公孙入云,叛军即将大举攻城的消息。公孙入云手按剑柄,快速集结麾下将领,直奔肥如城头而来。
当公孙入云等人赶到城头的时候,叛军已经列好了阵势,看样子是马上就要发起总攻了。
公孙入云皱起了眉头,向身旁的泰山询问道:“泰山,你发现没有,今日叛军的气势,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啊。”
因为叛军围城的原因,张举被杀、渔阳已经光复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城中,城内众人都不明白为何叛军的气势忽然之间变得有些凄厉了起来。
泰山捏了捏短须,有些担忧的说道:“不错,不知叛军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大有不破城则不罢休的架势。”
张武大声道:“管他什么气势不气势的,待俺出去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自从在元起那里得到了一队骑兵之后,张武说话的底气就开始粗了起来。
关威连忙拉住了张武,喝道:“三弟不可,且听公孙太守和大哥的安排。”
张武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唯一敬畏的就是自己的大哥泰山,听到关威的话之后,也不在叫嚷了,转头看向泰山,只要泰山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刻率军杀出城去。
可是让张武失望的是,泰山不是公孙入云,当不了家做不了主。再说面对气势汹涌的叛军,泰山压根就没有出城对敌的打算。沉吟了一下,泰山摇头道:“三弟不可莽撞,现在咱们摸不清叛军的情况,还是看看再说。”
叛军迈着前进的脚步,在战鼓的助威声中,一步步逼近了肥如城。在距离肥如城五十步远的时候,叛军的队列忽然进行了分散重组,一队队扛着云梯的叛军忽然从阵列中跑出,然后加快速度奔跑向肥如的城墙。紧随其后的是两队合力抱着撞城锤的叛军,直奔肥如的城门而来。原本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刀盾手,全部停止了下来,把一个个半人高的大盾竖立了起来,重重的插在了地上,组成了一道十分坚固的盾墙,显然是为了阻挡公孙入云手下的精锐骑兵设置的,这道盾墙一竖立,几乎完全断绝了骑兵冲阵的可能性。盾墙之后,大队大队的叛军涌现出来,他们的手里都只拿着短刀,身上穿着轻便的皮甲,这些人毫无疑问就是攻城的主力部队了。
看到城下叛军如潮水般涌来,公孙入云的怒气终于爆发了,被叛军围城攻打了十几天,心中的火气早就日盛一日了,现在看到叛军摆明车马,露出一副势必攻克肥如的样子,公孙入云心底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了。
伸手锵地一声拔出镇岳宝剑,公孙入云怒道:“来人,传我将令集结军马,今日我等与叛军决一死战!”
听闻公孙入云的话之后,泰山的脸色接连数变!泰山一向是心怀大志的,但是却偏偏实力弱小的可怜,所以才会出现数次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事情发生,胸怀大志的人往往都很珍惜自己的身家性命,泰山见到公孙入云想要和叛军决战,这可和他的愿望不相符,他可不想轻易就丢掉性命,所以才会豁然变色。
迅速的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泰山拉住公孙入云劝说着:“眼下的形式是敌众我寡,入云兄身为统帅,切不可意气用事啊。”
一把甩开泰山的手臂,公孙入云哪里还听得进去?当初要不是泰山极力主张等到天明在出城应战,怎么会让魏攸顺利地围城?已经隐忍了这许多天,公孙入云早就不想再忍了,怒喝道:“泰山!若你还有点男儿血性,今日就随某杀出城去;若你贪生怕死,也罢,待某出城应战之时,你且自便!”
被公孙入云说中了心事,泰山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呢喃着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张武早已怒不可遏,他对泰山敬爱有加,怎么能容忍得下公孙入云的冷嘲热讽?当下就要发作,幸亏关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张武,示意张武暂时先冷静一下,不要插话。
见到泰山呢喃着不说话,公孙入云也不在搭理泰山,径自下城去集结军马了。见到公孙入云转身走下城头,张武的黑脸气的发紫,咆哮着吼道:“这是什么意思?嫌俺们兄弟贪生怕死么?”
“好了!不要再说了,入云兄说的没错,我是怕死。”泰山打断了张武的咆哮。
关威和张武同时瞠目结舌地看向泰山,他们不明白一向敬畏的大哥,怎么会说出贪生怕死这句话来。
泰山苦笑着说道:“百姓在此乱世,流离失所,不仁者酒池肉林,我等岂可因小失大,万不能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