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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众女子不觉脸上一起变色,杨慧娟眼睛之中露出一丝赞许之意,向林毅点了点头。王九妈凝思品味良久,说道:“诗虽简朴,但意境深远,比哪些矫揉造作的才子们强太多了。”又问道:“你可会写字?”
写字那自然是毛笔字了,林毅自小学一年级起,每逢周六周日,便在各种书法、美术、音乐等兴趣班里学习,这书法恰好是他的强项,初中二年级时,还曾在省里举办的青少年书法大赛中获得过二等奖呢?此时正要拿出来显摆,当下胸有成竹的说道:“妈妈!我会写!”
王九妈转头吩咐道:“秋菊,去拿过纸墨纸砚来,叫这位小和尚把他方才吟诵的那首诗写在纸上!”
王九妈房间里便备有文房四宝,秋菊走过去,用一个托盘给呈了,端过来,放在客厅中间的一张圆桌之上。
林毅气质沉稳地走了过去,秋菊便为他磨墨,林毅拿过一张白纸铺展开来,长吸了一口气,镇定了心神,提笔将《青松》一诗写在了纸上。他的书法经过书法班名师指点,又临摹过多位书法大师的作品,尤爱明代大书法家董其昌的馆阁体,那字写在了纸上,圆润饱满,刚劲有力,十分的美观大方。
“嗯!不错!”站在桌旁围观的众女子纷纷点头称赞,看向林毅的眼睛之中,已多了一丝惊异和敬佩之色。王九妈看到白纸之上空余地方尚多,轻笑道:“这字倒也写得不错?要是能再配上幅画就更好了!”
绘画?这国画咱在兴趣班也是学过的,在大学之时,也不忘故作风雅,经常拿来练练手,在一张白纸之上,挥毫泼墨画出一幅山水花鸟画,然后在上面配上一首古诗词,那绝对是一个现代青年有修养,有艺术范,聪明、睿智的表现,记得自己当初的第一个女朋友便是看到了自己的画对自己产生了爱慕之心的,今日画来自然也不是难事。当下林毅略作沉吟,在纸的空余处,又画上了一幅雪压青松图。
王九妈沉吟道:“这个画得也不错,看来你还是一位才子呢?怎么办吧!厨房之事,你就先别去了!我这账房那里还缺个抄抄写写的下手,你便先去帮他两天忙吧!”
“多谢王妈妈!多谢王妈妈!”林毅连声的称谢,心里却很是感慨:“当初若不是自己母亲舍得花钱,在教育上大力栽培自己,自己如何能够凭借兴趣班学过的东西,混到碗饭吃。哈哈!这一首诗,一幅画,竟把咱从厨房一个打杂的苦力,提升到账房先生那里做小白领了!这真是作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呀!”
王九妈又说道:“我们这怡红院,打杂的仆役,按照王大、王二、依次排列,如今名字已经排到了王七,这样吧!你就叫王八好了!”
啊!王八?这名字起的,本来哪些打杂的仆役便被人称作龟奴,叫人给瞧不起,你再给俺扣上顶‘王八’的大帽子,叫俺还如何有脸面出去再见人。若是不幸再穿越回去,讲出来岂叫朋友同学们笑掉了大牙?这名字可比韩信胯下之辱,说什么俺也不能答应。想到这林毅忙上前哀求道:“王妈妈,您能不能换个名字?”
王九妈沉下脸说道:“怎么,这八方来财,不好么?”
林毅忙陪笑道:“好是好!不过这十全十美,不是更好么?”
王九妈点头沉吟道:“我这怡红院已经有了六位大美人,这借你吉言,凑够十位美人,也是好的!好吧!你就先叫王十吧!”
林毅大喜过望,忙说道:“谢谢王妈妈,谢谢王妈妈!”背转身子悄悄擦了擦汗,暗自庆幸道:“佛祖爷爷可真是保佑,今日险些把一个王八的称呼落在了自己头上。等俺赚了钱,一定给您上三柱高香!”
王九妈转头又吩咐道:“秋菊,你去把咱们三层的杂役房间,收拾出一间来,给王十住下!”
秋菊作了一个福礼,应道:“是!妈妈!”说罢,引着林毅向外面走去。
待林毅与秋菊走了,王九妈望着林毅的背影,忖思着说道:“慧娟!你们以后对这个王十不妨多亲近点!”
杨慧娟疑惑不解地问道:“妈妈!这却是为何?”
王九妈笑道:“诗以言志,这个人一身的书卷气,又有如此才华,只怕会是一位隐姓埋名的奇男子呢?你们涉世不深,看不久远,妈妈我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绝不会有有错的!”
杨慧娟与她身边的几名女子一起躬身说道:“谢妈妈指点!”
第五章 有人来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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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九妈叫秋菊给林毅安排住下的这间房子,还是挺不错的。屋里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床榻也十分舒适。林毅看了很是满意,忙动手收拾打扫,秋菊看见他忙,也过来相帮,倒叫林毅心里很是感激。过不多时,房间收拾完毕,杨慧娟又亲自抱了一卷被褥来,与他作铺盖,这份恩情,差点就感动的林毅眼泪汪汪了。咱今日可真是遇到贵人了,要不是这好心的杨慧娟和秋菊帮咱忙,铁定会露宿街头的。
杨慧娟笑道:“以后,你有什么尽管可以来找我,姐姐铁定帮你的忙。”
这还出言要罩着自己,能交到这样的女朋友,咱真是烧高香了。林毅忙不迭的连声称谢,杨慧娟方才带着秋菊离开了。林毅在自己床上坐了,只觉得身心疲惫,今日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这一切的一切恍如在梦中,一时接受不了!心中暗忖道:“定是昨晚与同学们酒喝多了,自己正作梦哩,现在赶紧睡上一觉,等明日一觉醒来,便可以回到现代文明世界了。”遂倒头便睡,睡了一会,觉得身上有些冷,又把杨慧娟给的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第二日醒来时,依然在这个可恶的大周朝,只是觉得浑身酸痛,爬不起床来,原来是昨天雪地里受凉发烧了。
既然是杂役,免不了要打扫街前楼后的积雪,以免滑到了客人,叫前来尽兴的客商们不满意。王二天刚刚亮,便来叫林毅的门,招呼他一块儿前去扫雪。林毅弱弱的答应了一声,很是有气无力。王二开门进来,看见了他的模样,又用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糟了!发烧了!我去报与王九妈知道!”说罢,匆匆去了。
过不多时,王九妈带了杨慧娟和秋菊以及另外两个小丫环过来了,探视他的病情。林毅挣扎着爬起来,深表歉意的说道:“妈妈,给您添麻烦了!”
王九妈叫他躺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病的确也不轻,秋菊,你快去城中请王医生过来看视!”秋菊答应了一声,勿忙去了。王九妈又说道:“你只管休息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干活也不迟。”
林毅感激涕零,人都说天下的老鸨最是狠毒、刻薄,折磨起窑姐儿来手段可狠着呢?但今天这个王九妈倒真是一个好人呐!至少对自己非常好。林毅忙叩头致谢。
王九妈又安慰了他几句安心休养的话,方才去了,自此秋菊专门留在房中服侍他,杨慧娟也经常来看视他,嘘寒问暖,一直过了有个七八日,林毅的病情,方才全部康复。
既来之,则安之,从今后,咱就在这大周朝娶妻生子,买房置田,好好的奋斗,活出一番精彩人生来。林毅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日,林毅病情痊愈,便找着了账房先生,商讨记账之事。那记账先生是一个四十余岁的老秀才,对他的到来,爱搭理不爱搭理,账本更是不叫他过目,显然是怕教出徒弟,饿死师傅,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对此林毅也一笑置之。就你的那几本破账,老子用阿拉伯数字书写,列个收支的表格,一晚上就能整明白,还怕偷师呢?坐了一会儿,闲着无聊便走下楼来,他对这古代妓院的如何做生意,十分感兴趣,打算观摩观摩,好好欣赏一番,以后万一穿越回去,也好与朋友同学们有个吹嘘的资本,不然岂不是白白在这销金窟里呆了一段日子了?
他这一下楼,立时引着了中下层做皮肉生意姑娘们的注意,一个个拿眼睛好奇地向他看来。
“哇!这就是那个新来的王十?”一名三十余岁,风韵犹存的窑姐儿双目盯着林毅,眼中色色的说道。
“瞧模样好俊啊!听说还会吟诗作画,比目不识丁的王大、王七他们不知强过了多少倍?”另一名窑姐儿把自己丰胸往外挺了挺,又挤了挤说道。
“喂!王十,晚上到姐姐房里来,叫姐姐好好服侍你!”一位年轻漂亮的窑姐儿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绣帕,大声调笑道。
林毅脸色通红,神情尴尬,这楼下姑娘们的热情程度,可真是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咱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儿呢?哪受得了这般挑逗?不觉春心荡漾起来,暗忖道:“要不咱今晚找个年轻漂亮的窑姐儿,到她房中结束了自己二十四年的处男生涯?”正在浮想联翩,就听得门外,有一个女人气恨恨的大叫道:“你们王九妈呢?叫她出来见我!”话音刚落,一个五十余岁,化着浓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个半老徐娘,在七八名年青貌美的女子簇拥下,径直闯进门来,在怡红院大堂内站定。
“是谁在我们悦红院这般无礼啊!”楼梯上传来了王九妈淡淡的声音。林毅回头望去,只见王九妈在六七名女子的簇拥下,缓步走下楼下,一直走到那半老徐娘面前,叉腰而立。
半老徐娘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向王九妈瞧去,王九妈亦不示弱,用更旺盛的火焰向她瞪视回来,两人彼此瞪视了一回,忽然同时退后了一步,双手叉腰,头向前倾,仿佛是两只斗鸡一般互相怒视着,在怡红院的大堂之内转起了圈圈。
我靠!莫非我马上就要看到一场两个女人之间激烈的撕逼大战了?林毅双目一瞬不瞬的向俩人瞧去。只见王九妈呵呵冷笑道:“李四妈,你今日带人找上我的门来,莫非是不服气当日输给了我,想叫老娘再给海扁一顿?”
李四妈亦呵呵冷笑道:“老娘当日是不小心中了你的奸计,方才吃亏输给了你,今日你还敢跟我再比一场吗?”
王九妈哈哈笑道:“真是笑话,你一个我的手下败将,还敢在我面前抖威风,老娘我随时奉陪!”
李四妈停下了脚步,冷笑道:“那好!再过十日便是杨州城每年一度的花魁娘子大赛,咱们俩再比过,十名花魁娘子,谁的楼得了头名,谁便为胜,到时候,赢的一方,随意挑选对方楼上的三名姑娘去,作为输了的赌注,你可敢赌?”
王九妈嗤笑道:“老娘怡红院的六名姑娘个个有花一般的容貌,蔡文姬一般的才华,难道还怕了你,咱们比就比过,输了可不许反悔。”接着又语带讥讽的说道:“只是你们群芳楼,只剩下了三名才艺俱佳的姑娘,这回要是再输了,你岂不是连裤子都没得穿了,莫非你还要再回去干老本行么?只怕你年老色衰,没男人要啦!”说罢,哈哈大笑。怡红院的其它女子,也一起笑了出来。
李四妈听了甚怒,双目恶狠狠的盯在王九妈的脸上,恨恨的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十日后花魁大赛上见。谁若输了,谁便卷了铺盖滚出这扬州城!”
王九妈双手叉着腰,身子后仰,以极傲慢的神色说道:“一言为定!”
“我们走!”李四妈招了招手,引着她们楼的姑娘们,扭腰撒胯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