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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传话的汉子眼皮子都没撩他一下,直接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他不由一愣,赶紧快跑几步跟了上去。他刚刚离开不久,一个面色阴冷的中年妇女就飘进了他的房间里。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这个人非常小心,口风很严,属下暂时还没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见中年妇女飘进来,刚才还娇媚可人缠着撒娇的小美人顿时就站了起来,低眉垂首地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件事情,上面催的很紧,你必须尽快完成任务,否则你知道后果。”
中年妇女淡淡地说道,田半城的这名小妾顿时脸色惨白,她知道,眼前之人这样说,那就意味着组织上已经开始失去了耐心了。
“这个人贪财好色,性格残暴,却有胆小如鼠,属下认为……属下认为他应该没有那个胆子。”她想了想,还是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
中年妇女瞥了她一眼,她顿时打了个寒颤,低头沉声应是。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室,周围的墙壁上挂着一圈样式古朴的青铜灯,发着幽幽的火焰,不知用的是何材料,竟然不见半点烟火之气。大厅的周围是一个色泽暗红的池子,此时池子之中弥漫着浓郁的血雾。
血雾翻滚,竟然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奇香。田半城瞥了一眼,就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毕恭毕敬地跪伏在地上,脸紧紧地贴在地上,连朝上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田七,这些年来你干的不错,对家族是有功的,你起来回话吧。”
“谢老爷恩典!”
田半城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眉垂首地站在一边。
“这些天本座亲自巡查了各处,发现你做得很好,每个节点都维持的不错。只是为何这最后一处的血气之力还是不足?”
田半城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再次跪倒在地。
“启禀家主,这些年来,属下真的一点也没敢违背您的指令,已经一连娶了十九房小妾了,除了这新纳的第十九房小妾之外,生的最少的也已经有了三个了,最多的已经九个,但数量还是不够。请家主垂怜。”
“这处血池每年只需要一名嫡亲血脉的幼儿,你来此已经有四十五年,共生育了二十一子,二十四女,共计四十五人,你为何少报了一人?”
前方的台子上,田嵩忽然提高了声音沉声喝道。田半城顿时就一个激灵,跪在那里就是一通猛磕。
“老爷明鉴,这些年来,属下确实只生育了四十四位子女,不曾有过四十五位啊。”田半城脸色惨白,话一说话,就以脸贴地,不敢抬头。
“哦,为何老夫得到消息,去年你那第十三房小妾生下的不是一个闺女,而是一对龙凤胎呢?那个男孩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你最好还是主动说出来。你这些年对家族确实有贡献,老夫实在不愿意惩罚于你,只要你说出那位孩子的所在,老夫担保可以既往不咎,并且另有赏赐。”
田半城闻言不再磕头,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地抬起了头,望着高高在上端坐的田嵩,惨笑了几声。
“我田七有今天,就是个报应!这么多年来,我四处搜刮先天性阳的幼童,用他们的生命来维持各处节点的运行,九十九次节点,前前后后杀害了四千四百五十五位幼儿,再加上此处,我自己亲生的四十四位孩子,共计四千四百九十九人。”
田七脸色扭曲,形如厉鬼。
“我就是在这里,亲手杀害了我的四十四位亲生骨肉,你们看这些血雾,都是我孩子的冤魂!这就是报应,我杀害别人的孩子,所以老天爷就要让我断子绝孙!”
说完不由扬天大笑。
“够了!你虽然做出了牺牲,但家族何曾亏待于你!这些年来,你过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享尽了荣华富,而这一切难道不是家族给你的吗!”
田嵩不由一声怒喝,双目之中怒火闪烁,劲气稍一外泄,屁股下面的座椅便化为齑粉。这个卑贱的妾生子,竟然敢忤逆他的意志,实在该死!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大计,需要他提供那最后一名儿童,自己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的粉碎!
“还没够!你们这些残忍的刽子手,你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们那里是让我享受荣华富贵,你们这是把我当成了生孩子的机器,你们一方面让我生孩子,一方面又逼着我亲手杀了他们!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对我来讲有多少的残忍!我的心每天都在滴血,我天天晚上做噩梦,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四十四个血淋淋的孩子伸着手,哭着叫我父亲!这样的日子,我过的生不如死!”
说着他霍然抬起头,用手指指向田嵩。
“而你才是最该死的恶魔!你竟然是要用我的骨血,激活这座血狱大阵,你可知道这会死多少人,整个巨岩县都会变成一片血海,这里就会凭空多出数以百万的冤魂!田嵩,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真是愚不可及!”
田嵩忽然仰天大笑。
“苍天已死,后土亦亡,谁能罚我?只要老夫激活先祖血脉,恢复凤凰真身,到时候老夫就能建立起地上神国,老夫就是这主掌天地的神王,谁能罚我!到时候我们田家就是天帝之家,你想要什么样的子孙没有,就算是想要长生,也未曾不可,你竟然舍不得那一点可怜的骨血,真是滑稽可笑,短视之极!”
第264章 田伯光的美男计()
“哈哈哈——这一辈中,至少有还有一人传承了初祖血脉,你为何不让他来做这等此等造福家族的大事?你不短视,为何会让他这么多年来逍遥在外?还不就是因为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心中只有自己的小人!”
田七说完,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田嵩望着越来越癫狂的田七,脸色的怒火反而慢慢收敛,变得阴沉似水起来。
“还说这些做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人得学着往后看。如今一切已经启动,只差最后一步,眼看着家族期待了万年的盛事完成在即,任是谁都挡不住了。就算你不肯献出你的儿子,三日之后,血狱大阵就会彻底爆发,巨岩县就会化为一片人间炼狱,到时候你的儿子也在劫难逃。你不如把他献出来,我给你保证,到时候我许你子孙绵延,准你四时血食祭祀不断。”
田嵩一脸认真地盯着田七的眼睛,他就不信,这个窝窝囊囊地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奴才,会和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我就不信为恶的可以安享太平长生久视,你不信,可以看看再池中我儿的冤魂。我田七这一辈子为虎作伥,罪该万死,但——你田嵩你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一定会有报应等着你。”
说着反手一掌,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脑门上,顿时气绝而死,竟是连田嵩都没来得及阻止。他面色阴冷地盯着田七的尸体,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田七的尸体顿时就被卷入到了血池之中。血雾翻滚,如同啾啾鬼鸣,很快就把尸体消融的一干二净,不见半点痕迹。
“王必须按时归来,计划不能打破。”
忽然间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男子慢慢的显出身来,俯视了一下化血池,语气坚决,让田嵩不由心头一紧。以他二品尊者的修为,竟然一点都看不透这位神使大人的修为。
“计划已经启动,没有人可以阻止。田七死了,就算找不到他的儿子,我还有一人可以备选!”他说着,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狠厉,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似乎目光能穿透一切。
巨岩县城外有一处非常幽静的庄园,是田七的用来消夏的,平时很少住人,只有几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下人,只是这几天忽然有了些人气。
后院一个身材玉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容俊美的青年正懒洋洋地躺在水边的躺椅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摇着。他一手叠放在胸腹间,一手中端着的鱼竿,虽然躺椅在动,但他的鱼竿却保持的极为平稳。
远远一看似乎是在垂钓,但近了就发现,这货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色眯眯地盯着身前一位神色冷清的小姑娘的胸和屁股猛看。就这英俊到猥琐的样子,不是号称天涯咫尺田伯光更是何人?
“我说美女,放松点,放松点,天天这么严肃容易老的快。这女人啊,一旦老了就不好看了。不仅头发要变白,眼角要起鱼纹,就连这胸和屁股都会变松,啧啧,实在太吓人了。”
这货一边说着,一边遗憾地摇着头,见女人依然神色不动,如同冰雕似的。他也不气馁,自顾自地唠叨自己的。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严肃,你说对不对?我又不是犯人,对不对?你这样天天冷着脸不说话,大家以后还怎么相处。来,坐下,我们一起聊聊。”
他伸出叠放在胸腹间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另一张躺椅,一脸温和地望着小姑娘,面上充满了真挚和诚恳。小姑娘脸色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慢慢地坐了下来,不过却不肯像田伯光一样躺下,反而欠着半个屁股,身子挺的笔直,保持着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
田伯光的笑容变得更加和煦了,就像冬日的暖阳似的,似乎可以一直照到人的心里去。“这样才多,人生苦短,就得自己偷着乐呵,不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呢,你说对不对。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该天天开开心心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相夫教子,那人生才是圆满的,对不对?”
他的笑容干净,阳光,就像邻居大男孩子一般,舒服到人的心里去。神色冰冷的小姑娘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坐着的身子也有些柔软。
田伯光终于放下手中的鱼竿,从躺椅上坐起来。
“父母把我们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希望我们能在这个世上活得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反正我也不跑,你没必要那么紧张对不对?家主是我爹,这所有的一切包括镐京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多好处不要?”
田伯光就像一个要诱拐萝莉去看金鱼的怪蜀黍,语气温柔和气的让人想沉醉,笑容亲切的能暖化寒冰。他对自己微笑和声音极有信心,这么多年来,只要自己肯微笑着耐心地陪女人说话,还就没有拿不下的女人。
女孩子的脸色不由松了下来,田伯光笑得更加真挚可亲了。
“你看这里的生活多好,我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而且还有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陪着,就算这次我爹拿棍子打我我都不会走。”
小姑娘听他说得实在有趣,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色就再也绷不住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妩媚好看了许多。
“哇——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美,简直跟我梦中想象的一样,是那样的恬静温暖,有一种家的感觉。”
田伯光的语气夸张的像咏叹调,脸上充满了迷醉一般的感觉,望着小姑娘的双眼满满的都是爱慕。
小姑娘终于受不了他的眼神攻击,有些忸怩地低着头,光洁的脸蛋上难得的笼上了一层红晕。
田伯光有些忘形地一把拽住小姑娘的手,小姑娘吓了一跳,这一刻忘记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已经被封住了经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