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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源的话,我们现在用的是自己做的干电池。”夏讷言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几个水桶一样的玩意儿:“咯,不过它们只能提供很少的电能,要是能想把火车带着跑,估计至少要几百个这样的干电池。”
“我看是至少几千个。”
“最多也只要一千个!”
两兄弟吵了起来,程祁感到哭笑不得:这个做工的效率也太低了吧!按照他们的说法,即便是只用999个干电池,估计都需要专门一节车厢来堆放。
“看来你们的这个设备还有很大改进的余地啊。”程祁拍了拍铁壳子:“只是我不懂这个,帮不了你们,出不了什么主意。”
没想到两兄弟一下子却都激动了起来:“表哥……只要你说好就行了。你是家里的读书种子,你说了好,我姐她就不会再说我们不务正业了。”
“是啊,姐姐见面就说我们不读书,将来没出息。表哥,只要你说我们这个是有用的,以后姐姐就不会再说我们了。”
程祁这才意识到,原来即便是在这个时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还是一句深入人心的俗语啊。
他摸了摸双胞胎兄弟俩的脑袋:“没事!愚思姐那边交给我。你们就好好地改进,将来你们一定会搞出全大宋最好的电动机!”
兄弟俩握紧了拳头,好像是宣誓一样道:“我们一定会搞出最好的电动机!最好的!”
第七章 姨夫一家人(二)()
虽然驳了姨夫的面子,但是大人有大量,夏俪仍然好吃好喝的款待程祁。这天,他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每日都要日更万字,但却还是架不住夏愚思的疯狂催稿,简直是看见水笔都要吐了——的时候,终于收到了来自黄阳的好消息。
“足下高见,海内惊闻。鄙报有幸,得刊是作。特约润笔,千字五钱,五日三刊,至于是哉。”
程祁上辈子也还是收过两封用稿函的,但却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用稿函。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信封上铅字印刷的“钱塘文海”四个字确实不是黄阳同学的恶作剧。
“这是真的。”黄阳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落款还有主编的签名呢。”
“彭友直。”程祁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看过?”
“彭大主编是湖州名士,江南才子。嘉和十年的进士,曾经当过东宫侍讲。后来回归乡原,投身文坛。他担任主编的《钱塘文海》是两浙乃至于江南都一等一的文刊。你这《笑傲江湖》本属于大俗之作,我原打算替你投的是晚报之类。但那天恰好彭友直与我舅父相交甚笃,他在我舅父那里读到了其中一节,当即就拍案惊奇,说是一定要把你这篇大作留下。我就替你做主答应了。”
黄阳喜气洋洋的为自己表功,程祁虽然没看过那钱塘文海,但却记起来这位彭友直的确是一位才高八斗的文士,他经常在报章上发表一些杂评小品,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不管是说市井人情还是讲文史故事,都是上等的佳作。
“能让彭友直看中,倒也是不错。”程祁虽然心里面隐约的觉得有些内疚:毕竟抄袭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虽然这个时空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知道金大侠的名讳,但自己良心上似乎还是有个坎儿。不过转瞬之间,这个坎儿就被黄阳的吹捧给填平了。
“嘿,看把你能的,彭友直那是何等人物。江南士林的风云人物,他看中的文章,那都是一等一的手笔。老兄,你这次可是走了青云之运。等着吧,后面可有你风光的时候!”黄阳说得这般玄乎,程祁简直都要不相信了,不过他越是这样说,程祁心里还越是美滋滋的。
果不然,过了没几天,他那个因为要出门谈生意而去了一次杭城的姨夫回来的时候可是把这个外甥好好地拍了拍:“真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才情,这手笔。”
正在一边的祝蕤不明所以然:“四妹夫,这是怎么了?”
“我的姐姐哎,你儿子可出息了!”夏俪把一叠报纸递给了祝蕤:“你看,他的文章发在什么报纸上了。”
祝蕤接过来:“报纸?这孩子天天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还真的搞出名堂来了?”
“这可是《钱塘文海》。”夏俪喜滋滋的道:“大文豪啊,哎呀我可真是没看错,我就知道阿祁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快,快写信,然后让下人把这些报纸带给你爹,让你爹也高兴高兴。”
“对对对。”祝蕤虽然还没太明白过来,不过看见儿子的名字变成了铅字印在报纸上,总归是高兴的:“这事情是该叫我家老爷知道。也让他高兴高兴。”
程祁被家里长辈们一顿猛夸,都有些飘飘然了,晚上又被两个表弟抓住猛灌了一些甜甜的糯米酒,是夜,稀里糊涂的睡了一觉,即没有大发豪情怒更三万字,更没有挑灯夜战俏丫鬟。
第二天他昏昏沉沉的醒来的时候,挑开纱帘,却看见窗下案边圆凳上,坐着一位静态极妍的美少妇。她一手托着腮,一手摆弄着一件象牙饰品,似乎是正在等他醒过来。
程祁揉了揉眼睛,忽然吓了一跳:“姐!你怎么来了?”
夏愚思听见声音扭头看过来,撇撇嘴道:“这是我家,我想来不就来。”
“不是……”程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你又不是闺楼里的姑娘,我进来又怎么了。”夏愚思走过来,把纱帘挂上,然后坐在他身边:“怎么了,还敢赶我出去吗?”
程祁突然一下理屈词穷了,他还没清醒过来的头脑,被夏愚思身上的香粉气弄得更加稀里糊涂了。
夏愚思还故意坐近一点,程祁只要一不小心就能看见那粉红色的肚兜下挤出来饱满欲裂的雪峰玉谷,这一切对于这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而言,确实是太过于刺激了。
“怎么了?现在是大作家了,连姐姐都不愿意正眼看了?”夏愚思弯起一缕青丝,在表弟的脸上滑来滑去:“小时候,你还跟姐姐在一个浴桶里洗过澡呢。”
程祁抵死不认:“还有这事?我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夏愚思眼波流转,声娇语媚:“小没良心的,这会儿就记不得了。小时候你还说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给姐姐造一座金屋子呢。”
程祁简直就是庐山瀑布汗了,心里不住的埋怨身体的前任主人怎么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一笔冤孽。
夏愚思却还曾经在调教弟弟的乐趣之中,说着说着她就身子一倒,压在了程祁身上。程祁顿时手足无措,被她死死地压住,而他分明能感受得到,表姐胸前的那一对沉甸甸就与自己的胸膛似乎只隔了一层绸布而已。
她低着头,看着脸涨得通红的表弟,似乎很欣赏他此刻的窘迫:“以后还听不听姐姐的话了?”
“听,听。”程祁忙不迭的点头,根本不管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那以后姐姐说什么,是不是就是什么?”
“是是是。”再丧权辱国的条约,在这活色生香的美人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都会签。程祁毫不怀疑,自己的这位表姐,只要给个眼神,绝对会有无数的公子哥心甘情愿的跪在石榴裙下。
“那,下一章就要让小林子把那个驼背的疯子给杀了!”夏愚思突然很认真的说道,让程祁一下子没转过弯来,直接撞在了树上。
第八章 姨夫一家人(三)()
在夏愚思的强势催更下,程祁不得不修改了一下已经完成的部分章节:让小林子突然头脑和身体都好用起来,布下一个陷阱把塞北明驼木高峰弄成重伤。
“为什么不把他弄死?”夏愚思看过修改了的手稿,仍然怨念重重。
“因为后面,后面还要把他大卸八块。一次就弄死岂不是了无生趣。”程祁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夏愚思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似乎在诱人犯罪;“可是,你读过《韩非子》没有?”
“只看过一点,记得其中的几个寓言故事。”
“在西夏有一位姓马的哲人,他被称为是普什图族的韩非子。他曾经为夏国的一位贵族当过家庭教师,还写了一本名扬四海的著作叫做《帝王论》,这本书中他有一个让人感到不太舒服的观点:施恩当如涓涓流水来日方长,复仇则应如霹雳雷霆毫不留情。”
夏愚思看着表弟:“你这里是小说,怎样写都是你随意。不过你以后还是要把马夫子的这句话记在心头,毕竟不论是官场还是商海,总是没有那么多温情脉脉的。”
程祁愣了一愣,不知道姐姐为何突然这么感慨:“我以后……未必会做官呢。”
“家里不会让你不做官的。”夏愚思很肯定的道:“家世在那里,我的两个弟弟又不成器。你不去做官,天可要塌下来了。”
“不至于吧。”程祁很是狐疑:“我只是喜欢写点儿不入流的小说,做官与这个也不想干。若是阿爸阿妈要我做官,为何还许我在这事情上浪费精力。”。
“因为文章好出名啊。”夏愚思道:“名利名利,名在利前。你有了文章的名声,在官场上容易被人记住。不论是推举还是提拔,有名声的总是容易脱颖而出。”
顿了顿,夏愚思又道:“过几日,我爹可能会带你去见一些乌程县的朋友——可别孩子气,学得像个大人一些。”
程祁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感动,夏愚思又道:“不过,你的更新可不能落下,每天一万字,我可就在这儿盯着呢。”
黄阳同学下一次来造访的时候,除了带来了第一笔润笔——尽管不多,但程祁还是很郑重其事的找了个木匣子装了起来作为纪念——还带来了一些读者来信。
《钱塘文海》的读者多半是各类中学堂的教师,还有在杭城的各色文人,尽管这一类人有一个通行的毛病,就是鄙视俗物,但却也不得不对《笑傲江湖》大加称赞,认为这部通俗小说与寻常所见的大言特言怪力乱神的剑侠、猎色为主题的侠义小说大有不同。其中一位名为“江湖快意生”的读者还特地把《笑傲江湖》与在杭城其他发行量不小的报纸上的通俗武侠小说做了一番对比,认为《笑傲江湖》虽然来自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作者,但却开辟了通俗侠义小说的新天地,突破了以往或以公案小说为蓝本,或者离不开神怪色彩的桎梏,是一部完全讲人心人性的新小说,而且认为这《笑傲江湖》写武有刀光剑影而无血肉横飞,诉情有儿女柔情却非浓情艳色,完全的跳出了以往侠义小说“逞强斗狠、杀人夺宝,掠夺妇女、占山为王”的套路,虽然有些文字上的稚嫩,但仅以以上几点而论,却已经有了开宗立派大宗师的风范。并且,在最后,这位不吝褒奖之词的读者,还把《笑傲江湖》中林平之家破人亡的复仇之路与西夏籍著名剧作家索司皮亚的十大古典悲剧《赵氏孤儿》相媲美,看得程祁真是脸红不止,甚至怀疑这位江湖快意生是不是哪位朋友的笔名。
“这位江湖快意生可是有名的文章评论家,号称是读书破百万,大杭城崇文馆里哪一本书他没有读过,经过他点评的文章,要么声名鹊起,要么一钱不值。看他对你的评价,老兄你可是发达之日指日可待了啊。”
程祁压抑住心头的喜悦:“不知道这位前辈是何许人,要是能拜见�